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宋辰都是在家修行。
早晨看看灵田,浇浇水,施施肥,適当用灵石修炼增加修为,閒下来就练练丹,顺带练习一下控火术。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愜意。
三天来,他足不出户,两侧邻居不在,无人打扰,很是清閒。
有时候他会坐在灵田修炼,试图捕捉到灵草蜕变的瞬间。
很可惜,不知是百分之十的机率太低,还是运气太差,三天来药草就没有一株变成灵草的。
“强求不得,强求不得啊!”
宋辰並未因灵草没有蜕变感到烦躁,倒是愈发专注自身的修行。
直到第四天,风三才又来找他了。
“宋辰,你几天怎么都不来我这学习炼丹了呢?”
老人这么一说,宋辰才记起来。
他是忘记去学习炼丹了!
这三日,宋辰过度专注於提升自身,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这下咋办?
不料,风三才忽然说道:“你突破了?”
他注意到宋辰身上的气息变化,皱巴巴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可眼底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宋辰愣了下。
这就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吗?
他已经尽力收敛气息了,却还是无法逃过对方的法眼。
“看来你是最近修为有所精进,才疏忽了炼丹,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听见这话,宋辰赶忙借坡下驴:
“是啊!我近日都在努力修炼,还多亏了师傅送来的灵石,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突破。”
“没有懈怠就好!那你今天可愿隨我回府炼丹?”
“当然,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中巷的『才三丹铺』,路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关注。
练气后期修士过街,多多少少吸引目光。
风三才朝身后的宋辰,摆摆手,道:“不必理会!”
他倒是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不明白老人这么做的意图。
进入店铺,前头是平平无奇对外卖药、卖丹的地方,走到后门,浓烈的丹药味扑鼻而来。
“师兄你来了?”
一个正在炼丹、脸色苍白的少年露出森森牙齿,笑著抬头看向宋辰。
此人宋辰认得,是比他晚一刻拜入风三才门下的师弟,王峰。
王峰打招呼,他自然不介意,介意的是炼丹的时候和他打招呼。
炼丹需聚精会神,稍有差池满盘皆错。
果然,王峰一分神,面前的丹炉就翻滚震动起来,隱隱有炸炉之势!
不等宋辰提醒,风三才便怒斥道:“王峰!炼丹集中注意力!”
炸炉威力巨大,哪怕是最普通的一品丹药,炸开的威力也足以使得练气前期修士瞬间毙命。
风三才和宋辰就这样紧张地看著王峰。
若是他再稍有出错,两人立刻就会取而代之控制丹炉。
防止丹炉彻底崩溃,酿成不可避免的大错。
好在王峰很快重新控制火焰,稳住了丹炉。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朝屋里走去。
宋辰路过王峰身侧,拍了下他的肩膀感嘆道:“师弟,你炼丹还是这么容易分神。”
没想到,王峰依旧不长记性,居然忽视丹炉,转而扭头笑著回答道:“是啊!”
啊?
宋辰蒙了,你回答就回答,扭什么头啊!
话音刚落,才稳固下来的丹炉,再也控制不住,一股火热从中迸发而出,崩溃大势已定!
风三才反应迅速,赶忙大叫起来:“躲开!”
他施展水盾术,一跃至两人身前,一面光滑的水盾出现抵挡了大部分的爆炸,但仍有少量的爆炸遗漏出来。
......
一刻后,三人在专门的治疗房间接受检查。
宋辰还好,身上只有一些擦伤,相比王峰,他距离丹炉的位置更远一些,几乎没有受到爆炸的衝击。
王峰就不一样了,身体被溢出的火焰烫伤了右臂,整块皮肤都溃烂了。
“反覆和你强调,炼丹要集中注意力,为何就是不听?”
风三才一边用治疗法术,一边批评道。
“我这不是看到师兄,太激动了吗?”
王峰伸出左手挠了下头,露出灿烂而愚蠢的笑容,好像被烫伤的不是他一样。
风三才看著王峰,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嘆:“唉~”
治疗完,风三才反覆叮嘱王峰炼丹要专心后,带著宋辰朝採药的区域走去。
那里有两个比宋辰年纪稍小的修士,正在对杂乱的灵草进行分类。
他们分明看到两人到来,却没打招呼,还是装作一副认真分类的样子,口中还念念有词。
“清风草,炼製一品急行丹。”
“幽铃花,炼製一品静心丹。”
“......”
这副模样若是外人见了大概会被唬住,认为他们一定是非常用功的那种人。
但宋辰和风三才听到这两人说的话,都是脸颊抽搐,不知作何言语。
“罗星!清风草是用来炼什么丹的!说话!”
罗星听见风三才说话的瞬间,立刻跳起来,活泼道:
“师傅好!你怎么来了!清风草当然是用来炼製急行丹的呀!”
“放屁!我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都和你说过,清风草是用来炼製清心丹的!”
罗星听见这话,却没有丝毫反驳意思,只是嬉皮笑脸的跑开了:
“那个...师傅!我先去解手了!”
风三才怒吼道:“站住!”
但罗星就像是听不到一般,飞速跑远了。
没办法,风三才只好把目光落在剩下的张淼身上,厉声道:
“张淼!你告诉我幽铃花是用来炼製什么丹的?”
“我...师傅....解手!”
张淼支支吾吾,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所以一直低头看著脚尖。
“解什么解!说不出来不准去!”
谁知,风三才这话刚说出来。
张淼居然裤子真的一湿,泪水夺眶而出。
他尿了。
宋辰第一次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站著....尿裤子了。
场面震撼程度,不亚於第一次看到老人大小便失禁。
这会宋辰才恍然,为何风三才执著地要找他回来炼丹了。
整个丹铺算上宋辰,只有四个弟子。
两个进门六年,至今没学会正常人一年就可以学会的分药和製药。
一个旁人说句话直接炸炉。
难怪....难怪....
风三才像是被张淼这操作噎住了,摆了下手,无奈的示意他离去。
张淼见状飞快地跑了,到没人的角落,他又施展法术把放在裤子里的湿布取了出来......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被风三才看在眼里。
风三才摇摇头,带著宋辰走向炼丹室。
一进门,风三才脸上就浮现一抹无奈: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的师弟师妹们不喜炼丹,也没有天赋。”
“我没有后代,於我而言,你们就好似我的后代。”
“我这一生资质不足,筑基无望,再加上时日无多,唯一的心愿便是將这一身本事传下去。”
“可惜,王峰先天不足,炼丹总走神,你师妹心术不正,整日想著哄骗我,你师弟心智不足,已被你师妹彻底带偏。”
“我著急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继承我的全部衣钵,你可愿意?”
说到最后一句话,风三才的声音很轻,像是恳求,又像是询问。
他此刻不像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传承技艺,却没有合適弟子的无奈老师傅。
宋辰闻言,心头一颤,这可是练气后期修士的毕生所学!
学!必须学!
他二话不说膝盖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愿意!”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变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