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甩你脸色就甩你脸色，想顶你的嘴就顶你的嘴，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著、受著、憋著。”
宋砚舟从总编办公室出来后，一直躲在楼道间抽菸。
给王树道歉？
不可能！
打死都不可能！
转眼服软，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部门？
要怪只能怪王树一个新人实在太跳，完全不遵守职场规则，这种人当年他爹就应该把他射在墙上。
换做其他刚从校园出来新入职的员工，无不是被他稍稍一嚇就乖乖服软。
轮到王树这里，屡试屡爽的手段竟然失效！
宋砚舟抽菸的动作为之一顿，眼神嚇人：“他真这么说的？”
何幽倩猛地点头：“真的，主编，王树、钱多多、李如海三人在那里聊天，我听到的。”
“钱多多还吹捧王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说什么主编您给他提鞋都不配。”
“还说王树的本事比主编您大多了，咱们的三组主编的位置就应该让王树升任才对。”
“呵。”宋砚舟气笑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替代我升任主编？不就是弄了一个策划案而已，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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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幽倩连声附和：“主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奈何钱多多与李如海一个劲的吹捧王树。”
“而且……”
“虽然王树入职十来天就过了策划案，但並不能说明这个策划案就一定是他入职公司后想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他很早之前就在准备，花了一年、两年，甚至三年时间，才写好了这一个带剧本的策划案。”
“先准备好策划案，再入职公司。”
这番话，打开了宋砚舟的思路。
还別说，真有可能是这样。
如果是王树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在准备的策划案，含金量直线下降。
“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王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宋砚舟阴沉著脸。
何幽倩心知点到为止，既关心又乖巧的说道：“主编，你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
宋砚舟摆了摆手，他这会儿没心情吃这套，示意何幽倩赶紧滚蛋。
何幽倩面露委屈，刚转身立马变了脸，不再是委屈，而是满脸鄙夷。
回到三组，目睹钱多多、李如海依旧围在王树身边，內心暗自冷笑。
“等著吧，有你们好受的！”
在她想来，只要让宋砚舟厌恶钱多多、李如海、王树，就对她有利，利於升职加薪。
另一边的宋砚舟，继续在楼道猛吸了两根烟，摸出手机翻出口袋里的纸条，按照上面的电话號码拨打。
“餵~”电话接通，王子雯的声音响起。
虽然是陌生號码，但她还是接了，有可能会是某位导演、製片找到她的联繫方式打电话进行邀约。
“子雯姐您好，我是优库內容部三组主编宋砚舟。”宋砚舟小心翼翼的报明身份。
京城谁不知道王子雯身后站著王硕，更別说此刻宋砚舟有求於人，更是要放低姿態。
虽说他之前找王树时可不是这个態度，但论起身份地位，王树远远比不上王子雯，不配让他这样。。
“宋主编你好。”王子雯若有所思。
宋砚舟她不认识，但她前两日在电梯遇到卢凡溪时察觉到卢凡溪的脸色有异，而后八卦的稍稍打听了一下。
得知《屌丝男士》策划案並未转交给自製组製作，而是由三组主编揽下项目。
难不成就是这个宋砚舟？
“子雯姐，冒昧拨打您的电话，是想邀请您参演公司正在筹备的《屌丝男士》……”宋砚舟內心忐忑的说明来意。
他缺乏影视圈资源，无法靠人情脸面邀请明星零片酬参演，朱向洋不愿意帮忙，只能硬著头皮在公司找到王子雯的联繫方式进行邀约。
“找我？”王子雯故作惊讶，隨后婉拒，“优库能想到我，我很开心，只是我现在接了好几部戏，没有档期。”
仅是宋砚舟自然不足以让她如此客气，只不过这些年的经歷使她成熟了许多。
事关优库，客套话张嘴就来。
不等宋砚舟再次开口，又疑惑的问：“《屌丝男士》不是王树策划的吗？他北电毕业，应该认识一些明星演员，你们找不到合適的人参演，怎么不找王树这个策划人问问？”
宋砚舟到嘴边的话一滯。
王树！王树！怎么又是王树？！
强忍心中的火气，诧异的问出声：“子雯姐，您认识王树？”
王子雯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啦，前两天去公司还在电梯里遇到了呢。”
宋砚舟只觉得一股鬱气团在胸口，浑身不得劲的沉默了。
他哪里知道，王子雯也就之前与王树遇到过一次，当时印象还不太好。
只不过王树入职十来天就过了策划案，且北电毕业，与卢凡溪还是校友关係，王子雯觉得或是潜力股，这才如此回答。
正当宋砚舟沉默时，手机里再次传来王子雯的声音：“你们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就去问问王树，参考他的意见，我还有事要忙，掛了。”
宋砚舟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心知王子雯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连忙低声应道：“您忙。”
话音落下，手机里立马传来忙音。
宋砚舟將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去给王树服个软，道个歉？”
宋砚舟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有道是以小窥大，以点窥面。
连王子雯都认识王树，说明王树北电毕业，不仅认识杨蜜、袁珊珊等同级同校同学，可能还认识不少其他明星艺人。
宋砚舟原本以为王树北电文学系毕业，比之其它院校的文学系，不过是出身高一点的臭要饭，没想到竟然跟卢凡溪这一类导演系毕业的导演一样拥有明星艺人方面的人脉。
“他么的，工作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北电、中戏文学系的下属，哪知道他们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啊？”
大多数艺术类院校文学系毕业，走上社会后乾的都是策划、编剧这一行。
而策划、编剧……
俗称臭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