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鬼明天要带人来攻打树底城,你们准备好应对。”孟沉提著緋刃母子。
“让他来,我们护卫队里已有六人觉醒祖先法术,不怕他!”七星说著看向孟沉抓著的女人和孩子,“他们是谁?”
孟沉点了点头,“还有,你们派人去假装廿八的手下了吗,到时候前后夹击。”
“恩雅祭司已经安排人过去了,为將来解决流放之巢做准备。”七星说著,又一次看向孟沉抓住的女人孩子,“他们到底是谁啊?”
孟沉再次点头,“你们明天试著和刀鬼谈判一下,那傢伙把他们部族的老人和小孩全带上了,儘量少见血。”
“真是丧心病狂……”七星皱眉道,“不过我听说刀鬼那傢伙睚眥必报,他真的会愿意谈判吗?”
“应该会吧。”
“为什么?”
“因为他老婆孩子在这。”孟沉提起緋刃母子。
“那也没……什么?!”七星瞪大眼睛看著孟沉手里的女人和小孩,“你,你怎么做到的?!”
孟沉只是看向緋刃,“夫人,你会配合的对吧?”
緋刃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是她自己迷了心窍,被骗了感情和身子也是咎由自取,无话可说。
“夫人你也听到了,刀鬼没有胜算,你也不想部族就此覆灭吧?”孟沉压低声音,如毒蛇般说道。
緋刃猛地睁开眼睛,咬著牙看向孟沉,脸上那无力的慍怒別有一番风情,“你要我怎么配合?”
“明天我们会以夫人作为人质和刀鬼谈判,等夫人回到部族,我们希望由夫人来与树底城擬定契约。”孟沉微笑道。
緋刃淡漠一笑,“蛆尊者大人就这么信得过我?”
“是的。”孟沉点头。
緋刃瞳孔震动,简单的两个字让她的心跳再次澎湃起来。
“好,我配合你们。”
虽然刀鬼与她的感情早已生隙,但毕竟还是她的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不会弃他们母子不顾。
……
听著外面刀鬼癲狂的喊杀声,回想著昨晚,緋刃大脑一片空白,怀中孩子的啼哭也如画外之音。
刀鬼已不顾她的死活,不顾孩子的死活,也不顾族人的死活……
这时有人伸手將她拉到了一旁。
“抱歉啊夫人,我没想到刀鬼竟然这么死要面子,连你们母子都不顾了,非要拉著族人跟我们拼命。”孟沉嘆息道。
緋刃双眼无神,木木地看向孟沉,右眼流下一行泪水,“能不能,別杀他们……”
树底城地洞之外。
刀鬼眼中满是血丝,张狂大笑道:“给流放者让路,让他们冲!”
上百个流放者,二十几条蜥蜴,就全死了也能耗掉这些贱民的体力,还能堆成肉墙。
此时绿刀部族的队伍当即让至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道,让骑在蜥蜴车上的流放者们奔袭通过。
这些“流放者”们大笑著,突然,他们半途改变了方向!
“跳!”假装成流放者的护卫队员一扯韁绳,同时猛扎身下的蜥蜴,隨后振翅跃下,钻进了野草之中。
发狂的蜥蜴冲入分成两半的绿刀部族中,引起一片骚乱和踩踏。
“不要慌!”刀鬼看著惊慌的族人,当即飞身上前,將几条蜥蜴当场砍死,其余的蜥蜴也四散逃走。
这些坐骑可都是他们绿刀物流的財產!
树干层远远传来一阵嘲笑声,嘲笑刀鬼被贱民戏耍的无能。
刀鬼脸色阴沉地看向树底城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扯著嘴角像一条发狂的野兽,“你们找死!”
“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七星矗立在地洞前,身上震开一道轻微的灵能波浪,看向那些刀鬼身后的绿刀族人,“你身为头领,就不为自己的族人考虑一下吗?”
绿刀族人被奇袭伤了將近一半,士气一落千丈,听到七星这样说,纷纷看向刀鬼。
刀鬼听得怒火更上一层,“都给我上,踏平他们,退缩者按背叛部族处置!”说罢回头阴险地盯著自己族人。
绿刀族人看著七星等人,心中不免打起退堂鼓,但被刀鬼锋利的眼神盯著也只得纷纷衝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优雅的身影从树底城的地洞中走出。
恩雅的身后,那双如夜幕般深蓝的蝴蝶翅膀骤然张开,其上点缀勾勒的色彩开始流动。
“休想!”刀鬼双目一凛,一道气刃砍向恩雅。
七星护至恩雅身前,敲击甲壳发出衝击波,撞散了那道气刃。
而下一刻,恩雅翅膀上的花纹已然流变作无数瑰丽的眼眸。
“別看她!”刀鬼骇然大叫。
然而为时已晚,绝大多数绿刀族人已然双眼失神,软倒在地,仿佛睁著眼睡著了一般。
“啊!!!”
刀鬼发出一声惨叫,为了避免被催眠,他往自己的腿上扎了一刀。
顷刻之间,绿刀部族的队伍只剩他一个还有能力站著。
“投降吧刀鬼!”七星一敲甲壳,声音隨著衝击波震盪开,“我们树底城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他这话不仅说给刀鬼听,也说给树干上那些看戏的其他部族听,警告那些人以后別再打树底城的主意。
然而刀鬼却低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今天大张旗鼓下来杀贱民的事,很多树干层的部族都知道了,也都在远远地看著。
如果他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其他的部族头领会怎么看他,树顶层三城邦又会怎么看他?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就连部族没了也能重建……
但面子要是没了,谁还和他做生意?那样真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刀鬼垂著脑袋,拔出了插进自己大腿的刀刃,“你们不会以为,我只觉醒了一个法术吧?”
树底城眾人尽皆错愕。
扑哧!
刀鬼手起刀落,捅穿旁边一个族人的胸膛。
剧痛之下,这族人从催眠中醒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刀鬼,“头,头领……”他咕噥著,身体迅速乾瘪下去。
刀鬼身上涌出一阵强大的气息,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传说我们的祖先曾经彼此相食,在他们中间诞生出了最强大的术士。”
“谁能想到,这样的法术竟然在我身上觉醒了!”这位头领已然状若癲狂,他一脚將吸乾的尸体踢开,毫不手软地捅穿第二位族人,“比树脂好用多了,我真应该早点享受这种变强的权力!”
树底城的眾人都看傻了,寥寥几个没被催眠的绿刀族人也纷纷后退。
树干层上,拿著望远镜看热闹的各族昆虫人顿时嚷叫起来,感嘆刀鬼竟然还藏著这一手。
刀鬼的刀越来越快,专门砍向年轻力壮的族人。
剎那间,尸横遍野间,这位头领身上沾满了鲜血。
突然的,他转头看向了恩雅,直视她的翅膀,“好漂亮的蝴蝶女人啊……你害死我这么多族人,就给我生几个小杂种做补偿吧!”
七星顿时大怒,“闭上你的臭嘴!”说罢一敲甲壳,拍出衝击波朝刀鬼射去。
“贱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刀鬼狰狞撩起一刀。
一道血色的气刃骇然飞出,將衝击波直接击碎,斩在七星胸前。
“哇!”七星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还好他穿著胸甲,否则胸口恐怕要穿个大洞了。
其余五个护卫队术士纷纷上前,將七星和恩雅护在身后。
“来多少个都一样,试一试我刚觉醒的新法术吧!”刀鬼残忍地笑了笑,而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树底城地洞內。
緋刃抱著孩子,蜷缩在角落。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刀鬼会疯癲到这种地步,竟然把屠刀对准了自己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说道:
“呵呵,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