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身形一顿,指尖试著凝聚火焰。
失败了。
灵气在灵根里胡乱窜动,强行调动会造成筋脉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望向那股力量的来源,眺望而去。
稀稀拉拉的声响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
一修士摇晃著身子,指著脚边蠕动的毛绒物道。
宋辰扭过头去,那毛绒物表面居然长出锋利的尖刺,顶部竟然就此开合!
他连忙喊道:“扒拉开!”
“什么?”那修士疑惑。
下一刻,毛绒物咬在那修士腿部!
没有血液飞溅,只是那条腿在以极速乾瘪下去,不一会便只剩下一根枯骨。
这趋势还没停,竟然在往他的上身蔓延。
“把他的腿砍了!不然他会死的!”宋辰大叫。
眾人手忙脚乱,连忙切下来了那人的腿,拿出应急的东西给他止血。
“啊!”
惨叫声,冠绝於耳。
啪嗒。
一条乾巴巴的腿掉在地上,上头那毛茸茸的东西还没鬆口,死死叼在上面。
杜婉明一刀刺入此物身上,这才鬆开嘴,翻面倒在地上。
“这是......地脉鼠?”
石坚猜测道。
这毛绒物翻过面来,长得极像老鼠,只是口器极其诡异,居然是长条尖刺状。
隨著,这老鼠血液流逝,那口器才渐渐缩了回去,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地鼠。
宋辰看得冷汗直流,心道:『这是什么邪祟?居然一口就解决了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
“墙壁在动!”
有人颤抖惊呼。
宋辰抬头,看了一眼,浑身毛骨悚然。
只见山壁里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如方才地脉鼠的妖物从里头探出脑袋来,口器舒张,看著怪诞而邪祟。
“从地脉之力中孕育而生,可吸食天地万物之精。”
石坚咽了口口水,张嘴呢喃道:“成群结队,若有鼠王,练气巔峰修士也难以与之匹敌。”
眾人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练气巔峰都难以应对,那种一个顶五六个练气十层的存在,居然也无法与之应对?
“咳咳!”
那重伤的修士,胸口起伏,吐出几口血液。
他的身体比原先要瘦弱一些,看来刚才的处理还是慢了,让其失去了些许精气。
士气衰败,有人面露绝望。
宋辰咬著牙,看向身后这群地脉鼠,又望向前头愈发浓厚的雾气。
后有鼠,前有龙巢,该往那里跑?
“宋麻子!都是你的错,非要进来多采晶砂!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受伤修士,在身体搭在另一修士身上,双目瞪圆,流著泪,怒斥道。
“我们还是先不要窝里横,找找生路吧!”
石坚硬著头皮,尽力缓和几人只见的矛盾。
他脑子里满是老婆孩子的画面,只想发了疯的寻找生路。
宋辰没理会那人狗叫,聚精会神寻找突破之法。
话说,为何这群老鼠不直接上前?数量如此之多,只要一拥而上,在场所有修士都不会有活路。
刚才死的修士也是站在最后面,最靠近鼠群的人。
莫非......
“所有人朝雾里走!”
“什么?你还要我们继续往里?你怕是想要晶砂想疯了吧?里面可是龙!我寧可被老鼠吸乾,也不要被龙杀死!”
宋辰说完也不理会身后的抱怨,自己就往前头的迷雾里钻去。
石坚咬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毕竟是队伍里的唯三的练气十层,这般行动还是具备一定的带头作用。
几个修士决定相信宋辰跟了上去,剩余几人则是站在原地。
直到杜婉明思索片刻,想明白后也跟上去,这才所有人都跟上前去。
身后迷雾中的鼠群见几人要走,当即躁动起来,疯了般猛扑上来。
鼠王的权杖不断敲击地面,每落一下,鼠群的速度都会快上些许,而灵气紊乱的程度也会更加距离。
修士没了灵气,就像是剑士丟了剑,手无缚鸡之力,几乎只能任人宰割。
那带著伤员的修士跑在最后面,眼见要被鼠群吞没,心一横,將那断了腿的修士往后一丟。
“不!不要丟下我!啊!”
“抱歉了!我要活著!要怪就怪宋辰吧!”
地脉鼠们没有灵智,立刻调转方向朝那伤员扑去,为这修士留存了充足的逃跑时间。
那伤员宛若羊入虎群,眨眼便被鼠群吞没,没了动静。
剩余九人。
剩余鼠群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越过那伤员往拋弃他的修士扑去。
那拋弃他的修士跑得倒是快,愣是没让一只老鼠触碰到一角,死里逃生,好险钻入了浓雾之中。
一群老鼠停在雾前,没有朝里踏入一步,仿佛在畏惧什么。
鼠王见几人钻入雾气,停止敲击权杖,在雾气外静静地呆著。
......
雾中。
“宋麻子!你在哪里?”石坚高呼道。
钻入迷雾后,他便失去了方向,一下子跟丟了身前的宋辰。
宋辰听著石坚的声音,回应道:“石兄?你在何处?”
观察四周,雾茫茫一片,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宋辰在雾中贴著山壁而行,不敢丝毫懈怠。
地震停了。
刚才剧烈的震动大概是地脉鼠集体钻出引发的,现在停下说明地脉鼠不再动弹。
退回去了?还是呆在原地没动?
宋辰並不清楚地脉鼠的习性,目前看下来石坚在这方面显然有一定建树。
还是要先找到石坚,才有出去的可能!
“石兄?”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宋辰警惕问道。
“你在那里吗?”人影摆手问道。
宋辰眉头一皱,道:“我在......石兄,你先別过来!”
“怎么了?”
雾中石坚的身影缓缓钻出,和方才別无二致,只是带著劫后余生的窃喜。
“终於找到你了,刚才可把我嚇坏了!”
石坚朝宋辰走去,笑道。
宋辰一刀横在两人中间,制止了石坚继续往前的行为。
“宋兄?怎么了?我是石坚啊!你在做什么?”
“石兄,你有家人?”
宋辰莫名问道。
“有啊!我有一个妻子和女儿,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石坚耸了耸肩,眉头微微皱起道。
宋辰察觉对方有些不高兴,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我叫什么?”
“宋麻子?不是吗?你之前在遴选告诉我的。”
石坚生气。
他感到不被信任,自己分明跟著宋辰踏入雾中,却惨遭对方的敌意。
这非常伤人心。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获取对方的信任,否则根本没办法进行合作。
石坚思索片刻道:
“宋兄,你想要一个家对吗?你一直问我关於家里的事情,不就是自己想要一个家吗?”
宋辰没有理会,嘴角勾起,反问道:“地脉鼠的习性是什么?”
“群居,要汲取日耀之力,消除体內的地气,所以只有在白天才会出没,我们来龙谷太久了,到明天晚上地脉鼠就会自行离去的。”
白天?
他们连夜赶来的,到的时候是夜幕。
宋辰抬头,这才发现已是大日高照,石坚没有撒谎,说的是真的。
他鬆了口气:“原来如此。”
“这样总该相信我了吧?”
石坚朝前又走了几步,却被宋辰一刀刺穿心臟,吐出一口鲜血,脸颊抽搐,目露惊讶
“为什么?”
霎时间,血肉横飞,刀尖串著一还在跳动的肉球。
宋辰面无表情,活似一个快刀手,冷冷道:
“谁告诉你可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