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角羊旁,手里拿著那块边缘被打磨得十分锋利的石刃。
    “还愣著干什么?等我把肉餵到你们嘴里吗?”江澈扫了一眼周围的女人,毫不客气地发號施令,“沈画,带三个人去外面找些宽大的树叶洗乾净拿回来垫肉。林婉,你带人去把火堆生旺,再添些硬木,找些坚硬的细树枝削尖用来串肉。其他人,把洞口给我守好,血腥味很可能会引来其他野兽。”
    隨著江澈的命令下达,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贵妇们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在这个小小的石洞里,江澈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
    分配完任务,江澈转过头,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角羊身上。
    在【基础史前求生精通知识】的加持下,江澈的大脑里清晰地浮现出这头史前生物的解剖图。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手中的石刃顺著角羊腹部最柔软的皮毛处狠狠划下。
    “呲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分离声响起。江澈的手法极其老辣,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他顺著肌肉的纹理,精准地避开了內臟和骨骼,將整张坚韧的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在这个没有纺织品的史前时代,这张巨大的羊皮就是无价之宝,无论是用来做衣服御寒,还是铺在地上当床垫,都能极大地提升生存质量。江澈小心翼翼地將沾著血丝的羊皮摺叠好放在一旁,隨后开始分割羊肉。
    他先切下了角羊最肥美的两条后腿,然后是肋排、里脊。大块大块鲜红的兽肉被切割下来,堆放在沈画带人找来的巨大绿色芭蕉叶上。
    看著江澈那行云流水般的手法,以及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渗出汗珠的结实背肌,一旁帮忙打下手的女人们都看呆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江澈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野性、专注和强大的掌控力,对这些成熟女人来说,简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澈……需要我帮忙吗?”沈画走上前来,她白皙的额头上沾著几缕汗湿的碎发,身上那件名贵的白衬衫已经沾上了泥土和草汁,领口因为劳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深邃的雪白。
    江澈瞥了她一眼,毫不避讳地將一块重达十几斤的带骨羊肉递到她面前:“拿过去,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记住,要用小火慢烤,烤焦了就没得吃了。”
    “好。”沈画乖巧地接过那块沉重的生肉,连一丝嫌弃的表情都没有。换做以前,別说是拿生肉,就算是去米其林餐厅,牛排稍微带点血丝她都会皱眉退掉。
    半个小时后,石洞內的火堆被彻底烧旺。
    十几根粗壮的树枝上,串满了大块大块的角羊肉,被架在篝火上翻烤。
    隨著温度的升高,羊肉表面的脂肪开始融化。金黄色的油脂顺著饱满的肉理渗出,“滴答”一声落在下方的炭火上,瞬间爆起一团明亮的火花,发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烤肉香气。
    没有孜然,没有精盐,甚至没有一滴现代调味料,仅仅是肉类本身在火焰炙烤下散发出的最原始的油脂香,就已经让这二十个饿极了的女人彻底疯狂了。
    她们围坐在火堆旁,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滋滋作响的烤肉,不断地吞咽著口水。於汐甚至不顾腿上的伤,紧紧地凑在最前面,一双桃花眼亮得嚇人。
    “江澈……是不是可以吃了?”豪门阔太王艷实在忍不住了,咽著口水,声音颤抖地问道。
    江澈坐在最中央的石头上,手里拿著一根烤得最完美的羊后腿。他没有理会王艷的急切,而是用石刃在烤得焦黄酥脆的表皮上划了一刀。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热气夹杂著肉香喷涌而出,里面露出了粉嫩多汁的鲜肉。
    江澈大口咬下,外焦里嫩的口感混合著史前生物特有的鲜美,瞬间充满口腔。极度的飢饿感得到了巨大的抚慰,他一边咀嚼,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的一圈女人。
    “在我的部落里,规矩只有一条。”江澈吞下口中的烤肉,声音低沉而清晰,“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食物,不是平分的。谁的贡献大,谁听话,谁就能吃最好的肉,吃得最饱。”
    江澈的话音落下,女人们的心头都是一震。
    她们原本以为等肉烤好了大家就可以一拥而上,但现在江澈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们,这里的生存法则是残酷的。
    江澈用石刃割下一块最肥美、烤得最嫩的里脊肉,用木棍挑著,递到了沈画的面前。
    “你今天带人找柴、捡树叶,表现不错。这是你的。”
    沈画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那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烤肉,眼眶突然毫无徵兆地红了。
    在商场上她习惯了勾心斗角、利益交换,但在此刻,这一块代表著认可和生存权利的烤肉,却比任何几千万的合同都让她感到震撼和温暖。
    她伸出双手,几乎是颤抖著接过木棍,甚至顾不上烫,张开红润的嘴唇便咬了一大口。
    “好吃……太好吃了……”沈画眼角泛著泪花,毫无形象地大口咀嚼著。
    “林婉,你负责生火和看护水源,这块肋排是你的。”江澈又割下一块肉递给林婉。
    “谢谢……谢谢江澈……”林婉激动得双手合十。
    隨后,江澈看向了一直眼巴巴望著他的於汐。
    於汐腿上有伤,今天一天基本没有干活,只是在洞里看火。
    按照江澈刚才定下的规矩,她大概率是分不到什么好肉的。
    看到江澈的目光扫过来,於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咬著下唇,一双水光瀲灩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和討好,那模样就像是一只等待主人投餵的小狗。
    江澈看著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建立部落,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他割下一块相对软嫩的瘦肉,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伸到了她的嘴边。
    “你腿上有伤,今天情况特殊,这块肉算我赏你的。以后伤好了,想吃肉,就得自己干活。”
    於汐受宠若惊,她根本不在乎江澈用的是“赏”这个字眼。
    在这个快要饿死的时候,江澈竟然愿意亲手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