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美利坚水浒演义 > 第十九回 陈活智退小瘸帮,林德聚义基督庙
    陈活刚打听到了林德的下落,却顿感周遭氛围古怪,杀气四伏。
    显然,他已被人盯上了。
    虽说他做了简单的易容偽装,可依旧是一幅亚洲人面孔。而对於大部分西方番人来说,东亚人的面孔似乎都没什么区別。只要他们有心找“黄种人”的麻烦,陈活再怎么偽装也会被盯上。
    陈活没料到“铁道”会如此记仇。毕竟对方明面上好歹是一家民间慈善机构,终归得顾及顏面,犯不著去针对区区一两个流民乞丐。
    只是既然已经结下樑子,陈活便也不抱幻想,日后便要將“铁道”当作敌人来提防了。
    眼下当务之急,却是先將林德救回。这位好汉此时凶多吉少,若是因此而死,陈活心中多少也有些愧疚,只能日后为他报仇了。
    陈活並未直接去那巷子里寻林德,而是先在周遭街区绕了几圈,最后走进一家麦当劳。
    只因他察觉到自己早已被几个贼人跟踪,必须先將他们甩开。
    陈活自然有本事將这些贼人全部打一遍,可此时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他又是莫雷尔教堂的人,不必要的纷爭能免则免,免得给教堂招惹麻烦。
    陈活躲进快餐店的厕所,再进行了一番偽装。却见他將外套和衣裤反穿,又將头髮打湿弄乱,再把前两天没吃完的巧克力胡乱抹在脸上,將自己打扮成蓬头垢面、疯癲痴傻的乞丐,这才从厕所窗户钻了出去。
    出于谨慎,他还顺便打电话报了警,就说救济点今天又出现了斗殴事故。
    照理来说,警方是不愿来这种贫民地区出勤的,大多只会敷衍了事。然而接线员这次却异常敬业,表示会儘快出警。想必是因为前天的闹剧,使得警方不得不对救济站的安保情况多加重视。
    做完准备工作,陈活才独自走进流浪汉给他指的小巷,果然在尽头的垃圾箱里发现一个倒栽葱的汉子。
    却见这汉子穿著一身西装,只是已被扯烂割破,不是林德还是何人?
    陈活连忙上前,將他从垃圾堆里拽了出来。
    却见林德鼻青脸肿,颧骨处一大块淤血创口,看得陈活心疼不已。
    “兄弟!林德兄弟你怎么了!”陈活连忙將林德放平在地上,先探他鼻息,又为他诊断伤势。
    陈活前世行走江湖,磕碰受伤在所难免,因此懂得一些粗浅医术,后又与梅山上的几位医师將领交流,学了几手施针用药、治病救人的本事。
    为林德简单诊断一通后,陈活总算鬆了口气。
    林德虽然惨遭毒打,所幸都是皮肉之痛,並未伤及筋骨。只需简单敷药调理,不出三日便能痊癒。
    几番折腾,林德也醒过来了。他见到陈活先是一愣,而后急忙问道:“你怎么在这?”
    陈活道:“我来寻你自然有事。只是你怎生被人打成这幅惨相?”
    “那帮混蛋!”林德当即齜牙咧嘴,显然是气上心头,旋即他却又泄了气,道:“我被人报復了,是“铁道”乾的。”
    ““铁道”如何来为难你?”陈活拧眉义愤道:
    “那日是我闯的祸,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来寻我便是!兄弟不过为我帮腔几句,凭什么寻到你头上来!”
    “鬼知道!可能是把我当成你的同伙了吧!”林德摸了摸后腰,痛得倒抽冷气:“该死的,你也要小心一点!他们也在找你!”
    陈活神色阴冷起来:““铁道”这帮挫鸟当真欺人太甚!不好好反省自身过错,反倒来记恨我们这些苦命的流民!”
    “行了,在这里骂也没用......”林德又长嘆一声,显然已被方才这顿毒打削去几分锐气:
    “你赶紧走吧,別被他们找到了!”
    陈活伸手拽住林德的胳膊:“也对。这里不是个耍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德讶异:“你...你要带我去哪?”
    陈活解释道:“我前日投奔一处教堂,与住持相谈甚欢,他便让我长久居住。这位神父正在招收能人义士,我便向他举荐了你。神父听后大喜,让我寻你回去。”
    林德听得乍舌:“你的意思是...你这两天不仅找到了稳定的住处,还打算把我也带进去?”
    他早知陈活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如此神奇。
    要知道,绝大多数流浪汉想要找一个暂住几天的临时居所都困难重重,陈活却在流浪第一天就找到了稳定住所,也不知使了什么神仙手段。
    林德心中嘖嘖称奇,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偏要来找我?”
    这几个月的街头流浪已让林德升起戒心,使他无法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陈活却见怪不怪:“我前日便与你说,有朝一日时机成熟,定也为你寻一份好差事!这不是来兑现了吗?”
    林德听后哑然失笑,心中不禁感嘆此人之奇妙:“就因为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汉”?”
    陈活道:“这世上忠心者少、义气者稀,能寻得你这等仗义执言的好汉已是一件幸事。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林德听得似心中浸了蜜糖,又倍感心酸。想他白白活了近三十载,一张快嘴惹得不知多少人嫌恶,却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夸他。
    他也曾听说,炎黄人特別看重某些品德,譬如兄弟义气、爱国忠心——这些在联邦中层人看来一文不值的精神。
    他本以为这只是以讹传讹的刻板印象,如今却从这位难兄难弟身上体会到了。
    林德大为感动,当即在心里默默认下了陈活这个挚友。
    他在陈活的搀扶下站起身,两人便朝小巷外走去。
    只是他们还未走到巷口,却听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討论声:
    “小汤姆说有个清虫走进去了,不会就是那个被通缉的傢伙吧?”
    “少废话,进去看看再说!就算不是也揍一顿!清虫打了就打了,他还敢反抗不成?”
    却见三个手持水管棒的泼皮闯將进来,有人缺牙少肉,有人面带疤痕,皆是面相狠戾的凶徒。
    ““小瘸帮”...他们怎么又回来了!”林德被嚇得一哆嗦,险些腿软摔倒。显然是先前那顿毒打给了他不小的心理阴影。
    却见为首的泼皮上前来,笑著在掌心敲了敲铁棍:“那么,你就是“铁道”要找的清克?”
    陈活心知否认无用,便笑眯眯地打量起这三人来:““铁道”让你们来做什么?”
    闻言,后头一个泼皮大喜:“哈!果然是他!把他抓走我们就赚大发了!”
    “抓走我?”陈活颇有玩味地笑道:“一个慈善组织,却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抓捕良民,不怕被人笑话?”
    领头的泼皮却啐了一口,冷言道:“你是个屁的良民!你把“铁道”的场子砸了,让他们丟掉了面子!他们现在就要你的命!”
    陈活冷笑:“也就是说,“铁道”是要买我的命咯?”
    领头泼皮道:“是又怎样?上!”
    三人不再废话,提棒杀將上来!
    林德赶忙撒开陈活,自己摔在地上:“兄弟,你先走吧!別管我了!”
    他清楚陈活的本事,想要逃走绝对是轻而易举。可若是带著他这个拖油瓶,恐怕就难办了。
    只是陈活並没有撇下兄弟独自逃走的德性。却见小巷狭窄,不易施展大开大合的功夫。陈活索性摆出形似咏春拳的架势,又带几分八极拳的形意在里头。
    三人登即被嚇唬住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多亏了布鲁斯李、杰克陈等国际武打巨星的宣传,“炎黄功夫”的名头在联邦国如雷贯耳。他们看到陈活的架势便以为对方有真材实学,本能地感到恐惧。
    双方对峙了数秒,忽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警笛声响。
    “警官,救命!”陈活当机立断,扯开嗓子大喊。
    小瘸帮眾登时心头一紧,连忙转身逃跑。
    毕竟他们平日里再横行霸道,也没有胆量在警察面前逞威风,此事只能当作不了了之。
    “滚吧!”陈活朝他们丟出两块卵石,正巧打断了一个人的腰包挎带。
    那人只顾逃跑,丝毫没有察觉。
    三人跑远后,陈活上前捡起腰包,从中搜出几张旧巴巴的纸钞。
    “看来是我之前报的警,倒也让我省了功夫。”陈活將林德扶起,將钱塞入他的口袋:
    “这点心意权当赔罪,你先拿好了。趁现在有官差镇场,我等速速离去,有事回了教堂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