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中兴大宋从冒充皇帝开始 > 第二十章 徐州那个皇帝,是假的!
    帐內,
    粘罕夹起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帐帘忽然掀开,一名探子快步进来,单膝跪地:“报——!”
    粘罕头也没抬:“说。”
    探子道:“启稟两位元帅,南边传来消息,说是宋帝赵桓从金营逃脱,如今在徐州招兵买马,打出抗金旗號,要与济州的康王赵构合兵一处,挥师北上!”
    “谁?!”
    粘罕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盯著探子,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就僵在那里。
    “你再说一遍!谁?赵桓?!”
    探子回道:“是。消息说赵桓从金营逃脱,如今在徐州......”
    “放屁!”
    粘罕一把將筷子拍在案上,震得酒碗跳了起来。
    “赵桓就在后营关著,刚餵完马!他长了翅膀飞出去的?”
    探子不敢抬头。
    “有意思......”斡离不在歌姬的翘臀上轻轻捏了一下,嘴角勾了起来。
    粘罕没有斡离不的雅兴,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给我把那个餵马的赵桓押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分身术!”
    帐外人应声而去。
    不多时,两名金兵押著一个人进来。
    那人披头散髮,破衣烂衫,被押进帐中,低著头,不敢看人。
    正是那位堂堂大宋天子赵桓。
    粘罕走到赵桓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拽起来。
    “说!你是不是赵桓?!”
    赵桓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朕……朕是……”
    “朕什么朕!”粘罕一巴掌扇过去,打的赵桓踉蹌倒地,嘴角溢出血来。
    就这一巴掌,赵桓的左脸立刻肿起来,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响。
    粘罕后面说的话赵桓听不太清,只看见那张嘴在一张一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粘罕蹲下身,盯著他:“徐州那个赵桓,是谁?”
    赵桓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硬地上疼得钻心,想用手去揉,又不敢动,就那么跪著,身子止不住地抖,抖得衣摆上的草屑都掉了下来。
    “徐……徐州?朕,啊不,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奴婢一直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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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自被俘以来,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整日如惊弓之鸟。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敢打著他的旗號称帝......
    因此支支吾吾半天,硬是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话出来。
    粘罕见状暴怒,揪著赵桓衣领又要打,斡离不开口了。
    “粘罕,够了。”斡离不起身劝道。
    粘罕这才停住,但怒气未消,將赵桓狠狠摜在地上。
    斡离不走到赵桓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个瑟瑟发抖的宋帝,摆了摆手。
    金兵把赵桓拖了下去。
    帐帘落下,赵桓的呻吟声渐渐远了。
    斡离不走回案边,坐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这个赵桓在我们手里,是真的。徐州那个,必然是假的。”
    “假的?”粘罕皱眉:“那宋人搞什么名堂?弄个假皇帝出来,想骗谁?”
    斡离不笑了一下:“骗的不是我们。”
    “那骗谁?”
    斡离不把酒碗放下,看著炭火,慢悠悠道:“粘罕,你想想,倘若徐州出现一个官家,他最大的对手是谁?”
    粘罕怔住,隨即明白过来:“赵九?”
    斡离不点点头。
    “真的在我们手里。可济州的赵构如今不知道徐州那个冒牌货是假的。那么,他能怎么办?派兵去打?那他就是打『皇帝』,谋逆的帽子就扣上了。不去打?那假皇帝就能在徐州招兵买马,一天天坐大。故此,赵构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確定赵桓是否真的逃脱,还要搞清楚这个假皇帝的身份,这也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点。”
    粘罕听著,连连点头。
    斡离不继续道:“以我对宋人的了解,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打仗,是內斗。那假赵桓和真赵构,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打起来。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粘罕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案上:“好!好!让他们狗咬狗!”
    然后转头看向探子:“再去探,盯著徐州和济州,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探子领命而去。
    粘罕端起酒碗,对著斡离不一举:“来,喝!”
    斡离不又將那歌姬搂在怀中,让那歌姬含酒的脸和粘罕的酒碗碰了一下。
    粘罕灌了一碗酒,道:“二太子,你说这假皇帝当真有那么大胆子?”
    斡离不轻笑一声,反问道:“南人就爱玩这种把戏,不稀奇。你觉得那赵构,现在在想什么?”
    粘罕不屑道:“想什么?他能想什么。要么南逃,要么北上与我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斡离不轻笑摇头,“你太高看他们赵家人了,他们有这个胆量吗?他们没有。再者说,赵九全家都扣在咱们手里,他北上打谁?打咱们,那是救父兄。可万一救回去了呢?”
    粘罕皱眉:“救回去又如何?再抓一次便是。”
    斡离不摇摇头,把酒碗放下:“你不懂宋人。那赵构要是真把他父兄救回去,他自己怎么办?继续当康王?他日思夜想的皇位,还坐得稳吗?”
    粘罕慢慢放下酒碗,眼里的醉意褪去几分。
    斡离不道:“所以那假皇帝冒出来,赵构现在比咱们更头疼。南人有句话,叫坐山观虎斗,还有句话,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粘罕听得兴起,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还听说过,有句话叫什么螳螂捕鸟,猎狗在后!”
    斡离不噗嗤笑出声,也懒得纠正他,面色一变又道:“咱们不能干等著。趁他们还没成气候,得做点事。”
    粘罕凑近些:“你说。”
    斡离不摊开地图道:“等开春,战马养壮了,我打算启奏陛下,分三路南下。”
    粘罕点头应著。
    斡离不道:“东路,从燕京出发,直插山东。沧州、棣州、青州,一路打过去,把山东搅个底朝天。赵构在济州,他若派兵来救,正好试试他的成色。”
    手指又移到云中,“西路,从云中出发......”
    正要往下说,忽听帐外有人呼唤:“二太子。”
    斡离不抬头,对粘罕道:“你先喝著,我去去便回。”
    粘罕“嗯”了一声,抓起酒碗自顾自饮了起来。
    斡离不来到帐外,只见一个亲隨缩在三步开外,垂手候著。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范琼那边来消息了?”
    “来了。”亲隨双手递上一个蜡封的密信。
    斡离不接过来,展开只扫了一眼,隨即不动声色地將那密信扯碎,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然后,转身回帐,面上已看不出任何波澜。
    “接著说。西路自云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