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江晨连忙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当他第一天进入警队的时候,就牢记队长说的一句话:警情就是命令。
对於刑警来说,死亡就是最强的集结號。
那么,他作为警队的法医,一旦有死亡,他肯定要第一时间衝上去。
不过,可惜的是,今天晚上的被窝刚刚捂热,还没有安稳地睡上一晚上,竟然就被叫出去出现场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把被子叠好。
回头看了一眼,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还没有在值班室睡得安稳,虽然值班室內有人打呼,但至少能够一觉睡到天亮,这才睡了三个小时就被喊出去了。”
很快,他关上门,跑回法医的办公室。
整个队里只有他一个法医,所有的工具和装备都要自己来拿。
不像前世有很多法医的实习生可以打点杂。
这时候,只有入乡隨俗,靠他自己自力更生了。
来到法医办公室,把另外一个不锈钢的设备拉了起来。
昨天解剖用的设备,还正在酒精里浸泡。
2003年的县城还並没有建立標准化的尸体储藏室,也並没有专门的一次性器械高压灭菌锅。
要不然它完全可以放在灭菌锅里,直接高温灭菌,还彻底。
不管剩下什么hiv、梅毒或者b肝都可以杀死。
苦日子就用苦日子的办法。
江晨想到先用酒精浸泡一晚,明天再用酒精点燃,把局部再烘烤一下,这样的话。
在火烧情况下,即使有再强的病毒,也一定会被烧死的。
当他拎著法医现场勘察箱来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李剑和汪辉两个人在门口开著警车等他们。
他们三个可以说应该是现场勘察的黄金组合。
对於一个非正常死亡来说,法医是必须要去的,和现场的勘察工程师负责痕跡照相的,也必须要去的。
一个是检验,另外一个是固定证据。
当然队长过去最主要是指导现场的勘察以及后续的调查工作。
江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辉转头说道:“兄弟,你看这第一天晚上住上了豪宅,没想到半夜就把你给薅起来了。”
“我觉得啊,我们队长之所以不睡那里,估计也有这个原因吧。”
此话一出,坐在副驾驶位的李剑笑著说:“小汪同志,我觉得你这有点迷信了。”
“我那个房子可是捨不得住呀,不是不敢住。”
“再说了,这个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就算今晚上江晨兄弟不住在那里,住在值班室一样也得起来呀。”
江晨说道:“谢谢李队,房间非常安静,我倒床上就睡著了。”
“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很长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那里面液化气的液体是我充满的。”
“如果你觉得食堂的伙食並不好,完全可以自己开个小灶,附近还有菜市场买点土鸡土鸭自己做。”
“实在不行,周末的时候你来我家,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此话一出,汪辉则转头说道:“多做点饭哟,我也要去。”
“去~去~去~,你不一样,自己有女朋友,不去趁女朋友蹭老丈人的饭,还要蹭我的饭。”
“哈哈,师傅的话也要蹭。”
紧接著,三个人开车在黑夜中行驶了將近50分钟,经过一段崎嶇的山路,来到了一处农村的地方。
青山县是属於经济稍微欠发达地区,大部分的面积都是农村。
深山农村非常安静,在经过农村的时候会有几条中华田园犬出来,一路汪汪地狂吠。
他们把车辆径直开到了案发现场的死者家门口。
此刻,在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派出所的麵包车,旁边正是值班的警员。
只不过值班员掛著警官证,还並没有像现在执法环境要求的这么严,值班民警仅仅带著警官证,就算是正规著装了他要是放在现在,必须要穿上警服,戴上警帽,甚至要背上单警装备用於出警,要不然那可是要受到纪律督察处分的。
车辆停稳之后,派出所的警员立刻走上前来。
“李队辛苦了,这么晚还要请你们过来勘察现场。”
李剑摆摆手说:“难兄难弟,我们警察就是做这项工作的,怎么样?”
“死者是一个70多岁的老年人,患肺癌晚期,今天晚上突然发现他吊死在后面的猪圈內。”
简单地了解之后,李剑开口问道:“家里边当时有哪些人呢?”
“有他的儿子,儿媳妇,他老伴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原本他们仅仅报警是找不到人了,我们派出所跟著他一起找了,以为是走失了。”
“但是后来在猪圈后面的拐角处发现了它悬掛在上面,当时也是因为天黑,迟迟没有发现。”
李剑听了之后,点点头说:“走吧,带我们过去看看。”
很快,四个人绕过了屋子的左侧,来到了猪圈处。
此刻,死者已经被放在地面上。
看到这里,汪辉上前说道:“你们这现场保护难道没有注意吗?”
“这尸体怎么可以隨便取下来呢?我们这还没有拍照固定呢。”
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男人一脸激动地说道:“怎么,如果是你家里人去世了,难道你还在这里看著他悬掛在上面吗?”
此话一出,王辉瞬间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原本还想发泄一句,但是李剑却摆摆手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了。
毕竟,此刻家属的心情应该也是比较激动的。
李剑则走上前去说道:“请你理解,我们只想了解一下它原来掛在什么地方,脚离地面的状態如何,以及绳子在什么地方。”
男人站起身,扔掉手中的菸蒂,说:“绳子在这里,我是用剪刀把它剪断了,当时就掛在这里。”
说话间,江晨走上前去,他的目光注视著悬掛点以及地面的高度。
隨即,他问道:“当时你发现它的时候,脚是离地的吗?”
闻言,对面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当时只顾著把他弄下来,想著早点抢救,至於至於他的脚什么状態,我已经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