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宗的各种法主要就是对天上那些东西的研究,观星台怎么可能不重要。”
像是难得能有一次机会在张绝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博学,老刘头滔滔不绝道。
“你可別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台子,它的搭法和结构都有讲究,每一块木头都要对照特定星图位置摆放。”
“按照那种格式最终搭出来的台子,本身就蕴含著天地自然的妙用,即使现如今旧法接近消弭了,在没有法的加持下观星台也拥有一定的道韵。”
“过往不管是祭典、庆典、施法、收徒、布阵、治疗乃至进阶,辰宗基本都要布置一个观星台。”
张绝摸了摸下巴,他思虑片刻,隨后看著老刘头问。
“那你觉得杨先生让我帮他建观星台,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把老刘头问到了,他显然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就算现在杨先生是个修行新法的散星法师,可他曾经师出辰宗。
突然提要求建一个观星台,乍一听起来並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
但当张绝提出了这个问题,两人细思之后却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蹺。
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的杨先生是一名散星法师了,他和辰宗的那些传承毫无瓜葛。
那他要建观星台干什么?
老刘头没有像张绝那样获取这么多的信息,他只是想了一会便摇了摇头。
“可能主要目的是检验你最终的学习成果,顺便搭起一栋观星台怀念他的师父。”
这样的理由也没错,张绝却只是思虑一番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更没有再继续多问些什么。
中午吃完饭,张绝重新回到了茅屋的院落中。
对空御咒的修习最后果然也像他一开始预想的一样顺利,回来之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张绝便成功找到了那种关於掌控的感觉。
幽蓝色的六芒星在他身后第一次绽放,隨后周围无数的银杏叶漂浮而起,服从他的意志,肆意舞动!
昨天的皆斩咒,虽然已经让杨先生在心中极度拔高了对张绝的预期。
可当真的亲眼看到张绝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居然又接替掌握空御咒,杨先生还是没有办法像他想像中的那样保持平静。
这两道咒术都是他亲手根据辰宗的法改良出来的,他自己很清楚它们的难度以及学习门槛。
一开始要求张绝来和他进行为期两周的学习时,杨先生其实並没有抱有多大的预期。
然而,最终张绝却表现出了对这两道咒术夸张的適应性。
没错,就是適应性。
杨先生很清楚,就算是再有天赋的咒术天才,也不可能逆天到这种程度,在一天內就掌握这种程度的咒术。
张绝的魔力有问题!
他在学习这两道咒术时,不管是魔力的调动还是咒纹的绘製,他身体中的魔力都极其顺从,毫无一般新手法师的生涩、叛逆。
就好像魔力和咒术天生同根同源!
就算见多识广如杨先生,他也没法解释这个问题。
只能怀疑张绝签署的那颗命定星,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对任何散星法师来说,命定星都是属於个人非常隱私的事情。
杨先生看起来並没有要多了解的意思。
只是看到张绝如此顺利的学成,他表现出了一股既惊喜,又犹豫的情绪。
他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情绪,已经被张绝所察觉。
只是在张绝成功掌握了空御咒后,杨先生给他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
“空御和皆斩你都到了能成功用出来的程度,那接下来就可以砍树以及搭台子了。”
“建造起一座观星台需要一共128根木头,这片林子有两千多棵长成的银杏树,你要就地取材,用皆斩咒砍树,用空御咒运木头、搭台子。”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还剩下12天,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在这12天內把台子给我搭起来。”
说著,杨先生掏出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图纸,交给了张绝。
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张绝这时终於忍不住开口问。
“先生,我能知道你要一个观星台,是想干什么吗?”
杨先生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怎样用都不管你的事。”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帮我把台子搭好,在我规定的期限內搭出来了,我说到做到,將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们。”
“如果最后没搭成,那多余的话也就更不用说了!”
看他这样半点也不鬆口的態度,张绝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而將心思放在正式使用新学的两道咒术砍树上。
他的皆斩咒毕竟才刚刚掌握,这里的每一棵银杏树又都有些年份了。
就算其中不算多粗壮的树木,张绝都得使用三四次咒术才能成功將其斩断。
但这也仅仅只是斩断,之后他还要用咒术清理乾净树干上的那些枝条,接著处理成长短合適的木材,最后再用空御咒將其垒在一起。
至於空御咒,就更不用说了。
一根银杏树就算被斩断下半根系部分,处理乾净所有的枝叶、树皮,剩下的整块木材也起码有个一两吨的重量。
张绝一开始根本没办法使用空御咒让一棵树飘起来,他只能再使用皆斩咒將处理好的木材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才能勉强挪动。
这样,他的效率无疑变得十分缓慢。
但张绝也並不著急,起码他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而且这两道咒术他也会越用越熟练,就算第一天第二天进度缓慢,等到后面,速度迟早会提上来。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张绝所想的那样。
刚掌握空御咒的这一天、第二天和第三天,他砍树、处理木材,运送木材的效率確实低下,加上重复频繁的使用咒术,魔力会被耗空,等待恢復也需要时间。
平均一天只能整理好6、7根木头,两天半下来,最终只堆起了20根木材。
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剩下10天张绝显然无法完成搭起观星台的最终目標。
可伴隨著他对咒术的使用愈发熟练,到了掌握咒术后的第四天,张绝在这一天之內就处理运送好了12根木材!
虽然这天一直忙到了天色完全黑下去,但张绝也能感觉得到这並不是他一天的极限。
果然,从第五天开始,他的皆斩咒只需两次就能完全斩断一根树木,空御咒的使用也愈发得心应手,运送木材时无需中途停顿休息。
仅仅在一天之內,天还没彻底黑下去的时候,他就处理好了15根木材!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在规定的时间內將观星台搭起来,完全绰绰有余。
而在张绝处理木头处理得越来越顺利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杨先生並没有因此表现得有多么高兴与欣慰。
他每天什么事也不做,就只是盯著张绝干活,情绪有些特別,甚至可以说古怪。
也就是在这第五天的时候,张绝能明显感受到,杨先生好像在心底对某个决定彻底下定了决心。
再也没有此前偶尔会表现出的忧虑与犹豫,反而平静下来,只是静静地在看著张绝已经开始固定起了观星台的基底。
到了学成咒术后的第六天,杨先生两周期限的第八天傍晚,张绝今天已经能够处理好17根木头。
他没有为了赶时间而继续忙到天黑,而是看到太阳即將下山后,便和杨先生打了声招呼。
打算回去好好巩固一下,自己在这些天持续不断的使用两道咒术的感悟。
可张绝还没刚回到借宿的农妇家,今天也一反常態一早回来的老刘头,忽然表情严肃地拦住了张绝。
“绝哥儿,今天我在村边听到一些消息。”
张绝一边清理著自己身上的木屑、树皮,一边疑惑道。
“你听说什么了?”
老刘头皱紧眉头,一本正经地说。
“是关於杨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