看著师娘近在咫尺的容顏,林墨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吐气如兰。
他忽然感觉有些渴了。
“师娘还是把话说明白些吧。”
只是瞬间的功夫,方才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少年便彻底敛去了那抹强装出来的慌乱。
只见林墨挺直脊背,大大咧咧地坐在方桌前。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此刻他也懒得再跟对方周旋。
区区一介凡人,装什么谜语人呢?
“我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刘氏看著態度大变的林墨,脸上先是略过一丝惊讶,但顷刻间便恢復了镇定。声音虽然依旧娇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哦?你反倒先问起我来了。说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第一个问题,夫君最后可曾让你取走什么东西,或者是......交给你什么东西?”
“没有。”
林墨果断开口道。
“第二个问题,你来墨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很多钱。”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刘氏的预料了。
她没想到林墨会回答得这么痛快,倒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师娘还有別的问题么?没有弟子就先退下了。”
林墨语气平淡,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花厅。
虽然知道刘氏定然隱藏著什么目的,但他可没功夫去理会这些恩怨情仇。
自己只是想找个安稳的路子换些银两抽卡,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走了之,又能如何?
第二日清晨,林墨便吩咐韩立和张铁出去打听关於“太南山”的消息,自己则迈步来到了城中一家看起来规模极大的药房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药房门庭宽敞,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干利落的少年正站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
“客官可是来抓药的?”
少年放下算盘,抬头看了过来。
林墨的目光扫过柜檯上陈列的药材,平静问道:“不知你们这收不收药材?”
“药材自然是收的。”
闻言,林墨便隨口报出了几样常见且畅销的草药。
言罢,那少年点点头回答道:“这些草药本店常年都收,价格公道,若是药龄足够,品相完好,价钱还能再往上加些。”
“不知三十年份的,你们能给到什么价?”
三十年药龄,是林墨经过仔细衡量后做出的选择。
简单来说,药房收的药大多都在十年药龄以內。
二十年和三十年以上药龄的一般被称作老药,价值不菲,在嘉元城这样的地方算是抢手货。
“三十年份......”他认真看了看林墨,报出了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价格。
听完报价,林墨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转身便径直离开了药房。
接著他又去了另外几家药房,得到的结果也大差不差。
看来这个年份的草药价格基本上就在三十到一百两银子不等了。
林墨心中默默盘算,若想要將剩下的两张卡牌抽出来,最起码得先准备十次十连抽,换而言之也就是九千两白银。
嘉元城一处普通的房產价格约莫在五百两银子左右,九千两完全可以兴建一处不亚於墨府的地產。
当然,这种结果还是在他运气够好的情况下。
卡池没有保底,也看不到概率。
如果自己真的够脸黑,恐怕九千两也不一定够。
话说回来,自己如果当真持续出手这么大批量的草药,价格是否受到影响先不说,但一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还是需要藉助惊蛟会的力量了......
直到傍晚,他才回到墨府。
不曾想当林墨推开门后,屋內已经坐著一个人了。
“三师娘,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出现在弟子的房中吧?”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
刘氏动人心魄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你师父这么久不回家来,莫非还指望我整天守著空院发呆不成?”
林墨隨手扣上门,自顾自从茶壶內倒了一碗凉茶饮下,待喉间的燥热稍缓,他才抬眼看向刘氏。
“师娘深夜来访,总不是只跟弟子说这些閒话吧。”
“真是块木头。”
刘氏轻嗔一声,眉眼间顿时漾开一抹柔媚的笑意。
“对了,你屋內这张床也太硬了些,睡久了可容易腰酸背痛,要不要师娘帮你换一张新的?”
她款步走向屋內角落的床,走动时裙摆轻扬,不经意露出一双莹润修长、似凝脂白玉的美腿。
再往下,一双玉足踩著软缎绣鞋,纤巧雅致,落地无声。
林墨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正欲再拿起茶壶倒水,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丹田內,一股凉气陡然窜出,沿著经脉在脑中转了一圈后,他瞬间清明了不少。
差点忘了!
此女似乎会什么名为“天狐大法”的旁门左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带偏了心神,险些著了她的道。
“师娘!”
林墨忽的出声,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而正背对著他,假意俯身打量床板的刘氏则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来。
此女直到现在脸上都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柔媚笑意,显然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成功奏效,吃定了林墨。
谁料跟后者对视了一眼后,她忽地感觉浑身寒毛耸立,心中如同被一桶冷冰水当头浇下!
直到过去整整三息,林墨才收起了“天眼术”。
此术原是观察人体是否拥有法力的辅助型法术,每本基础功法末尾都会附带,但若是用在凡人身上,则会造成精神上的震慑,使其心慌意乱。
对方竟敢不知好歹魅惑自己,那就別怪他这个做徒弟的无礼了。
“你......你是修仙者?”
看著方才还柔媚从容的三师娘陡然变得惊慌失措,林墨淡淡頷首算是回答了对方。
“现在能请师娘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墨师一事另有蹊蹺的?”
刘氏此刻脸色微白,一双美眸中满是慌乱,微乱的鬢髮反倒为其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来。
不得不说,此女的容貌实在是倾国倾城,即便是如此环境下,也难掩那刻在骨子里的美艷。
许久之后,见林墨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刘氏终於嘆了口气,皱著眉头小声呢喃了一句。
“看走眼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便像是恢復了自己原来的性格,之前的矫揉造作,步步引诱的姿態顿时消失不见。
“这事应该只有我一人知晓。”
她定了定神,接著毫不避讳地拿起林墨方才喝过的水杯,自顾自斟了半盏凉水浅饮一口。
“那年我和你师父一同回曲陵城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