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其他修士的修为,在练气境主要有两种手段。
通过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或者用神识直接判断。
后者属於练气巔峰(假基境)的专属。
前者则在很多时候並不准確,几乎只有在施展法术时才能精准感应。
此时,宋辰身上的气息毫不遮掩,赫然是练气九层!
张谦满头大汗,根据气息,他正面是打不过的。
摆在面前只有两条生路。
其一,宋辰身上的气息是偽造的。
其二,跪地求饶,祈求对方放过自己。
除了这两种以外,他只有一死。
当然,哪怕是第二种也未必可以活下来。
故而,张谦只能赌,赌宋辰是第一种情况,赌是虚张声势,空有其表!
他咬紧牙关,右手成掌刺向宋辰胸口,意图偷袭取胜。
噗!
血肉横飞。
张谦口吐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余光扫见一只穿过了他胸膛的手掌。
那只手掌来自宋辰。
宋辰嘴角勾起,右手拔出,手心抓著一滚烫还在跳动的心臟,朝著远处的水潭一丟。
扑通!
心臟落入水中渐渐失去活力,沉入水底。
张谦身体一翻,倒在地上没动静了。
宋辰目光一抬,拔出黑刀,一大团黑气凝而不散,聚集刀锋之上,化作一巨大无比的黑刀!
场中所有的人恐惧不已,纷纷四散逃亡。
宋辰高呼道:“带我去张家宝库,可留一命!”
“其余人杀之!”
也不知是真没人知道,还是假没人知道。
逃亡者无一人回应,仍旧各管各的跑。
“那就留不得你们了!”
一气黑刃划过,黑气缠绕,宛若魑魅魍魎下凡。
一中年男人带著一小孩跪倒张家府邸门前,泪流满面求饶道:
“大人,我有罪!我该死!我在张家十年,手里沾染百条人命,我有罪!”
“但我的孩子,是没有罪的!可否求求您,放过他呢?”
半人高的小孩双目通红,右手搀扶著男人:“老爹!”
中年男人磕了一个响头,诚恳道:“大人!张家作恶多端,可世间哪有非黑即白?”
“张家里也有好人,求您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吧!”
宋辰手中刀刃一停,扭头看向男人。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磕起头来,哀声一片:
“大人!我被张家契约数年,生不由己啊!都是张家的错!”
“大人!我下有三岁儿子,才刚会走路,上有八十老母,臥病在床,求大人网开一面啊!”
“大人!我家中有一妙龄女孩,正值青春,我等可奉献给大人!”
......
宋辰目光冰冷扫过在座眾人,没接受也没拒绝:“带我去宝库,我可留尔等一命!”
全场沉默。
宋辰接著道,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否则格杀勿论!”
还是没人。
宋辰嘆了口气,隨手一刀砍死一人。
“啊!”
惨叫声响彻人群。
其他人面露恐惧,大喊道:
“管家呢?他们不是知道宝库在哪里吗?”
此言一出,宋辰手中刀刃一停,眾人面面相覷,看向一人。
那人站起身来,看起来颇为彬彬有礼,无奈道:“我知道宝库在哪里!”
“跟我来吧!”
他走在前面,宋辰跟在后面,一群人跟在宋辰身后。
一群人一同前往了张家府邸侧面。
这里有一扇暗门,打开后里头有一地道,走入其中,果然有一上了锁的门!
宋辰上前触摸,却被立刻弹开。
他略感惊讶。
这门就算练气十层修士来,也未必打得开!
那人额头通红,站在宋辰身前,解释道:
“大人,要打开这锁,必须用张家家主之血。”
宋辰扭头看向那人,问道:“张家家主不是早不在了吗?”
那人浑身战慄,竭力稳住心神,继续道:
“大人有所不知,任何人只要和张家气运捆绑,身具之血便会化作家主之血,便可打开这门。”
“四年前家主失踪,如今和张家气运捆绑,身具家主之血的是那张谦!”
“用他的血,定然可以打开此门!”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响声,那张谦的尸体被送了进来。
宋辰望著躺在地上的死尸,又看了眼在场所有人黑亮的眼睛,心中瞭然。
他也不墨跡,將尸体仅存的血液送入门中。
门开了。
里头一如所料,金碧辉煌,灵石矿物法术法器应有尽有。
所有人眼中泛起贪婪,却又碍於宋辰在前,不敢有所动作。
宋辰遥遥朝里走去,四处搜索。
好一会才找到那辅助突破筑基的法术,当即收入囊中,便朝外走去。
其他人见宋辰朝外走,立刻一拥而上,疯抢里头的財富。
“我的!去你的!”
“別抢我的!滚!”
在很短的时间內,几人甚至开始拳脚相向,法术对轰。
宋辰一概不理会,只是默默將大门关上。
这锁本质是阵法,也可能是符相关,亦或是机关。
但不重要。
既然进需要血,那自然出来也需要!
“他要將我们困死在这里!恶魔快开门!”
“畜生啊!开门啊!我不想呆在这里!”
“不!你这狗生的......”
宋辰不顾身后癲狂的敲门和咒骂声,悠悠走出地道,將侧门关上。
又回身检查一遍府邸,確认空无一人后,才御风飞行离开此地。
空中,他回眸看去。
几名巡逻队的修士已经发现张家府邸的异常,开始初步调查了。
可主谋宋辰已经瀟洒远去。
『环北距离万鹤岛不远,张家被灭的消息,估计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宋辰轻笑。
环北那边他没办法继续这样灭了。
那里必然提前提防,甚至假借宗门之势,派守修士镇压也並非不可能。
宋辰不知下剑宗和凡间世家的关係,不敢胡乱为之。
不过张家几大核心人物已死,留得一个心神荡漾的张玖,难成气候。
想到这,宋辰不免神伤。
张玖帮过他,他自然不会恩將仇报。
可张家却是宋辰的仇家,他不得不灭。
宋辰不是没想过,若是此举使未来平添一员大敌,该当如何?
就算想到,他也没办法。
恩將仇报。
宋辰不知別人如何,至少这种事情,现在的他做不到。
“算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只做我自己就好。”
宋辰唤出飞舟,整个人躺在上面,眼神幽幽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