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逍遥犹不信邪，又问道：“你真的只是为了那些被圣灵教掳掠去的人？”
“还不止呢。”
白虹笑道：“未来这几年，你们圣灵教能从大陆各地抓来多少人来修炼邪法，那我就通过夕水盟的渠道买下多少人为教会做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龙逍遥思考了片刻，才道：“白虹先生，你也知道圣灵教的情况，他们不会停下以人命来修炼的需求，从上至下都是如此……”
“那就杀。”
白虹也不吃牛肉了，而是往滚烫的红汤里头放生菜：“既然你们不想以活人性命来跟我教换取金魂幣、魂导器，更不想要换取对魂师修炼有帮助的药物与天材地宝，只想要通过杀人来满足修炼所需……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我也只好签发命令，发动教会展开对圣灵教的新一轮攻势，把你们对人命的需求杀到最低限度，你们圣灵教自然就对人命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了。”
龙逍遥顿时沉默。
的確，白虹与空想教会，压根没有任何立场来体谅圣灵教邪魂师的邪恶修炼需求。
就连龙逍遥自己，也只是因为叶夕水的缘故才对圣灵教有所照拂，若没有这一层关係，他早就想动手屠灭圣灵教满门了。
白虹所发起的这笔大生意，在龙逍遥看来就很好，起码可以挽救不少本应被邪魂师化作修行资粮之人的性命安危。
虽说这到最后会演变成圣灵教专门给空想教会作供应人口的黑手套，可哪怕是没这一茬，圣灵教就不黑了吗？
至少人口贩子的名声可比邪魂师好听多了，要不然圣灵教哪里还需要夕水盟这个白手套呢？
“我会將你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夕水。”
龙逍遥答道：“至於圣灵教之后会因此作何打算，这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因为夕水的缘故才掛得这个首席供奉之名，本身是不管事的，我也不想管。”
“这种屁话，以后自己说给穆老听，看他认不认吧。”
白虹嗤笑著，將煮好的生菜捞出来，慢条斯理地嚼著。
龙逍遥也在吃著自己刚涮好的肉片，眉头却是进一步地深锁。
“如果你这次没和圣灵教谈成，那我是不是就真能见到穆恩了？”
“没办法，你们圣灵教的封號斗罗还是太多了，我教现在的封號斗罗数量不过十指之数，麻烦伊莱克斯辅佐官出手也不好收场，总得请些外援吧？”
连白虹都能感到斗罗位面乃至这个世界，都对他这位將成序列0而未成的外来真神有所限制，需要他一步步晋升序列才能让序列0空想家的伟力於此世彻底彰显。
以伊莱克斯空有真神之姿却无神祇之位的现有状况，即便现在因生灵之金与白虹送的序列2非凡特性而从神识碎片的状態中恢復补全，但他在斗罗位面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还是相当有限，也就算是个准神级数，在白虹发育起来之前也包打不了全天下。
准神毕竟不是真神，最多也就跟帝天这个数值怪打个五五开，所以伊莱克斯这张牌可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容易露底。
但有穆恩在的史莱克学院，还是可以好好利用的，那么多海神阁宿老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两块新大陆的利益就摆在那里，史莱克学院在这方面的立场与空想教会完全一致。
大家都是体面人，或许史莱克学院没法像空想教会这般高效率地使用人力，但也仍然需要一副黑手套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餵饱斗罗还是很务实的。
龙逍遥也只能苦笑一声：“看来这笔生意，圣灵教是不得不做了。”
“这样不是更好吗，比起人命来说，更多的金魂幣、更多的魂导器与天材地宝，提升魂师实力的效果更是立竿见影，只要有钱有资源，谁还苦逼兮兮地当邪魂师啊？”
除却某些真对大量人命有特殊需求的纯邪恶武魂以外，绝大多数邪魂师，或者说墮落魂师的成因，都是后天所致。
要么是因为特殊变故一念成魔，要么是没得財侣法地只能靠刷人命来练级，还有就是被史莱克学院扩大邪魂师定义的猪鼻操作给逼的……
不过斗罗大环境就是如此，就这只修命不修性的武魂力量体系摆在这里，任何一个魂师都有成为墮落魂师的潜质，多造杀孽在斗罗大陆上是真的能够练级的，杀人虽然爆不了魂环，那也是能涨魂力等级经验条的，哪怕有隱患，可修为提升的確实打实。
但若是能有足够多的正经资源提升修为，那谁还费劲吧啦的杀人练级？
送走龙逍遥之后，白虹还在继续吃火锅，他才十三周岁，还得长身体呢。
凝望著在红汤里煮著的牛肚与猪脑子，白虹的思绪又飘向了更深远的层次。
让圣灵教有一个靠给空想教会走私人口就能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机会是好事，但白虹却也没安什么好心。
圣灵教一天是邪魂师组织，那它这辈子都是邪魂师组织，哪怕圣灵教以后学聪明了，知道拿原始资本积累搞转型了，那也洗不乾净他们这些年来造的孽。
別说空想教会了，就算是日月帝国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这样发展下去。
圣灵教邪恶归邪恶，可邪恶也有邪恶的用处，以前作为阴沟里的老鼠好歹还见不得光，日月帝国能牢牢把握与圣灵教之间合作的主动权，可若是圣灵教不需要日月帝国的包庇就能转型成能自主发展的独立势力，那么日月帝国就势必要与圣灵教做过一场。
多好一个给日月帝国添乱的机会。
空想教会现在的组织性质与发展战略是讲究“利益双贏”的，从效果上来说，空想教会在发展的同时，也会同时推动斗罗大陆的文明发展进程，因此以魂导立国的日月帝国，便是整个斗罗大陆当中，最適合空想教会大发展的风水宝地。
而日月帝国在与空想教会交流的“双贏”过程中，其收穫的好处，也比之原属斗罗三国还要更为显著。
现在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只会比原著的同时期还要更为强大，魂导科技水平也是比原著同时期要更为发达。
待到未来孔德明晋升为十级魂导师之后，日月帝国將完全具备以一国之力席捲整个斗罗大陆的恐怖国力，而这个时间点已经因白虹与空想教会的干涉而大大提前。
可能都用不著等到在明都开全大陆斗魂大赛，日月帝国就能直接发起大陆统一战爭。
这的確也是时代的潮流，日月帝国席捲斗罗大陆的確是斗罗位面的天命所向。
可这时代的洪流爆发得太早了，早到白虹都来不及在此之前晋升到观眾途径的序列1。
白虹想推迟这一切的发生，想要以空想教会之力，推动实现他心目中更好的时代潮流——也便是实现对斗罗星的完全统一。
若是放任日月帝国提早数年实现斗罗大陆的完全统一，不光会错过白虹的序列0晋升仪式，空想教会再想掀起新的时代潮流可就太难了，一个统一了整个斗罗大陆的日月帝国，就是最大的拦路虎。
所以，还是得给日月帝国多找点事情做做，比如让日月帝国提前与圣灵教决裂，让日月帝国陷入一场围剿圣灵教的漫长內战，无暇发动对外战爭。
以此再给原属斗罗三国以更长地喘息时间，通过空想教会施加影响，支持他们发展到即便將来日月帝国腾出手来发动大陆统一战爭，也能苟住很长时间的地步。
让斗罗大陆继续处於割据对抗的状態，直到空想教会携新大陆之力，彻底粉碎斗罗大陆上的一切抵抗为止！
但在实现这个愿景之前，空想教会还必须当好斗罗大陆的搅屎棍角色。
白虹夹起块煮好的猪脑，蘸上麻酱放入嘴里细细品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
神界之上。
委员会最近几天的小会开得比较频繁。
短短几天的时间，斗罗大陆上便兴起了一个名为“空想”的神教，通过莫名未知的陌生神力作为传教基础，其教会组织在下界短短几年时间就飞速壮大。
神界诸神们，尤其是斗罗位面出身的神祇们互相对帐也没对出个名堂来，再加上那份陌生的真神之力的確和之前的天外飞星有关，由此才终於確认了这个空想教会不是神界诸神的马甲，而是异界神祇的手笔！
“这个教会，倒也没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算是一个正经的真神教会组织。”
通过神界中枢观察了好一阵后，觉得待会儿下界危险係数不大的情绪之神融念冰鬆了口气，开始阐述道：“通过这个教会组织的种种行为表现来看，这个教会组织所信仰的那位名为“空想家”的异界神祇並不算是恶劣的，而是一位十分温和的神祇。”
在没有真正见到这位异界神祇之前，通过观察以祂为信仰对象的教会，也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揣摩出这位异界神祇的有关信息。
“该神祇习惯让信眾称呼其为“空想家先生”，而並非是“空想之神”，这可以说是祂亲近凡世眾生的一种表现。”
都已经达到神王之上这个层次了，若是还习惯让信眾以“先生”来称呼祂，只能说明这位异界神祇很习惯被如此称呼，不认为这是对祂自己的冒犯。
情绪之神將这空想教会在斗罗大陆上的种种作为一一展示。
在看到空想教堂会面向平民百姓提供免费的觉醒武魂服务，並且但凡只要愿意信仰空想神教的平民魂师，在修为抵达二环大魂师之前，都可逐月领取金魂幣补贴的时候。
此前光顾著干私活的唐三，本能地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既视感。
“这个教会组织也从来不强制要求信眾的奉献，而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营收模式，在那位异界神祇给予的便利下，这个教会组织的商业版图在短短几年时间內，就已经囊括了整个斗罗大陆。”
情绪之神环顾神界委员会诸神，如是说道：“综上所述，这位异界神祇应该並不是一位危险的神祇，是一位秩序侧的神祇，是一位亲近凡世的神祇。”
“但这也是一位可怕的异界神祇，祂居然可以在有著位面意识压制的斗罗位面长期逗留，还能自如施展神力……”毁灭之神思考道。
神界以斗罗为名，斗罗位面本就是一个高等位面，拥有自己的位面意识，其位面压制之力，在神界所管辖的诸多位面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
神界时间二十多年以前，新任海神兼修罗神王唐三自斗罗位面飞升之前那会儿，还在斗罗位面与天使神、罗剎神展开神战，但这即便是有著神王级数神祇参与的战爭，其所造成的破坏力却只能说是相当有限。
就连至高的神界中枢，对斗罗位面的观测也无法做到隨心所欲的纵观全局，只能以有限的视角进行小范围的观测。
但这位名为“空想家”的异界神祇，却能让自己的神力在整片斗罗大陆上发挥作用与影响力……
是斗罗位面意识开始变弱了？还是这位尚处於虚弱时期的异界神祇实力过於强大了？
这两种可能性都是有的。
且不论异界神祇的真实实力，神界中枢近些日子以来对斗罗位面的观测能力逐渐增大，倒也是確实存在的事。
可这也並非是因为异界神祇对斗罗位面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所导致的，否则斗罗位面意识早就应该开始反抗了，最起码不可能容许这位异界神祇继续在位面久待，斗罗位面也该掀起血雨腥风，不可能会如现在这般安分……
毁灭之神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情绪之神，你可以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试著与这位异界神祇进行接触。”
心里有底的情绪之神当即点了点头：“我会的，如果这位异界神祇愿意见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