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鬼和緋刃的房间里,孩子吃饱喝足后在摇篮中熟睡。
緋刃红著脸坐在床上,任由孟沉將她的短刀拿走,隨那些布条落在自己身上,领受那越发收紧的束缚。
由於緋刃的背后有翅膀,孟沉绑她的时候还真不怎么好操作。
幸好他会隨机应变,改变几下绳路把她的翅膀撑开了,再將全身捆住。
两手之缚后,绳端之悬於顶。
脛股之相束,屈膝之跪於塌。
这位绿刀货运的头领夫人俯著身子,呼吸越来越重。
绳路交叉形成的网格灼烧著肌肤,只有心口的两分得有鬆弛。
只是这禁錮中的宽鬆,却像堤上的两处决口,洪流从中涌出。
“夫人你怎么又出汗了?”
“嗯……”
緋刃咬著布条,闭上眼睛,这人太过分了。
早说过不是出汗……
孟沉见她不作声,走到门旁关上了灯。
房门已锁,敌方的女首领已束手就。
该干嘛?
当然是找仓库的钥匙了。
孟沉双眼微眯,取出胡蜂尾骨。
不得不说,这玩意確实好用,能根据输入灵能的多少来调整大小纤粗,还能根据输入灵能的频率来发起衝刺。
视野昏暗而有限,緋刃心中越发紧张,口齿不清道:“你只是把我绑著吗?”
“稍等。”
孟沉拿出一个小巧的蜥蜴皮袋,把恩雅给的祖树树脂放进去,再將袋口扎在胡蜂尾骨上。
皮袋里的空间不多,因此尾骨和树脂距离很近,只有一点点空隙。
此时尾骨接触到树脂散发的灵能,伸出了虚幻尖刺,並且发动了衝锋。
然而衝锋导致的震动又会使树脂在蜥蜴皮袋里来回弹跳,使得尾骨接触灵能的频率发生变化,进而接连发动衝锋。
就这样,一把自动化武器就做成了。
“接招吧!”
慢著……
“唔!”
緋刃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绷紧,被撑开的翅膀轻轻颤抖著,咬著布条的两排牙齿打起架来,仅剩的一点心思全在房门上。
如果刀鬼突然回来……
此时房间静謐,孟沉犯了难。
这么安静,不好搜东西啊……
孟沉思忖片刻,走到摇篮旁,一脚踢了过去。
“吖——”
孩子被惊醒,吵闹的哭声顿时布满了整个房间。
“嗯!”
緋刃浑身一颤,隨后开始挣扎,但却无济於事。
这人怎么能这样,他肯定是故意的……
緋刃闭上眼睛。
不过她確实很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刀鬼的刀越来越快,办事了结得也越来越快。
而且自从两人有了孩子,他也许久不曾陪她了……
孟沉自然不知道緋刃在想什么,只假装没听到緋刃的告饶,开始翻找屋內的箱子和柜子。
嗯,刀鬼和緋刃的衣柜里有个抽屉,上头掛著一把锁。
孟沉拿出润滑油倒进锁孔,又拿来一个夹毛的细长镊子,捅进去开始撬锁。
咔。
细微的清脆声响起,锁头开了。
孟沉轻轻打开抽屉,果然在角落里摸出来一串钥匙。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夫人,少爷怎么在哭啊?”服侍緋刃的女族人阿兰在外面敲门,接著拧动了几下门锁。
緋刃瞪大眼睛,听著门锁的“喀喀”声,脑子里已经一片昏沉,但那人却还不愿中止。
“奇怪,夫人不在房间里吗……”门外的阿兰自言自语一句,隨后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緋刃鬆了口气,挣扎著示意赶紧结束。
然而那人就是不愿,孩子还在哭著。
而就在此时,门外再度传来了脚步声。
“头领,少爷在房间里哭,夫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啊?”门外的刀鬼敲了敲门,“緋刃?”
緋刃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气血灌进大脑,差点昏死过去。
然后她听到了刀鬼掏钥匙的声音,然而那人还不停下!
怎么办……
完蛋了。
就在緋刃绝望之际,只听得“啵”的一声。
她感觉浑身一轻,手上被塞进一把短刀。
钥匙进入锁孔,房门打开。
屋內的緋刃抱著大哭的孩子,正轻轻拍背哄睡。
刀鬼奇怪道,“怎么不应一声呢,我和阿兰都以为你不在房间里。”说著拔出钥匙走进房间。
“我应了啊。”緋刃抬头看著丈夫,有些无力地说道:“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
“可能是宝宝的哭声太大了……你怎么浑身是汗?”刀鬼说著把房门关上了。
緋刃一个激灵,强忍住回头看一眼的衝动,“刚才宝宝怎么都哄不好,我就抱著他走动了一会儿……”
“这样啊。”刀鬼坐到她身旁,隨后奇怪道:“咦,床单呢?”
緋刃往床底收了下脚跟,“拿去洗了。”
“哦……”
“对了,你今晚怎么这么早回来,平时出去谈生意不是要到凌晨才回家吗?”緋刃柔声道,转移了话题。
刀鬼一愣,平时妻子见他带著酒气回来都会板著脸,今晚怎的这么温柔了?
“那些傢伙都是消遣我的,说是见过三个外来者,两男一女,此外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刀鬼嘆气道。
緋刃此时紧张得要死,只能顺著他的话隨口问道:“外来者迟早会离开,你一定要抓住他吗?”
“他把毒刺堡派过来的使者杀了,我们这边无论如何都要给一个交代。”刀鬼皱眉说道,“不过毒刺堡最近开始大量购买树干层的树脂,应该是准备和其他两个城邦干仗,也没那么多功夫追究我们,我们还有时间抓捕那个蛆尊者。实在不行,就隨便抓个外来者顶包吧。”
树顶层要干仗了?
躲在床底下的孟沉听得一惊。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出口……
“那就好。”緋刃站起身,把睡著的孩子放进摇篮。
刀鬼从背后抱著妻子,“老婆,我们好久没恩爱了。”
他感觉今天的妻子整个软软的,有种之前从未见过的魅力。
緋刃冷冷道:“你在外面都有那么多节目,自然是忘了我了。”
“哈哈……”刀鬼心虚地笑了,“今晚我不是早回来了嘛。”
緋刃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改天吧,今晚累了。”
刚才真有点太过头了,她现在都感觉有点腿软站不稳,怎么可能还答应刀鬼。
“来嘛。”刀鬼不死心,张开怀抱扑来。
緋刃嫌弃地推开他,“快去洗澡,一身酒味!”
刀鬼当即心虚了,“好好,我这就去洗澡。”
这位头领走后一会儿,一道蛆似的人影从床底下挪了出来。
……
翌日。
孟沉跟在緋刃身后,走向绿刀货运的核心区域。
“欢乐豆。”緋刃突然小声地唤了孟沉一声。
“我在。”
緋刃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关係到这里吧。”
“到哪里?”孟沉问道。
“以后我不会再和你……”緋刃咬了咬嘴唇,“独处了。”
“那很可惜了。”孟沉原本还想把胡蜂尾骨卖给她来著。
緋刃脸有点红,她只是想起昨晚,心臟就砰砰直跳。
这人胆子太大,太过分了。
两人无言走进一个树洞。
吊臂嘎吱作响,首尾相接的树脂运送车在轨道上奔走,炼炉发出灼热的咆哮,有成百上千的开採工人在劳作著,而绿刀族人只需要负责监工。
“我们绿刀货运不只做走货生意,也有自己的树脂窑洞。”緋刃介绍道,“在树干层,但凡叫得上名字的部族都会自己开採树脂。”
孟沉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左看右看。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几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