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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崔真理_半岛:我在济州岛开民宿_都市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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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崔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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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染侧身引她进门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把门外呼啸的海风隔在了身后。
    小黑安静地蹲在他脚边,抬著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了客人一眼,轻轻晃了两下尾巴。
    “麻烦你先在这边登个记。”
    他引她到玄关旁的实木小桌前,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早已在派出所备案的住宿登记本和一支签字笔,递了过去。
    “我韩语不太好,怕抄错信息,麻烦你能自己填一下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需要填姓名、住民登录號和入住日期就行。对了,住民登录证能给我看一眼吗,核对一下就好。”
    李染確实不想动手写——以他那歪歪扭扭狗爬似的韩文水平,还是別献丑了。
    这话简直正中崔真理的下怀。
    一路过来她都提著心,生怕被认出来,甚至做好了被房东盯著证件反覆打量的准备。
    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房东,口音生涩,態度克制,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好奇的打探,甚至连证件都懒得多经手。
    她藏在口罩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鬆了松。
    连日来悬著的那口气,莫名落下去了一点。
    也许是李染的金手指在无形中发挥著作用。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家民宿,口碑不错。她想独自找个地方散散心,便选定了这里。
    客房只有三间,又至少要租七天,她原以为会很抢手,才提前三个月预约。
    恰好预约在了民宿手续办完之后,阴差阳错,她成了唯一一个预约成功的客人。
    “好的,麻烦你了。”她轻声应著,把双肩包放在椅子上,从包里摸出住民登录证,指尖捏著边缘递了过去。
    证件右上角是几年前拍的免冠照,眉眼清亮,和此刻裹得严严实实、眼底满是疲惫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染接过证件,目光只落在左侧的姓名栏。
    “???(崔真理)”,韩文在前,汉字本名用括號標在后面。
    原来是崔真理。
    他还以为是崔珍梨。
    对著那串韩文字符,他只核对了和预订备註的“???”一致,名字没错,便把证件递了回去。
    右上角的照片只扫了个模糊的影子,更別说停下来比对本人。
    崔真理接过证件,低头坐在桌前,握著笔,安安静静地填好了信息。
    她的韩文写得娟秀工整:姓名“???”、十三位住民登录號、入住日期2019年3月14日,没有多写一个字。
    填完,她把登记本和笔推回给李染。
    他扫了一眼,確认信息都填好了,便合上本子,放进柜子里锁好。
    整个流程不到三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没有一次探究的打量,连脚边的小黑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吵闹。
    “房间我带你过去,在最里面,隔音很好,很安静。”
    他拿起桌上的房钥匙,转身往里走。
    走廊的灯一路亮过去,他推开最里面那间客房的门,按下了顶灯。
    暖黄色的光瀰漫开来。
    房间很宽敞,床上蓬鬆的被褥是昨天刚晒过的,带著些阳光的气息。
    窗台上的小雏菊开得正好。海风的声音被房间隔绝了大半,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被褥和毛巾都是新换的,柜子里有备用床品和毯子。独立卫浴。”
    他把钥匙放到柜檯上,“公用的厨房和客厅就在走廊那边,锅碗瓢盆、调料都在柜子里,想用隨时可以用,没有限制。”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民宿的规矩:“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餐厅会准备早餐,不用额外花钱。如果起不来,提前跟我说,我也可以送到门口,吃完放回门口就行。”
    “当然,如果想睡个懒觉,不来也没关係。”
    “午餐和晚餐我这边不提供,你要是想自己做饭,冰箱有一层可以给你放食材。”
    崔真理站在门口,看著这间乾净、带著阳光味道的房间,又看了看眼前全程没有半分好奇、语气始终平和的房东,还有他脚边乖乖蹲著的小黑狗。
    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股窒息感,终於透进了一丝风。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进门时柔和了些:“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李染往后退了一步,“有事隨时叫我,我就住在隔壁。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锁声轻轻一响,满屋的安静,都留给了门里的人。
    李染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確认里头没有动静了,才转身往回走。
    小黑跟在他脚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跟上去。
    “汪!汪!”
    第一天早上,李染七点就起了。
    他熬了锅白米粥,炒了碟嫩豆腐,又醃了几片薄黄瓜,装进带盖的陶碗里,端到客房门口,放在地上,压了张便签。
    “趁热吃。”
    就这三个字,没有落款。
    他没有敲门,转身走了。
    小黑凑上去嗅了嗅陶碗边缘,被他轻轻拨开。“走了,小黑。”
    到了下午,他路过走廊,低头看了一眼。
    碗被挪动了。
    便签还留在地上,压著一点浅浅的痕跡。
    他把碗收回厨房,洗乾净,放回了柜子里。
    第二天,他换了蛋花汤和葱油拌麵,另配了一碟带瓜子仁的混合坚果。
    傍晚去收碗的时候,他低头扫了一眼。
    葱油拌麵只动了最上面的三分之一,想来是偏油了,不合她胃口。
    清淡的蛋花汤喝了一大半,碗底只剩一点细碎的蛋花。
    唯独那碟坚果,几乎原封不动,连里面的瓜子仁都没被碰过一下。
    李染蹲下来,把空碗叠在一起,顿了顿。
    没有多问,起身就走了。
    回到厨房,他站在料理台前想了一会儿,把明天要买的食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坚果从清单里划掉,换成了清淡好消化的南瓜。
    瞅了一眼走廊里的声控灯,他顺手把亮度调低了一档。不然太亮了,半夜起来容易刺眼。
    第三天的粥熬得比前两天更软烂,是碎南瓜粥,橙黄色,带点甜,配了一颗白煮蛋和几片薄吐司。
    便签照旧,“趁热吃。”
    他放下东西,刚要转身,停了一下。
    李染重新蹲下来,把陶碗往门边靠了靠,让它不那么容易被绊到。
    然后起身,走了。
    傍晚收碗。
    粥少了一大半。
    鸡蛋全吃完了。
    吐司只剩下一片。
    比前两天吃得多。
    李染把碗收进厨房,没多想,洗乾净,放回原处。
    夜里將近两点,他被渴醒了。
    这是老毛病了,前世他熬夜喝咖啡落下的,睡到半途就会口乾,不喝口水就睡不著。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居然把这臭毛病也带过来了。
    李染摸黑套了件外套,从臥室出来,往厨房走去。
    走廊的声控灯感应到动静,亮起来,很暗,只够看清地面轮廓。
    然后他便看见了厨房的光。
    冰箱门开著,里头的冷藏灯把地板照出一块浅白的光晕,有个人蹲在冰箱前,背对著他,正低著头,抱著一袋切片麵包,安安静静地啃著。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宽大的白色睡衣,袖子有点长,快压到她指节了。
    她脚上什么都没穿,踩在木地板上,像只出来偷食的、小心翼翼的猫。
    暖棕的地板衬得那双脚愈发白净,像浸过温奶的软玉,连脚背绷起时浮起的淡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晰。
    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趾甲透著淡淡的粉,没半点多余的修饰,只透著乾乾净净的清透。
    李染站在走廊口,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间,落在那张侧对著冰箱灯光、被照得清晰起来的脸上。
    他在短视频里刷到过那张脸。
    不止一次。
    眼尾上挑,眉骨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有人管她叫“人间水蜜桃”,评论区每次都能盖几千层楼。
    崔雪莉。
    艺名叫f(x)的那个。
    他按照记忆,检索了出来。
    他確实不太混韩娱圈,不然他就应该知道,f(x)是女团名,雪莉才是她的艺名。
    此刻她蹲在厨房的地板上,没有化妆,头髮乱著,抱著半袋吐司麵包,一口一口啃得专心致志,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人。
    李染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轻轻退回了半步,故意在木地板上踩出了点声音,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用韩语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好渴啊……喝口水去。”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给谁一个反应的时间。
    那道白色的身影猛地一僵。
    麵包袋子发出一声轻微的窸窣响,然后快速消失在身后——大概是被塞回冰箱了。
    等他走进厨房,冰箱门已经合上了。
    崔真理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叠在身前,袖子盖过了手背,脸上还没来得及整理出什么像样的表情,愣愣地看著他。
    腮帮子微微鼓著。
    嘴里还有东西没咽下去。
    李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转开,走向水槽旁的杯架,取下自己惯用的那只杯子,举起旁边的保温茶瓶,倒了杯水。
    他仰头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冰箱里有凉了的南瓜粥,要热一下吗?”他没有回头,隨口问道。
    “……”
    “放微波炉里等两分钟就行。”
    说完,他將杯子搁水槽上洗了洗,然后放了回去,经过她身边时,语气平平的,像是隨口说了一句。
    “晚上饿了如果想吃什么,在厨房隨便做,不用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就行。毕竟你花钱了,顾客就是上帝嘛!”
    “如果不会做,其实这里点外卖也挺方便的,让他们放门口就行。”
    看她还是有些拘谨的样子,李染耸了耸肩,从冰箱里拿出凉了的南瓜粥,然后把它塞进微波炉。
    “等它指针归零的时候你就可以拿出来了。”
    他按好按钮,便离开了厨房。
    身后是短暂的静默。
    然后是冰箱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小黑从臥室门口探出颗脑袋,打了个哈欠,把下巴靠在了门槛上。
    李染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它,把它移到了臥室內。
    他回了屋,重新躺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外头厨房的声音还在,很轻,很小,像只终於放鬆下来的、藏起爪子的猫,在月色里轻手轻脚地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