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几名黑人恶汉闯进布莱克家,一把便將其擒住,横拖倒拽带出房门。
布莱克心中叫苦,连声大喊:“救命!救命啊!放开我!”
可公寓內却无一人敢开门相救,听到声音的也只敢隔著门上猫眼窥伺。
黑人恶汉將他拖出公寓大门,执勤保安竟也对他们熟视无睹,任凭布莱克如何呼喊都不应答。
布莱克的心倏地凉了半截,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幸好他低头一瞥,却见其中一个黑人腕上露出半截蝎尾纹身,当即欣喜万分,连声唤道:“先生,你们可是雾帮的好汉?”
一个黑人给他脸上一拳,骂道:“闭嘴,蠢货!”
布莱克痛得齜牙咧嘴,却仍央求道:“好汉!好汉抓错人了!我是“自由人”布莱克,那位“赤项公”朱力安我是好朋友!我们上周还和罗克神父一起吃过饭!”
那黑人却是越听越气,瞪著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还敢嘴硬!你死定了,苏里曼先生最恨你这种泄密者!”
布莱克被骂得狗血淋头,唾沫星子溅了一脸:“你说什么...什么叛徒?什么泄密者?”
“狗娘养的,还敢装傻!”黑人帮眾又给他脸上一拳:“把他嘴堵上,別让他烦人了!”
“不!不行!”布莱克大惊失色,连忙挣扎:“你们不能杀我,罗克神父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为他们立过功,我——”
黑人帮眾扯出一块抹布,硬塞进布莱克嘴里,一路將他绑去地下车库,无人遮拦。
眼看要被塞进一辆麵包车,布莱克眼神绝望,好似那牲口临刑见屠刀。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道人影从拐角转將过来,大喝一声:“手下留人!”
喊罢便甩手掷出一颗卵石,直中一个黑人帮眾的额角,教他一声呜呼栽倒去了。
那人接连投出数颗卵石,弹无虚发。这伙黑人帮眾突遭偷袭,反应不及,转眼间便尽数倒地。
却见那人信步走近,將布莱克一把拽起,道:“快逃吧,小兄弟。”
布莱克上下打量起这位救星,却见此人相貌古怪,一副雌雄莫辨、黑白难分的长相。
他敢对天发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可他又莫名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尤其是那副教人越看越迷糊的扮相,像极了先前绑架他的怪汉子。
“你...你是绑架我的傢伙?”布莱克连忙试探。
那人却不做理会,自顾自道:“你母亲现在很安全,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
布莱克顿时心惊,连忙拽住那人衣袖:“我妈妈怎么样了?!”
那人一把甩开布莱克,道:“给她打个电话便是。”
说罢,那人对几个黑人帮眾一通搜身,竟从一人腰间找到了把格洛克手枪,另有三枚满载的弹夹。
那人又搜了些值钱物件,將它们一併收走,自便离去了。
布莱克也不敢多留,急忙逃离地下车库,又寻了处僻静地方给母亲打电话。
听到母亲的声音,布莱克总算安心下来,连问她身在何处。
布莱克的母亲说自己在南城区一家汽车旅馆,是昨晚两个年轻人把她送过去的。
那两个年轻人自称是布莱克的密友,只因布莱克得罪於人、必遭报復,因此特来带她去避难。
布莱克听后鬆了口气,心想若她母亲在家,必定要被雾帮逮走充当人质,恐遭不测。
可她不曾记得自己得罪过雾帮,更未做过泄密背叛之事。只不过是昨日一次任务失利,怎就落得如此境地?
布莱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想起昨日那个绑匪借走了他的手机,便连忙检查一番。
一查下来,他便见自己的社交帐號昨夜连发数条爆料帖子,把自己与斐尔南浸信会、雾帮以及其他势力的骯脏勾当和盘托出,当真是口无遮拦!
“天杀的!他拿我的手机做了什么!”布莱克浑身发抖,如坠冰窟:“难怪雾帮的人要抓我,他们定是误会了!”
布莱克心中暗道:“不行,我一定要与他们解释清楚,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可他转念一想,心道:“他们既已恨我入骨,又怎会给我机会解释?怕不是见面就直接杀了我!”
只是如今想再多也无用,他要先去寻母亲,確保其平安无恙才是。
布莱克打了一辆uber,立即来到那家汽车旅馆,果然找到了母亲。
看到两鬢斑白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看电视,布莱克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母亲见他衣衫凌乱、满面通红,不禁嗔怪起来:“布莱克,到底怎么了,搞成这副样子?”
布莱克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得道:“妈妈,我没事!你的身体还好吧?”
母亲称自己无恙,布莱克又问:“到底是谁把你送到这里的?”
闻言,母亲拧眉不解:“他们是你的朋友,你们不是从小就在一起玩吗?一个叫马库斯,还有一个叫…莫雷尔。”
“马库斯...莫雷尔......”
布莱克低声呢喃,旋即一惊。
这两个名字都是隨处可见的常用名,可此时同时出现,却不由得让布莱克联想到那座倒霉的小教堂。
布莱克又想到昨日被那绑匪拷问时,自己確实说出了家庭住址和母亲的情况。
难道说,是莫雷尔教堂的人救走了他母亲?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响了。来者竟是他在雾帮的牵线人,“赤项公”朱力安。
布莱克心头一紧,却还是接通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沙俄口音的英文,口吻似那西伯利亚的寒冬般凛冽:
“布莱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听说你不仅跑掉了,还抢走了我手下的枪?”
布莱克面色煞白,连连辩解:“不、不是那样的!这都是误会...一定是误会!求您了,朱力安先生!我可以解释,请您向上头大人求求情,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电话那头却冷哼一声,道一句“你给我等著!”便就此掛断。
“完了!完了!”布莱克十指抓脸:“雾帮一定会杀了我!”
母亲见状,连忙询问发生了何事。只是布莱克不敢让母亲知道这些,只得说:
“妈妈,我们现在就走,赶紧搬家吧!”
母亲颇为困惑:“搬去哪里?”
布莱克被问住了,哑口无言。
如今他彻底得罪雾帮,斐尔南浸信会也饶不了他,定会对他展开全城搜捕。
他带著病弱的母亲东躲西藏,何处才算得上安全?
或许他该考虑逃出基督山市,可他平日里就没存什么余钱,根本没能力前往一个陌生城市生活。
倏然,布莱克惊呼道:“对了,我们去莫雷尔教堂!”
其母不解:“那是什么地方?”
就连他也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嚇得心惊肉跳:
去莫雷尔教堂,那个他曾得罪过、也极有可能得罪过他的小破教堂?
只是他別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相信那莫雷尔教堂当真臥虎藏龙,可护他母子二人周全。
想罢,布莱克坚定道:“妈妈,我现在去退房。我们这就去莫雷尔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