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半岛:爱豆们的影帝男友 > 第八章 盛文雄
    “嘭!”
    “嘭!”
    “嘭!”
    钝器击打肉体的沉闷声音迴荡在昏暗的厂房中,围观的一眾新人被这场面震慑,恐惧著也沉默著。
    一米出头的圆木棍外裹著厚实的报纸,拖把杆裁切的木桿结实耐用,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崔海文身上。
    作为已经拥有手下的科长,崔海文犯错后的惩戒必需由直属手下完成。
    要么报纸全部被打烂,直至露出木材,要么木棍被打断。否则,就算人被打晕或者打死,惩戒都必需继续。
    看著同组那帮新人畏手畏脚的笨拙动作,李友天望著吊掛在半空活受罪的崔海文,目光实在不忍。
    快步走上前去,他从一人手中夺过了棍子。
    “早上没吃饭啊!打人都没劲是吧!”
    大声喊了一句算是提醒,李友天咬了咬牙,没有对准刚才屡次受击的腰腹,而是衝著更坚硬的脊背处狠狠挥动了武器。
    “嘭!”
    格外沉重的击打声响起,李友天手中的木桿应声而断。
    崔海文眼前一黑,死死咬住了牙,勉强在剧烈的疼痛中紧绷住了身体。
    “嘭!”
    “嘭!”
    又是两根棍子被接连打断,李友天喘著粗气,討好似的看向了崔海文对面:“盛老大,您看我打的行吗?”
    冷光灯直打在崔海文身上,又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反射,直到碰触到皮鞋时才停下了脚步。
    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有些瘦弱,悠閒饮茶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撇了撇茶沫,盛文雄小口呷著茶叶,对李友天小心翼翼的询问无动於衷。
    良久,茶盏中的茶水见底。
    隨手把茶盏递给手下,他整理著衣裳站起身,顺手抄起了鞭子。
    “把他放低点。”
    朝著身后挥了挥手,盛文雄懒洋洋的吩咐了一句,缓缓站到了崔海文不远处。
    “你也是混了五六年的老人了,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话语里充斥著惋惜和埋怨,他的表情却更加狠厉:“怎么,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就先同情起別人了?”
    崔海文手脚都被锁链拴住,满身的疼痛感让他十分疲惫。
    微微抬眸,他平静的看了盛文雄一眼,任由汗水浸痛著双眼。
    多说也是无用功,他懒得多费力气。
    满意的点了点头,盛文雄笑著咧开了嘴角:“好,这才有点老人的样子。”
    笑容转为凶狠的目光,手中的鞭子毒蛇般咬住了崔海文的身体,转瞬间便血肉淋漓。
    “这一鞭是替客户打的,打的是你坏了人家的事!”
    “啪!”
    长鞭再次舞动,崔海文的西裤应声而裂,渗出了鲜血:“这一鞭是替在虎打的,打的是你不守规矩!”
    “啪!”
    最后一鞭响起,长鞭绕过了正面,准確撕咬住崔海文的背脊:
    “这一鞭是替你自己打的!”
    盛文雄收起长鞭,丝毫不嫌弃沾染在手上的鲜血:“打的是你无能蠢笨,救不了自己还想著救別人!”
    三鞭打完后,盛文雄推了推眼镜,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著噤若寒蝉的围观者们。
    手中的的鞭子末端低垂,血跡隨著重力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被锁链吊掛在半空的崔海文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威慑,连血液摔碎的声音都是静悄且胆怯的。
    瞥了一眼唯唯诺诺想要说些什么的李友天,盛文雄重重的冷哼一声,隨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金属碰撞地面的脆响打破了厂房中的安静,围观者们隨著盛文雄的脚步鱼贯而出。
    厂房中只剩下崔海文和李友天几人,李友天深深鬆了一口气,著急忙慌的捡起了钥匙。
    “西八狗崽子,没长眼睛啊!”
    见几个新人傻愣愣的没有动作,李友天急声呵斥道:“过来帮我一起啊!西八!”
    “呀!那个谁!去把吊臂放低一点,开关在那边!”
    “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扶著点!”
    在李友天的指挥下,崔海文的身体逐渐下落,脚上的沉重镣銬也很快被解开。
    隨著吊索的释放,李友天和另外两人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坐了下来。
    冰冷的触感刺激到腿部的伤口,久违的疼痛感让崔海文咧了咧嘴,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快速帮崔海文打开了手上的锁链,李友天没有废话,让三人帮著把崔海文扶到他的背上。
    “我自己能走。”崔海文沉声道。
    “文哥,这会子就別硬撑了。”
    背著崔海文一路小跑,李友天喘声道:“昨天你背我,今天我背你,咱们兄弟间还用客套什么。”
    ……
    “呦,稀客啊。”
    小诊所的二楼,主治医生老金掐灭了手中的菸头,起身帮忙把崔海文扶到了床上。
    看著他身上的淤肿和鞭痕,老金咂了咂嘴:“上次见你受刑,得有两年了吧?”
    “行了老金头。”
    李友天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很是著急的催促著:“赶紧给文哥处理伤口吧,你看这血流的……”
    翻了个白眼,老金不慌不忙的戴起橡胶手套,拿起手术剪剪开了腿伤附近的布料:“都是皮外伤你急什么?又死不了人。”
    肉体的疼痛在酒精的刺激下迅速变得尖锐起来,崔海文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表情却始终平静。
    迎著李友天和他身后几个小弟的关切目光,老金熟练的进行著伤口处理,很快完成了包扎。
    刺目的猩红被洁白的纱布包裹,崔海文上身的细碎疤痕却没有被绷带完全遮住,倔强的从布料的边缘处探出了头。
    “好了。”
    隨手把染红的球和手术剪扔进置物盘中,老金边摘著手套,边对崔海文开口道:“换药什么的还是老样子,最近別喝酒,也別沾水。”
    崔海文试探著绷带的鬆紧度,隨意活动了几下臂膀:“麻烦了。”
    老金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瞥到了李友天等人身后的身影,立刻朝著门口处恭敬的弯下了腰:“大哥!”
    李友天几人被老金出乎意料的动作嚇了一跳,忙转身看了过去,隨即一起弯下了腰:“老大!”
    “你们先出去吧。”
    手里拿著药油,盛文雄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驱散了老金和李友天他们:“我和小文单独待一会。”
    “內,大哥!”
    老金很快应下,快步拉著李友天往外走去。
    李友天有些担心的看了崔海文一眼,见他轻轻点了点头,才终於带著小弟们离开。
    房门关闭,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崔海文和盛文雄二人。
    径直坐在了崔海文身旁,盛文雄隨手把药油瓶放在一旁,隨口问道:“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惩毕咎释,事过则止。”崔海文平静道:“该领的罚我领了,还要解释什么?”
    “呵。”
    盛文雄摇了摇头,掏出香菸点起,递向了身旁的崔海文:“你跟了我这么久,很少这么衝动行事。”
    “你喜欢那女人,大可直接跟我说。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带人走,客户那一关怎么办?公司的信誉怎么办?”
    垂眸看了一眼盛文雄指间正静静燃烧的香菸,崔海文没有接过,语气仍旧平静:“我说了,后果我来担。”
    “怎么,你小子真的动心了?”
    嗤笑一声后,盛文雄再次递了递手中的烟:“衝冠一怒为红顏,你崔海文有什么资本?”
    见崔海文沉默不语,盛文雄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前天是你生日吧?”
    崔海文转过头,有些不解的对视著盛文雄。
    盛文雄轻笑一声,抖落菸灰后叼在了自己唇角:“咱们小文也是二十一岁的人了啊…怪不得……”
    重新掏出一支烟,借著菸头的余烬点燃,盛文雄再次把它递向了崔海文。
    崔海文仍旧不肯接过,直接推开了盛文雄的手:“我不搞这个。”
    “…这根没加东西。”
    “我不信。”
    “嘖。”盛文雄砸著嘴,自己抽了起来:“你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