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又接连打造了四把开山刀,以及两把伐木斧和两把採石镐。
这样一来,昨天熊孟他们从外面带回来的“黑石”便被消耗殆尽,之前积攒的灰太岁也是见了底。
不过,昨晚留下的这堆诡异尸骸,倒还能提取出不少新的灰太岁。
他隨即点了两个腿脚麻利的青年,吩咐道:
“他们开採的队伍还没走远,你们带上这些新工具追上,刀用来割黑太岁,斧头和镐子用来伐木、挖石头。优先保证收割太岁,木头和石头可以稍微放一放。”
两人重重点头,旋即领命,背起刚刚新鲜出炉打造的工具,快步朝村外追去了。
江寧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堆积如小山般的诡异残骸。
击杀诡异、获取收穫的感觉是让人上头,也比纯粹的开採来得爽。
但他也意识到,隨著建筑发展,未来击杀的诡异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这些尸骸总不能一直堆在村里村外,“尸满为患”不说,甚至极可能引发其他不可预测的问题。
他不由联想,要是能爆出一个能转化、回收废弃尸骸的“熔炉”类宝物就好了,既能清理场地,或许还能提炼出额外资源。
当然,这得一步步来。
江寧也投入到了清理工作中。
人多力量大,残骸很快被清理完毕,隨后是分拣,收集可利用的骨头架子,以及从尸骸上剥落的灰太岁。
清点下来,这一晚击杀的一百多只诡异,除了最早开出的一个材料福袋和一个异宝,后续再没有爆出第二颗异宝珠子,只额外找到了第二个低等材料福袋。
一百多只,收穫一颗异宝珠,两个福袋。
江寧谈不上失望,反而觉得比较合理。
显然没有“一刀999爆爆爆”的福利,收穫是需要积累的,发展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之后將暂时无法处理,也没地方存放的剩余无用尸骸搬到村外不远处的空地集中堆放,这样也算远离了居住区,並將分拣出的骨头和灰太岁入库后。
江寧便召集了被他刻意留在村里的禹牛等一伙青年。
“今天,我们的目標是继续开拓村外这片枯树林,比前两天还要更深入一些。”
江寧环视著这群眼中有光、十分渴望做事的年轻人,道:“这里面可能还藏著不少被遗漏的资源,我们需要儘可能的收集,一点小收穫都至关重要。”
队伍迅速集结,带上中午应急用的少量黑太岁乾粮。
一旁,村里那些半大的孩子眼巴巴看著,小脸上写满了也想帮忙的渴望。
江寧见状,面上神情也看似严肃了起来,將扎著羊角辫的熊秋秋叫到面前:
“秋秋,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村里孩子们的小队长。”
小丫头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满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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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任务,是打扫好村子,把昨晚留下的那些黑血污跡清理乾净,这些东西留久了会发臭,也不吉利。另外,你们也要看好村子,注意安全,能做得到吗?”
江寧郑重问道。
“能!”熊秋秋声音清脆,其他孩子也纷纷用力点头,脸上是得到重任的兴奋。
江寧揉了揉熊秋秋的脑袋,笑了笑。
便自转过身,面对集结好的青年队伍,扬起手中那把豁了口的旧斧头,朗声道:
“目標开荒,枯树林深处,为了村子,为了资源,出发!”
“出发!”一群年轻人被这简单的话语激起了血性,纷纷举起手中简陋的工具高喊。
队伍在孩子们崇拜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开向村外的枯树林。
踏入林中,阴冷潮湿气息立刻包裹上来。
队伍一直沿著江寧昨天探索的路线,小心地推进。
枯枝败叶铺满地面,藤蔓纠缠。
沿途,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倒毙的诡异尸体,大多是昨晚死於箭塔威力,跌跌撞撞乱跑而来的。
也有些看上去时日已久,死因不明,或是出於某种意外,或是生命力耗尽,当然也可能是同类相残。
这些尸骸,为本就死寂的林子更添了几分阴森。
偌大的山林,除了他们队伍前行时踩断枯枝的声响,再没有其他活物的声音。
自太岁灾变、诡异降临,这片天地的野外生態便彻底崩溃。
除了人族城池內豢养的少数牲畜,野外近乎只剩下人族与诡异这两种“生物”。
至於是否还有其他未知族群,从小在丹华城高大城墙內长大的江寧,也无从得知。
原主记忆里,对野外的恐惧深入骨髓。
当初犯了错,被流放长阴山,原主寧愿承受残酷家法也不愿来此,就是因为城內至少维持著表面的秩序与安全。
而野外......则充满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未知。
最后还是家族高层以彻底驱逐,自生自灭相威胁,原主才不得不踏上这条绝路。
江寧心中暗嘆。
相比城內,野外的確恐怖莫测。
若非觉醒了【天工仙匠】,以原主这区区炼气二重的孱弱修为,恐怕撑不了多久。
再者事实上,个人修为再高,在诡异狂潮面前也往往力不从心,难以正面对抗。
人族修士同境界下,先天体质与力量本就弱於诡异,加之天地灵气污浊,修炼艰难,对抗诡异更是难上加难。
正因如此,在这末世一般的世界里,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其价值往往都远超单纯修炼速度快的天才。
炼丹师、符籙师、阵法师......皆为万分珍贵的人才。
而【天工师】、【地玄师】、【界遁师】这类能直接或间接大规模影响战局,庇护集体的天赋者,更是战略级的存在,乃人族城池得以存续的基石。
“江少爷,我们到昨天您標记的地方了。”
前方主动请缨开路的禹牛这时停下脚步,回头喊道,打断了江寧的思绪。
江寧走上前,看到了他昨天刻意留在树干上的刻痕,旁边还有一具已经风乾许久的诡异尸体,也正是“寻脉罗盘”的出处。
“继续前进。”江寧没有犹豫,“大家打起精神,注意四周动静。”
队伍再次启程,向著枯树林更深处缓慢推进。
每个人都紧握著手里的工具,大多是村里带来的破损旧物,新打造的都优先配给了外出採集队。
不过白天深入,诡异纷纷蛰伏,遇到危险的可能性相对较低,他们这一批队伍也不需要真正搏杀。
越往里走,枯树林木似乎越发茂密,路也越发难行。
开始出现更多未曾被清理过的区域,诡异尸体也更为常见。
这种深度,已经是连以往城里那些定期来“拾荒”回收资源的人都不曾踏足了。
队伍中的气氛不可避免有些紧张,但无人退缩。
禹牛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手斧一手刀,在前方奋力劈砍拦路的枯藤乱枝,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其他人则清理两侧,儘量为队伍中段的江寧开闢出相对安全好走的通道。
这些小伙子都在下意识保护著看起来还是很瘦弱,似乎不堪风吹的“江少爷”,深知江寧方是核心。
走了一段,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小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头顶纵横交错的枯枝稀疏了许多,投下大片较为明亮的天光。
“大家先停下休息。”
江寧下令,自己也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向上,向远处望去。
透过稀疏的枝椏,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了很远处,那长阴山脉中心区域,那棵顶天立地的巨大古树。
在村子里,视角被遮挡不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此刻,完整的景象毫无保留撞入了眼帘。
仅仅一眼,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混著直抵灵魂深处的惊悚感,便猛地攫住了江寧的心臟。
那似乎已不仅仅是一棵树。
其庞大到超乎想像,树干如撑天之柱,直插云霄,隱没在低垂的乌云之中。
能模糊看到,树皮並非寻常树木的纹理,而更像是某种古老粗糙,布满诡异沟壑与瘤节的表皮,在远处天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暗沉如铁的灰黑色泽。
树枝虬结伸展,仿若无数条扭曲的手臂抓向天空,又似沉睡著无数只眼眸,正冷然俯视著其身下的这一整片山脉。
苍茫、古老,以及足以让任何生灵都本能战慄,难以名状的大恐怖气息,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然隱隱传来,震盪江寧心灵。
江寧感到呼吸微微一窒,背后渗出细微冷汗。
这所谓的长阴山“山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於诡异族群而言,又是怎样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