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眾人全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就连李剑也第一时间转过头来:“江晨?”
只见江晨手上的解剖手套已经脱去了,他和旁边的汪辉一起走了过来。
刚来到旁边,女人张倩就呜呜地哭了出来,声音更大了。
“我没有撒谎!就是这样!”
“昨晚他一个人出来上厕所,我並没有陪他出来,说来我都非常的……”
“都怪我,要是我陪他出来,估计也就不会摔倒了……”
听到这里,江晨走过去,沉声问道:“这样说来,昨晚上他摔倒的时候,你並不在旁边?”
女人连忙点头:“就是我……当时不知道。”
“他出去上厕所,很久没有回来,我当时有些担心他,就出来找他,发现他已经躺在这个地方,而身后正好掛在这个石头上。”
“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他扶到床上休息了,结果早晨起来就发现他已经没有气了。”
此话一出,江晨不慌不忙走了过去,他深深问道:“那我问你,昨晚上他躺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是左边还是右边?”
“这……这我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正好趴在一个石头上。”
“当时我还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並没有说,只是说想回去睡觉。”
“你看,他的呕吐物还在这里。”
江晨走过去,看到地面的呕吐物。
的確,在石头的旁边有一片呕吐物,但是这个呕吐物却非常的奇怪。
他扫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昨晚上你出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当时一定趴在这个石头上,旁边正好是一堆呕吐物嘛?”
张倩点点头:“就是,昨晚上我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你確定?”
“確定。”
“我再问你一遍,你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就是这样。”
看到江晨一遍又一遍地问,张倩的父母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我丫头已经说了昨晚他的確不知道,你们这是要把人逼疯吗?”
“我没有逼她,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此刻,李剑也已经六神无主了。
他虽然內心比较確信张倩说的应该有可能存在,但是刚才江晨的分析和表情也非常的坚定。
接著,江晨继续说道:“我刚才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如果她確定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有问题了。”
“哦?什么问题?”
“因为我们看到的结果,和她说的完全矛盾。”
说话间,他特地把“矛盾”两个字咬得很重。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人纷纷看向了江晨。
而李剑此刻也是一脸的疑惑——哪里有矛盾?
到底在什么地方?
接著,江晨来到呕吐物旁边,指著呕吐物:“这些呕吐物虽然面积比较大,但是我从专业的角度来判断,这种呕吐物叫喷射性呕吐。”
“如果说昨晚上他是摔倒之后导致腹腔的压力增大而呕吐,应该呕吐物相对较为集中。”
“但是,你看这些呕吐物,不仅仅这里有一大片,旁边也有一些。”
“试问这么大面积的呕吐物,绝对不是趴著形成的。”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我怀疑这个呕吐发生的时候,王军一定是处於站立的姿势。”
“死者王军的身高中等,那么当它处於站立或者是俯身弯腰的姿势呕吐的话,才会形成这么大面积一片的喷射样的呕吐。”
说到这里,李剑有些似懂非懂了。
专业的医学名词他不清楚,但是江晨已经解释得非常详细了。
而旁边的张倩则不停地解释:“我看到就这样,就这样,我不知道什么喷射性呕吐,我看到就是这样我……”
说话间,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而李剑作为一个多年审讯经验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张倩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了。
他连忙转头说道:“张倩,我劝你还是要老实一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一旦撒谎了,不管你是不是凶手,那么等待你的一定会是严厉的惩罚。”
听到这里,王军的家属也是怒目而视,看著张倩:“难道真的是你害了他?真的是你?”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害了我家儿子,我跟你拼命!”
说话间,王军的母亲瞬间扑了过去,还好及时被李剑给她拉了回来。
接著,李剑转头说道:“张倩,我劝你及时说明情况,不然的话,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
此刻,江晨则正在这个呕吐物旁边进行仔细的观察。
在呕吐物旁边就有一些草地,此刻草上有许多处的踩踏痕跡。
其中,在踩踏痕跡的旁边还有几支菸蒂。
他俯身捡起来看了一眼,菸嘴被深深地咬了下去,而且在草丛里有將近十来根。
看到这里,江晨心里深深地明白了——昨晚上在这个地方,一定有一个人在这里等待了很久。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刚才的菸蒂一定是这个人在这里蹲守等待的时候留下的。
隨即,江晨连忙转身走过去,衝著张倩说道:“你还想隱瞒吗?你到底想包庇谁?”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是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此话一出,张倩瞬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王军的父母,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而她自己的父母急得更厉害,连忙说道:“丫头,你有什么快说嘛!”
“我不相信你杀了人,但是你说呀,到底是谁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倩呜呜地哭了將近2分钟。
接著,她开口说道:“我……我……不是我乾的,是他……张彪。”
“张彪?哪个张彪?”
王军的父亲瞬间激动起来,他连忙说道:“你知道哪个张彪?我给他拼命!我让他血债血偿!”
这个时候李剑则摆摆手,示意她冷静一下。
接著,他说道:“张倩,走,跟我一起去派出所说清楚。”
很快,.张倩被派出所警员带回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而江晨、李剑、汪辉三个人坐在一个车上赶往派出所。
车上,李剑转头问道:“江晨,你是从尸体上看出来他是被他人打击形成的吗?”
闻言,江晨回答道:“尸体上的確给了我们一些信號。”
“一次是形成不了那种损伤的,要在同一个部位上连续接触两次。”
“如果摔倒的话,相当於在同一个部位摔了两次,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排除了不可能,那么只有他人打击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