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渡边娱乐在公平交易委员会的禁令下老实了一点,可那只是对眼前这一首曲子。
等到后面,天野秋要发第二首、第三首…或者是涉足其他领域的活动时,他一定会暗戳戳弄些小动作,来拖天野秋的后腿。
不值得信任的人,是没办法成为伙伴的。
虽然风间由美有前科,但那也是因为被泽城和也找到,才被迫有的前科。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这是泽城和也的责任,所以他才会花那么多钱租下场地,再过来找风间由美。
风间由美的眼角湿润了。
“干嘛说这种让人感动的话,”她拨开前额的刘海,抬头看向远方,“我是背叛者你知道吗?我把你们的事情泄露给渡边娱乐,就算理由再怎么华丽,错误已经犯下,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该怎么面对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天野秋不会责怪她,那她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了。
眼看著风间由美的情绪有失控的感觉,泽城和也不再平静,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错误都在渡边娱乐身上,他们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你明白吗?
我们没有错,只是想要从地狱爬出来,你也没有错,你只是想拉我们一把。
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你不是我,是渡边娱乐的人,你我都不应该把不属於自己的过错担在自己身上,忘掉这些继续面对自己和身边的人。”
有的时候,大声说话不一定能解决问题,甚至会让问题扩大。
但有的时候,就是需要从气势上把对方的情绪压住,並且製造一个对话双方的共同矛盾,这样就可以好好说话了。
眼下的情况就是第二种。
在泽城和也拋出问题的根源之后,风间由美的情绪安定了些,也能看著泽城和也的眼睛了。
他的眼眸如繁星般深邃,又像花火般闪耀。
看著看著,风间由美就冷静了下来,问了泽城和也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位提供词曲的ayase桑,其实並没有这个人对不对,是你吗?”
泽城和也有种预感,只要自己说出“是”这个字,风间由美一定会接受他的招募,但他不能只考虑这个。
稍加思索后,泽城和也绕了个圈子回答她:“有没有这个人真的很重要吗?只要知道他会继续为我们作词谱曲不就好了吗,你觉得呢?”
“是这个道理没错,”风间由美点了点头,说起看似无关的话,“但跟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共事,也是合作的基础。”
风间由美没有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在询问泽城和也,是不是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信她。
如果可以相信她的话,那她也会相信泽城和也,因为信任是一件互相成就的事情,只有一方的信任是没有办法维持下去的,哪怕是简单的朋友关係。
泽城和也明白她说的。
他鬆开手来,表明著自己的信任:“实不相瞒,以前我的確怀疑过你,也试著向你隱瞒些什么,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样子是在製造没有必要的焦虑。
后面我就知道了,可那个时候工作室已经易主,你也对我们存在著一些误解,导致有些话没有说清楚。
在这里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信任关係並没有崩塌,我依然相信著那个伸出援手的你,也希望你能再一次相信我还有天野秋,这一次我们不会走开了。”
“我知道,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很早就在怀疑我了,”风间由美轻点脑门儿,说著自己努力过的事,“但我就是想再撑一撑,想著是不是多做一点事就能改变什么,所以一直在努力欺骗你们。”
她在努力“欺骗”著泽城和也。
反过来,泽城和也也在努力“欺骗”著她,两个人都是“骗子”,也都很有默契。
“我也是啊,很多事情都是悄悄在做,”泽城和也掰起手指头,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一道来,“找新的录音室、搜集对渡边娱乐不利的证据,都是瞒著你在进行著。”
“谢谢你,那个时候对我说谎。”
“我也是…”
…
几天后,天野秋从乡下回来了。
她虽然没有被邀请参加东京这边的音乐祭,失去了一个让歌曲热度再往上翻一番的机会,却也因祸得福避开了这一次糟糕的盛会。
因为在音乐祭的当天,一场豪雨降临在了东京都,担心会造成事件的主办方不得不中止这一天的盛会,所以天野秋这一步回老家真的是妙不可言。
在老家,她以特別来宾的身份出席了东北地区的偶像音乐祭。
岩手、秋田、青森、山形还有宫城和福岛六个县的地方偶像,匯聚在岩手的盛冈举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音乐祭。
因为是地方偶像,知名度肯定比不过东京那边的大公司,但对偶像的那份热爱却不会输,所以现场的气氛也是十分热烈,还吸引了不少来自其他地区的游客参加。
天野秋在家也是閒著,所以知道她回家的当地政府,就把她哄过去那边唱了一首歌。
《群青》的初次现场演出,本应该是在东京,却降临在了盛冈。
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个人瞒著自己接私活。
不过看在她还算聪明的份上,泽城和也也就原谅了她,拿著她带回来的视频剪辑起来。
之前apple japan送给泽城和也的拍摄设备,这一次因为天野秋说想回去拍一拍家乡,所以泽城和也就给她打包带回去了,没想到家乡的风景一点没拍,却是拍下了气氛热烈的现场演出。
摄影技术或许不怎么好,可泽城和也確信看到这视频的人,一定能和视频里的人產生共鸣。
“说到底,那个和声实在是……”泽城和也欲言又止,歪头瞪大眼睛望著一脸幽怨的班主任,“老师?难道今天晚上您要在这里跟未婚妻约会?”
“我约你个头!”老师下手不留情,就像泽城和也对天野秋一样,“我都出现这么久了,话说你这傢伙还没想起来我叫什么名字吗?一直喊老师老师不加姓名,谁知道你在喊哪个老师啊?”
“我们这里还有其他老师吗?”泽城和也捂著头,比被丟进东京湾的油桶还冤。
“呵呵~”老师冷笑一声,活动手腕给泽城和也下最后通牒,“三秒內你要是说不出我的名字,马上就带著你的视频给我爬。”
“不是吧,真的这么绝情?”
“三…”
“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泽城和也还是认为老师没这么绝情,但老师依旧面无表情收回一只手指。
“二…”
“是是是…我已经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是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的入籍改名规定,未来会出现一种所有人都叫“佐藤”的现象,听了这个震撼的消息,您还觉得名字有这么重要吗?”
“那的確是不重要,毕竟大家都叫佐藤,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你小子现在就给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