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虽心中震惊,但还是拉近了距离。
不敢离得太远,担心出意外。
那人反应过来,连忙调动丹田灵气,猛地抬手往张玖一挥。
一团鬼魅的深蓝火焰从其左手飞出,化作一堵三四尺高、五六尺厚的火墙。
死死挡在了张玖面前。
『徐家来的修士也有能人!』宋辰心中暗道。
那人见火墙挡住张玖,抽出一口气来,当即朝同伙大吼道:
“有意外!我拦住他,你们继续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
火墙后的张玖手中凭空变出一截翠绿木剑,那木剑竟將火墙尽数吸入剑中,毫髮无损。
且本是黯淡的剑身吸收后,还不断闪烁著亮光,好似没吃饱一样。
以木噬火,以下克上!
宋辰眼前一亮,思忖道:
张家好大手笔!那柄木剑定然是价值连城的顶级法器。
“拦住我?就凭你?”
张玖头髮隨风散落下来,徒增威势,一双死鱼眼嘲讽般看向对方。
那刚口出狂言的徐家修士顿时心中一悸,顿感不妙扭头就要跑。
灵气疯狂贯入腿上的法器,使其迅速泛起光亮,颇有一股摧枯拉朽之气势。
然而。
下一刻。
张玖手中的木剑长出藤蔓爬向小臂攀爬。
一时间,竟是愈发稳固。
紧接著,他毫不拖泥带水,猛地朝前一斩,木剑纵横。
那人先是害怕至极,但没一会却发现什么也没发生,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我还是高看你......”
话音未落,他的七窍竟直接长出树木。
身体不断膨胀,最后爆开,化作一道血雾烟花,消失殆尽。
张玖没有停下,立刻朝另外两人衝去。
他动作之快,难以反应。
剩余两人一大一小才刚刚察觉,张玖便已至身前。
其中一长著鬍鬚,年纪稍大的修士见此情形,居然放弃逃跑,站至年纪小的修士前,直接朝张玖拱手道:
“阁下不知是何人?莫不是同样看向张家矿脉的同伙,我等可让出七成...八成,只求放过我们!”
另一年纪稍小的修士,震惊地看了那年长修士一眼。
虽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没有说话,由著那年长修士发言,谈判。
张玖既不废话,速度也丝毫不减,举起剑就刺向那年长修士。
年长修士面色一僵,暗『嘖』一声,连忙闪躲起来:
“年轻人如此不懂人情世故,那老夫就来教教你什么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隨后,他又扫了眼身后的修士,示意其拉开距离,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顶铜钟。
宋辰眼睛微微眯起,一脸警惕,时刻准备出手。
铜钟取出时仅有一掌大小,隨那年长修士的灵气注入,顷刻间便化作三丈之高。
同时,钟身散发恐怖威压,可以直接震慑心神。
几人打斗被就近的工人发现,有人远远看到那顶铜钟,居然因为修为低微直接昏迷了过去。
“小子!打了这么多剑,也该到我了!”
那年长修士骤然拉开距离,喝道:“吃我这一击!”
铜钟消失,不知所踪。
张玖提防四周,左顾右盼,却依旧找不出铜钟的位置。
谁知,那铜钟竟突然出现,直接笼罩了张玖全身,將其困在钟內,无法逃出。
只是如此,倒也无所谓。
那铜钟像摇骰子一样,在空中四处摆动,上下摇晃。
身处其中的张玖力不从心,头晕目眩,连手中木剑都脱落,从空中掉落在地。
“二伯!杀了他!他刚才杀了清遥!”
年长修士身后那小修士双目落泪,满脸狰狞地恶狠狠道。
“死吧!”
年长修士闻言点了点头,眉头一锁,右手掐诀朝前一挥。
那铜钟速度越来越快,宛若一颗天外来星,朝著地面就要落下。
宋辰仍然没出手。
虽然这一击威力浩大,倘若张玖硬抗肯定不死也残,但方才几人打了半天,他可是一直只攻不防的!
果不其然。
在铜钟落下剎那。
张玖顶著浑身难受,凝聚心神释放了一道法术,苍茫绿光从铜钟底部冒出,气息温和,就此托举住了铜钟,避免其直接落下。
可惜此法效果不佳,没能化解所有威力。
他肉身將余威尽数吸收,深受数道伤害,躺在凹陷中全身重伤,昏迷不醒。
“胜负已分......走!他死定了,我们赶紧执行任务!”
年长修士摸摸一旁满脸愤恨的小修士的脑袋,温和道。
“二伯我们去鞭尸吧!万一还活著呢?他可杀了清遥!”
小修士心头恶气却未消散,凶恶道。
“来不及了,你看!”
年长修士摇摇头,指向远处那几个收集矿物的张家修士。
他们不停逃窜,马上就要到离开此地的紧急传送阵法处。
“可......”
“若是没完成任务,清遥就白死了!”
年长修士抓著小修士的手,拉扯著提醒道。
“不!我要为清遥报仇,二伯你刚才留了那人一口气吧!为什么?”
二伯没说话。
他身居家族高位,自是瞻前顾后思量颇多。
万一来人是张家的修士,在对方的地盘杀了对方的人。
岂不是莫名宣战了?
徐家只想偷偷捞点好处,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我这是为大局考虑,为你好!你还小,不懂事,先听二伯话!乖!”
二伯拉小修士的手的力气大了一些,急切道。
“不!我不听!”
小修士早已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一心为爱人报仇雪恨,扯开二伯的手,吼道:
“徐峰!我已经练气六层,和你同修为,別一口一个为我好的!”
“再说了,你五十好几都没媳妇,你这老光棍怎么可能懂我的心思......”
一黑针极速穿梭在大日下,被光照得熠熠生辉,却不那么夺目。
噗呲!
针入心出。
血洒五步。
夺魄针上带著一颗还在跳动的红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消失不见。
在无人察觉之处,又在宋辰的操控下,脱去针尖红心,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掌中。
年长修士的脸上还是一脸震惊,似乎对他而言,比起死亡,后辈的话更加刺痛。
“二伯?”
小修士察觉不对,疑惑道。
二伯眼眸颤抖,死前看都不看这小修士,当即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一击毙命!
宋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瞥向这夺魄针,心中暗道:
『夺魄针偷袭的威力当真不错,换做三叉勾威力定然无法做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