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散场时已是午后。
陆崢带著其他人先行乘车离去，临走前还再三叮嘱儘快把第二季剧本打磨出来，平台隨时等著审核立项。
林薇、江哲等人也各自告辞只有张诚磨磨蹭蹭落在最后。
见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一把將苏小武拉到僻静的街角。
“我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诚眉头紧锁：“现在《大乘期》火成这样，观眾全是冲凌玄来的，你第二季不接著拍他大杀四方，反倒要换主角？”
“咱们就按原来的路子拍，保底都是爆款，躺著赚钱不好吗？”
“你非要这么冒险吗？”
苏小武看著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诚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我看你是飘了！”
张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咱们这块肥肉？隔壁平台已经开始筹备跟风的仙尊爽剧了，咱们只要稳住，就能把蛋糕全吃了。”
“你这一换主角，万一观眾不买帐，之前的热度全浪费了！”
“等剧本出来你就知道了。”苏小武依旧笑呵呵的。
张诚见他油盐不进摆了摆手：“隨你吧，反正现在你是金牌导演，平台都捧著你，我说不动你。”
“但你得记著，真要是剧本不行，別硬上。”
“大不了咱们回头拍凌玄番外，比砸了招牌强。”
“知道了诚哥。”苏小武点头应下。
张诚点点头刚转身要走，却被他突然叫住。
“诚哥，等一下。”
张诚回头，一脸疑惑：“怎么了？还有事？”
苏小武呃了一声，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奖金、分成还有工资都还没结算下来，我现在身上比脸还乾净……”
张诚先是一愣，刚想说什么，然后想起刚才饭局上苏小武那惊为天人的饭量。
他眼皮跳了跳，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转你五千，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凑点。”
就这种饭量……这小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五千块说不定撑不了几天。
“够了够了，多谢诚哥！”
看著转帐到帐的提示，苏小武心满意足，跟张诚挥手告別，转身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凌玄都气鼓鼓地飘在他身前，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短手抱在胸前，一路不停追问。
“苏小武！你到底什么意思！”
“公司都说了特效拉满、经费拉满，第二季凭什么不让我当主角？”
“没有本座的霸气戏份，谁愿意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华丽的仙界秘境、霸气的打斗场面，都应该是本座的主场！”
凌玄喋喋不休，原本因为美食收敛起来的傲娇气焰，此刻又全都冒了出来。
苏小武被他吵得头疼，挑了挑眉，终於停下脚步，认真解释道：“你真以为经费无上限，就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凌玄一愣，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们凡人不是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咱们拍的是短剧，不是网剧，更不是上星电视剧。”
苏小武无奈摇头，抬起步子继续走：“橙梨平台从成立到现在，成本最高的一部短剧，算上后期特效也就四百万。”
“就算平台现在看重咱们，再怎么给预算，也不可能给咱们拨两三千万去拍一部短剧，那根本不符合行业规则。”
凌玄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可……”
“就算这样，第二季的经费也比第一季多得多，场景特效肯定比现在好，没有我的话……”
苏小武嘆气一声：“別看现在整个文娱大环境一坨谢特，但短剧导演在文娱圈里本就没什么地位。”
“別说我现在只爆了一部剧……”
“就算我连续爆十部短剧，也很难一步跨进网剧、正剧的圈子。”
“这种阶层的跨越，没那么容易。”
这一点，苏小武还真没说错。
在地球那边，短剧爆火的剧多了。
很多短剧演员粉丝都几十万上百万了，都走不进那个圈子。
真正出圈了的，好像也就一个短剧女王，上了几个综艺节目，后面准备拼一下拍网剧，正剧什么的。
凌玄听完，彻底安静下来。
他飘在半空中，肉嘟嘟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吵了。
他虽然是书灵，可也明白苏小武说的是现实。
苏小武没再管他，一路走回公寓。
……
……
进屋后，苏小武径直走到电脑前坐下。
刚才跟张诚、陆崢说的话，他也不是隨口提的，他的確是早已把第二季的剧情构思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拿到的烂俗剧本《仙尊独宠：小师弟的掌心娇》，后续剧情便是围绕秘境探险展开，小师弟和大师姐在秘境里茶言茶语、谈情说爱，一路靠凌玄保驾护航，最后所谓的反派登场，也是降智工具人，全程被碾压，毫无看点。
但现在，苏小武要彻底推翻这一切。
反派，绝不能是无脑的炮灰。
智商必须拉满，心机、手段、实力都要跟凌玄旗鼓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这样才有碰撞的火花，才能跳出短剧的固有套路，真正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而且……
苏小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凌玄能从剧本里具现化出来，变成q版仙尊陪在自己身边。
那如果他把第二季的主角设定成女反派，一个气场强大、杀伐果断不输凌玄的魔尊，会不会也能具现化出来？
一想到这里，苏小武就忍不住兴奋起来，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认真敲字。
先给这位反派起个名字。
要够霸气，够冷艷，跟凌玄的仙尊身份形成鲜明对比。
苏小武指尖一顿，敲下两个字，沧渊。
【沧渊魔尊，黑衣覆身，执掌魔界秘境，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与凌玄乃是宿敌。】
【两人从仙界打到魔界，纠缠数百年，智商在线，战力爆表，绝对不是那种几句台词就领盒饭的小角色。】
他刚把原剧本沧渊的人设和开篇剧情全部修改后，电脑屏幕突然微微泛起一阵淡黑色的微光。
紧接著，一股清冷的气息在公寓里瀰漫开来。
苏小武心中一动，猛地抬头。
只见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浮现。
虽然同样是q版的模样，却与凌玄的仙气飘飘截然不同。
一身漆黑如墨的道袍，衣袂上绣著暗金色的魔纹，小小的身子站在半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雾，一张小脸精致冷艷，眉眼间带著几分桀驁与冷漠，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沧渊魔尊，竟然真的具现化了！
苏小武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q版女魔尊，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哇哦。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傲娇炸毛的大乘期仙尊，一个冷艷桀驁的魔界魔尊，两个书灵都从剧本里来到了现实世界。
一旁的凌玄，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沧渊时，原本还略带委屈的小脸瞬间绷紧，小短手立刻握紧了无形的人皇幡，浑身灵气暴涨，如临大敌。
“魔尊沧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玄的声音带著几分警惕，又有几分难以置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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