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办公室。
“朱总，能把王树这小子给开除了吗？”
宋砚舟强忍著內心的怒气，將事情的始末向朱向洋复述了一遍。
他只是栏目主编，纵使是3组组长王树的直属上司，也无权开除员工，唯有请示朱向洋。
“朱总，王树入职不到半个月，还是实习员工，开除他公司並不需要赔偿，更何况这只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宋砚舟说完，不忘提醒王树还在实习期。
朱向洋看著宋砚舟好半天没说话，想著毕竟是一直以自己马首是瞻的马仔，不知气还是笑。
“我一句话的事情？”
“我一句话的事情让你走人，你走不走？”
宋砚舟心底一跳，连忙说道：“朱总，我说的是开除王树，又没说我要走。”
“您是不知道，我让他出力喊人来参演，他直接就给拒绝了。”
“那样子，多牛鼻啊。”
“咱们公司可不能允许如此牛鼻的人存在，不然以后谁管得了？”
“呵。”朱向洋冷笑一声，“我提醒你王树有校友资源，是让你耍著官威强硬要求王树出力吗？”
“王树有说错吗？他是实习编辑，工作就是写策划、剧本，其它事情跟他有什么关係？”
“更別说，王树作为实习编辑，工作完成的很好，刚入职就过了策划案，比整个公司的实习编辑都要优秀。”
“你说的对，开除他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可魏总前脚才通过王树的策划案，后脚我就把他开除了。”
“魏总要是过问，我怎么回答？”
“我特么因为你，把北电来的人才踢了？”
“啊？”
宋砚舟委屈巴巴的辩解：“朱总，是这王树不听话，不服管教，这样的员工……”
朱向洋一阵心累，要不是踢走宋砚舟如同剪断自己在內容部的羽翼，早就把这丫的踢了。
“不听话？哪里不听话了？”
“项目又不是他负责，找明星参演又不是他的工作！”
“他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校友资源？有什么好处？”
“你心里肯定想说，只要项目上线成功，他就能跟著受益。”
“可你有没有想过，项目转给自製组，自製组那边做成功，他同样能受益。”
“用的著搭上自己的校友人情？”
宋砚舟沉默了，一时难以辩驳。
朱向洋嘆了一口气：“你想让王树出力，你就得拿出有求於人的態度，无论是请他吃饭，还是请他洗脚，都要有一个吃你的嘴短，拿你的嘴软的过程。”
“可你呢？”
“直接用你小小组长、主编的官威压他。”
“你自己都知道人家是实习编辑。”
“刚入职就能过策划案北电背景的实习编辑懂吗？”
“搞的好像別人就一定要在优库似的？”
“信不信王树现在去土豆网，土豆网扫榻欢迎？”
宋砚舟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王树不是钱多多，也不是李如海，同样不是何幽倩，不似他们那样好不容易面进公司。
委屈巴巴的甩锅：“朱总，我这不是著急吗？这两三天我一刻没停，赶著见了不少明星的经纪人，从最初有名气的明星到没名气的明星，预想一步步变低，就算这样也没人愿意参演。”
“再拖下去，魏总肯定会认为我拿钱不办事。”
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朱向洋，“如果王树能帮忙，一切就好办了，可他……”
接著又故作著急道，“朱总，这个项目可不能转到自製组那边啊，卢凡溪没做出成绩还好，如果真被他弄的绘声绘色，古总肯定会加大对自製组的资源倾斜。”
“到时自製组坐大不说，咱们內容部甚至还有可能沦为对方的內容输出基地。”
朱向洋冷哼：“这不是你不爭气吗？”
“你要负责这个项目，我便让你负责这个项目。”
“但凡你爭气能做出成绩，让全公司看到咱们內容部的实力与价值，也不至於担心新成立的自製组会坐大。”
说完撑手揉著太阳穴：“也就是卢凡溪今年刚来，自製组新立，古总那边还不敢给予太大的权利，我们內容部这才能掺一脚。”
“若等卢凡溪做出更多的成绩，加大古总的信心，自製组也就彻底独立了。”
“到时，自製项目都是人家部门的事情，我们这边顶多写写策划、写写剧本。”
“写出来的东西，还得眼巴巴的看人家看不看得上。”
宋砚舟张了张嘴，想甩锅不知道往哪里甩，只得哭丧著脸：“朱总，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说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朱向洋冷脸反问，“还能怎么办？”
“去给王树道歉。”
“然后你自己想办法让王树帮你。”
“啊？”宋砚舟傻眼，表情满是不情愿。
朱向洋冷哼：“除此之外你有什么办法？”
“要么你不在意绩效考核，我跟魏总说你能力不行，项目转交给卢凡溪。”
“要么你去找王树帮忙。”
宋砚舟这两个都不想选，支支吾吾试探的说出第三个选项：“朱总，王子雯不是咱们公司的驻场艺人吗？咱们是不是……”
朱向洋冷冷打断：“王子雯是公司的驻场艺人没错，可驻场艺人不代表零片酬、低片酬，邀请她参演不跟你邀请其她人一个样吗？”
宋砚舟小声解释：“朱总……我的意思是……您看看能不能由您出面……”
话还没说完，朱向洋已经摆手：“我没那么大面子。”
宋砚舟张著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住。
……
內容部一二三四组是在一个办公区域，宋砚舟与王树的爭论，同组的钱多多等人离得近、听得清。
其它组的人儘管离得远，却也隱隱约约听到动静，不乏好奇者议论打听。
也不知道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三人谁说了出去，转眼传遍整个部门。
王树前脚去洗手间，赵翔后脚跟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著同组的胡溪进。
“嘖嘖，北电的就是牛鼻啊，不就是通过了一个策划案，看把人牛的，连组长、主编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