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雾气更浓,细柳站在浴池边,同样是一身薄纱,却是浅粉色的。
她比如月矮半个头,曲线却更是玲瓏,薄纱被水汽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让李长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夺命腰腿上。
“十几天没见老爷,想得紧呢。”细柳凑上来,指尖在李长风胸前画圈:
“姐姐晕船,在运河上吐了好几天,我还好,就是天天想老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拖得绵长,像是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吐出来。
李长风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瞬间窜遍全身。
他伸手揽住细柳的腰,另一只手去拉如月。
如月故作矜持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使劲拽了过来,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老爷~”如月惊呼一声,眼里水光瀲灩,清冷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欲拒还迎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
细柳已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老爷,先沐浴吧……”
浴池里的水温热正好,水面漂浮著花瓣。
李长风被两个女人拉著进入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泡散了。
“老爷好像壮了不少,皮肤偏偏比我还好,都带著一丝玉色哩。”细柳仰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眼波流转:
“是修炼有成了?”
“嗯。”李长风闭著眼,享受著难得的鬆弛:“突破了个小境界。”
“那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家了?”如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期盼。
“暂时还不行。”李长风睁开眼,看著头顶氤氳的水汽。
“老爷最厉害了。”细柳的声音愈发甜腻,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情到深处自然浓,不但浓...
沐浴不知多久,三人从浴池里出来,披上浴袍,转到里间的软榻上。
软榻上铺著崭新的锦缎被褥,床头点著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曖昧。
如月半躺在榻上,薄纱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侧过头,半眯著看向李长风,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细柳则跪坐在榻边,將李长风拉到榻上,然后半跪著靠拢,头髮湿漉漉地散在他腹部。
“老爷……”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囈语:
“这些天,有没有想我们……”
李长风的手在她修长的脖颈间婆娑,感受到她肌肤的娇嫩和温度,调笑道:
“细柳啊~你知道的,老爷这个人最不喜欢浪费…得...”
如月从另一侧靠过来,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嘴唇。
如月的声音清冷,眼神却火热:
“老爷最近是不是没吃好……”
两个女人一冷一热,一静一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即便刚才已经大战良久,被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如此痴缠,李长风又雄风大振。
他將细柳拉起来,顾不上对方嘴角的...
细柳咯咯笑著,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长发如水般垂下。
如月从背后贴上来,微凉的躯体贴上他滚烫的后背,形成一种奇异的温差。
琉璃灯的火苗跳了跳,光影在帐幔上摇曳。
李长风呼吸愈发粗重,最原始的衝动在血液里奔涌。
就在此时。
一阵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背。
几乎在同一剎那,细柳的头发动了。
那满头乌黑的长髮,此刻却像活过来一样,根根竖起,如同千根黑色的钢针,猛地扎向李长风的太阳穴!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距离近得无可闪避。
若是一般人,这一击必死无疑。
可李长风不是一般人。
他在寒意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反应过来。
真气运转快到极致,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面三尺大小的青色半透明盾牌,凭空浮现在他身前半寸。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炸响,黑色发针撞上青色光盾,火星四溅。
光盾明暗闪烁,却稳稳挡住了所有攻击。
与此同时,李长风已经抽身而退,从软榻上弹起,落在三步之外。
如月尖叫一声,惊恐地缩到榻角。
而细柳则缓缓坐起身来。
那张脸还是细柳的脸,可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五官扭曲,嘴角咧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牙齦和一条分叉的舌头。
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嘿嘿嘿嘿……”
她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虫子在嘶鸣。
长发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都像一条毒蛇,在空中扭动、纠缠、蓄势待发。
“什么时候?”李长风盯著它,声音冷得像冰。
“桀桀桀...”
那东西歪著头,用细柳的声音回答,可语调完全不对:
“老爷…你在说什么呀…我是细柳啊…刚才可没有浪费一点的细柳啊~”
话音刚落,长发再次暴射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偷袭,而是正面强攻。
数百道髮丝如黑色长矛,从各个角度刺向李长风。
同时,那东西从榻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李长风脚下移动,右手一挥,第二面青木盾在身前成型。
“叮叮叮~”
发针再次被挡住,可这一次攻击的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青木盾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李长风眉头一皱。
东西的实力,至少相当於真气境四层。
可它附身在细柳身上,细柳不过是个连炼气都没入门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这东西的本体,可能更强。
思绪电转间,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细柳和如月在运河上走官船,暗影楼第一次刺杀不成,十有八九就盯上了细柳。
这东西附在细柳身上,一路跟著回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他最放鬆、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击必杀。
好算计。
可惜,它算错了一件事。
李长风不是几天前的李长风了。
他意识扫过识海中的面板,轻轻点在九头赤鸡虚影上。
真气运转,赤鸡唱晓术施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