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市井秘闻:一伙没眼人的江湖实录 > 第7章 危急时刻降神兵
    “不要碰她……”
    乔阳再次吼道,那双盲眼里,第一次翻涌出自乱阵脚的慌乱。
    他可以无视刀光剑影,可以徒手摺骨裂筋,可对方拿捏住了他最不能触碰的软肋——苏月。
    只要她有半分闪失,他就算把眼前这群人碎尸万段,也挽回不了。
    黄家老三见乔阳终於服软,脸上狰狞更甚,得意得几乎要狂笑出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瞎子,我给你一条路选——自己废掉一条胳膊,我就放这小娘们走!”
    架在苏月颈间的短刀又压紧了几分,刀锋划破一丝皮肤,渗出血珠。
    “不要……乔先生,你別管我!”苏月急得眼眶通红,拼命摇头。
    乔阳浑身一颤,咬牙低吼:
    “我答应你!放了她,我自断一臂!”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空洞,却透著一股决绝。他手指微曲,竟是要生生震断自己肩骨!
    黄家老三与那持刀保鏢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他们就是要亲眼看著这位连折黄家两位公子、横扫一眾打手的盲眼算命先生,彻底沦为废人!
    “动手!”
    黄家老三厉声催促。
    乔阳深吸一口气,肩骨绷紧,劲力已聚——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惊雷,从海河岸边碾压而来!
    “不许动!”
    数道强光手电瞬间刺破黑暗,將海河沿岸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身著军装、手持步枪的巡逻士兵迅速合围,枪口齐刷刷对准黄家老三等人!
    为首的是一位腰挎手枪、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他大步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厉声大喝:
    “黄家老三!你目无法纪,持凶伤人,夜拦路截杀,今天还敢在海河边上行凶作恶!”
    “全都给我站住!再跑,当场击毙!”
    黄家老三浑身一僵,魂都嚇飞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军管会的人会突然从天而降!
    “走!快走!”
    他哪里还顾得上乔阳和苏月,转身就往黑暗里钻。那保鏢也嚇得魂飞魄散,鬆开苏月,跟在他身后亡命狂奔。
    “想跑?”
    中年军官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枪。
    子弹擦著黄家老三脚边射入地面,嚇得他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战士们一拥而上,瞬间將两人死死按在地上,手銬“咔嚓”一声锁死!
    苏月死里逃生,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乔阳闻声,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肩骨上的劲力散去,他踉蹌一步,扶住身边的树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中年军官快步走到乔阳面前,神色一肃,却又带著几分敬佩:
    “乔先生,让你受委屈了。幸好你昨天就来军管会报备情况,我们早已掌握黄家三兄弟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私设打手的罪证。”
    “方才我们接到津门医院暗哨的报告,现在是来专程来收网的,正好將这伙恶贼一网打尽!”
    乔阳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恢復了平日的平静,只是声音仍带著一丝后怕:
    “有劳首长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军管会领导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军官转身看向被押住、面如死灰的黄家老三,厉声下令:
    “把人全部带走!彻查黄家所有罪行,一个都別放过!”
    士兵押著哀嚎不断的黄家老三等人离开。
    海河岸边重归寂静,只剩下晚风轻拂河水的轻响。
    乔阳摸索著,慢慢走到苏月身边,柔声问:
    “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月抬头,望著眼前这位双目失明,却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的男子,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用力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哽咽道:
    “我没事……乔先生,我没事了。”
    乔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都过去了,有军管会在,天津卫的天,已经变了。”
    两人缓缓沿著河岸往回走,方才生死一线的紧张,此刻已化作难言的安心。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停在苏月家门口。
    昏黄路灯將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夜风一吹,竟多了几分难言的曖昧。
    苏月心头一热,当即开口挽留:
    “乔先生,进屋喝杯茶再走吧?”
    乔阳却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了,时辰不早,免得惊扰你家人,你也早些歇息。”
    苏月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带著哽咽:
    “乔先生,您为了我,差点儿把命都搭进去……这份大恩大德,我苏月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乔阳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云淡风轻:
    “不过举手之劳,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背影挺拔如松,看得苏月心头一颤。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尚和乔阳师徒俩才刚起身,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苏月提著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走进来,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乔先生,刘先生,我给你们带了天津地道的早点。”
    食盒一打开,锅巴菜酱香浓郁,烧饼酥脆喷香,还有刚炸好的糖果子,油亮诱人。
    刘尚深吸了几口香气荡漾的空气,连忙摆手说:
    “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昨天你送的狗不理包子,我们爷俩还没吃完呢!”
    乔阳听后,朗声大笑,故意打趣:
    “苏姑娘这是把我们当成饭桶了?难不成觉得我们乡下人,饭量都大得惊人?”
    苏月脸颊一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娇俏动人:
    “乔先生就会取笑我!我可没这么想……你和刘先生要是真能一顿吃个三五斤,我天天给你们送,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番话,说得师徒俩哈哈大笑,气氛融洽至极。
    吃饱喝足,乔阳披上褡褳,手中拄著那根不起眼的马竿,气质骤然一变。
    之前的温和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可测的自信。
    “我去趟昨晚说的那户富商家。”
    苏月立刻上前:
    “乔先生,我给你带路!”
    乔阳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眼神篤定:
    “你不能去。这场戏,你一上台,我反倒演砸了。”
    至於怎么让那富商乖乖打消迎娶闻静的念头,又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掏钱给闻静父亲治病——
    乔阳早在心里,已经从头到尾彩排了两遍。
    他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对付这种人,於他而言,比瓮中捉王八还要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