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员都迅速响应、积极行动起来。
没有一个人懈怠,没有一个人拖延。
原本,大家只以为这是一次例行的命案积案研判工作,和以往无数次普通的案情梳理没什么两样。
但隨著会议的推进,所有人都不禁震惊了——
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判。
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这条道路上,公安机关始终坚持重拳出击,绝不手软。
任何一丝隱患都不会被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都不会被容忍。
要知道,这个案件发生的时间点可是2003年。
那是一个与今天截然不同的时代。
刑事侦查手段,相当有限。
没有如今遍布街头巷尾的高清视频监控。
也没有精准到米级的手机定位技术。
刑警们能依靠的,只有最传统、最基础的“三板斧”:
现场勘察、走访调查、审讯突破。
这三项手段,构成了那个年代案件侦办的核心支柱。
而刚才在会议上,江城所阐述的那些分析思路和研判內容,恰恰切中了那个时代最需要、也最紧迫的破案关键。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如果把他的这些思路放到20年之后,可能没有哪个刑警愿意花时间去思考。
因为20年后,这类问题早已失去了討论的意义,技术手段就能轻鬆覆盖。
就像某地区公安局曾经说的那样:
如果你在他们辖区犯了事,最好的选择不是逃跑,不是反抗,而是主动去自首。
因为当你走出案发第一现场的那一瞬间,所有监控探头已经把你无死角地拍了下来。
甚至连你整个人的行动轨跡、停留时间、接触人员,都能通过技术手段完美呈现。
正因如此,在那个技术匱乏、手段有限的年代,侦破案件的道路上,正是需要像江城这样的人才。
他不仅仅是在分析一个案件,更是在用有限的线索,拼凑出接近真相的全貌。
当他走出会场的时候,李健快步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赏:
“江晨同志啊,今天你表现得太好了。”
“你的分析思路,已经顛覆了我们所有老刑警的传统认知。”
“这个案件,从现场勘察到案件分析,再到今天的研判结果,每一步都符合我们的基本判断。”
“对於最终能不能侦破,我现在是充满信心的。”
江城笑了笑,摆摆手:
“李队,您过奖了。”
“今天说的这些,只是我的初步想法。”
“到底能不能出结果,还需要下一步的验证和核查。”
“破案这种事,光靠推理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靠证据说话。”
李健点了点头,態度坚定:
“没关係。你这个想法在我们这里,已经算是非常先进了。”
“之前的同类案件,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思路。”
“在我们刑侦队现有的条件下,你的思路就是最权威、最可行的方向。”
说完,李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会场。
接下来,他要带领刑侦队的骨干警员前往案发第一现场。
走访周边邻居。
了解女性死者的老家亲友情况。
系统梳理出在女性死者成长过程中,与她有过密切联繫的男性人员名单。
这个案件过去的时间比较长,前后跨越了多年。
但好在,前前后后已经有过五次专案组的重启调查。
可以说,对於女性死者的个人亲密关係网络,前期的专案组已经梳理得相对准確、完整。
这一次的工作,只是在曾经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深化。
重点围绕女性死者成长过程中的感情经歷来做文章。
把那些曾经被忽略、或者未被深挖的线索,重新翻出来,逐一核实。
调查结果出来得非常快。
晚上10点钟,刑侦队办公室里再次人山人海。
不过这一次,和早上完全不同。
早上的会议是因为临时通知,很多人是奉命而来。
而这一次,大家几乎都是不约而同、自愿赶来的。
原因很简单——
这个案件已经在江城悬置了很长时间。
对於很多人来说,这就是大家心中一个挥之不去的疙瘩。
对於刑警这个职业而言,也许很多人不在乎挣多少钱、升什么职。
但每一位真正的刑警,永远都在乎自己破了多少案。
尤其是那些悬而未决的积案。
它们会始终在不经意之间,浮现在每一个参与案件侦办人员的脑海中。
吃饭时会想起。
睡觉时会梦见。
甚至在办理其他案件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对照、联想。
这个案件,也是一样。
晚上10点整。
会场內烟雾繚绕。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和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翘首以盼,等待著案件分析的正式开始。
李健环视了整个会场一圈,发现与今天早上相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几个人的面孔。
而这几个新增的面孔,恰恰是曾经参与过歷次案件侦办的业务骨干。
他们有的已经调到了其他岗位,有的甚至已经半退居二线。
但今晚,都主动赶了回来。
李健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咱们刑侦队歷来开会,都是一再强调准时参加。”
“没想到啊,这一次大家全都自愿过来,而且来得这么齐。”
“看来,大家对这个案件的结果,也是憋著一股劲,非常期待。”
“那好,我们接下来正式开始。”
“各个组把今天外出走访调查的情况,逐一说一说。”
“明天上午,我们就根据今天研判的结果,开始对案件重点人员展开抓捕和审讯工作。”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神色凝重,沉声道:
“现在,一、二、三组开始匯报各组的调查走访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