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叉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以后请大家叫我情感大师·林。”
接著他话锋一转,催促陆仁鑫:“你可要把握住,不能这么冷淡,人家静静都说了,太过高冷容易让对方放弃。”
“你都已经错过学姐,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林博苦口婆心劝诫道。
陆仁鑫按灭手机,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地盯著电脑屏幕:“嗯,再说吧,再说吧。”
他打著哈哈想把这事儿敷衍过去。
林博恨铁不成钢:“机会来了你都抓不住,当你的单身狗去吧。”
也不是陆仁鑫想要封心锁爱,至少他对沈玥茹並不反感。
只是觉得恋爱不是生活的必需品,马上就要毕业,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很多。
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中还要抽出时间陪伴別人,属实浪费精力。
就算真的在一起,毕业后还要考虑现实问题。
林博不著急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本地的,不需要想太多。
他不一样,他还不知道能否留在这个繁华的城市。
万一回老家,就会面临毕业分手的问题,何苦开始。
再说,作为成熟男性,他需要將事业放在首位,不能被女人阻碍前进的脚步!
……
仍旧扎著高马尾的沈玥茹,显得格外青春活泼。
穿著白大褂,带著口罩正一脸耐心地叮嘱抱著棕黑色小泰迪的年轻女人:
“好了,这次吞下去的小胶管取出来了,下次要看好它,別让它乱吃东西。”
对方连连点头,表情佯装凶恶,巴掌也高高扬起:
“让你乱吃,知道花了妈妈多少钱么?”
小泰迪黑豆豆眼直直盯著女人看,躲都不躲,似乎吃准她不会用力。
巴掌最终落到泰迪身上时已然收掉大半力气,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擼了擼它的毛。
送走病人空閒下来的沈玥茹又打开聊天界面。
对话框的时间依旧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最后一条是陆仁鑫的消息后,她回復的【好的】。
沈玥茹手不自觉地拿起根原子笔来回按压笔帽。
“咔噠咔噠”的声音里包含了少女心事。
不知道他能否感觉到我的好感,我们能不能进一步发展。
其实,昨天並不是她和陆仁鑫的第一次见面。
初次相遇是在一年前广海市中医药大学举行的校园歌手大赛上。
沈玥茹有个朋友在这里读书,参加了比赛。
她过来充当观眾,烘托气氛,主要职责就是在下面看看节目,无聊时玩玩手机。
等朋友出来时热烈鼓掌,营造出她是夺冠热门的感觉。
直到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陆仁鑫”。
本来沈玥茹还在玩手机,没想到嘈杂的礼堂內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她下意识抬起头,呼吸在那刻莫名停滯。
那是个高瘦的男生,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线条流畅。
怀中抱著一把木吉他,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毛。
整个人散发著清冷、疏离的气场。
他低声唱起一首民谣,沈玥茹的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到他身上。
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瓶,掌心全是汗。
“完了。”她听见有个声音在说。
在这个下午,在一眾选手中,沈玥茹非常不爭气地情竇初开了。
她甚至忘记了原本的任务,连朋友什么时候出场的都不知道。
比赛结束后她试图接触陆仁鑫,但他每天都待在医院,仿佛在闭关修行,与世隔绝。
第二次见面就是昨天,把车开得飞快的沈玥茹不小心撞上个人。
等看清楚脸后,她的心臟嘭嘭直跳。
居然是他,这是上天给的缘分,我要把握住!
回忆到这儿,她又重新鼓起勇气,打字后发出消息。
【陆医生,你下班了么?】
……
周二早上,今天的换药室依然和谐、谦让。
医院光洁的走廊上却出现一道特別的“风景”。
身材瘦小的白母,弓著背死死托住儿子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挪。
白宗宝像座沉甸甸的山般压在白母肩头。
感受到眾人异样的目光,他显得格外不自在,弱弱开口道:“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行。”
白母却厉声斥责,声音虽喘,却依旧强硬:“你伤口那么大,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妈扛得动你。”
说著又把儿子的胳膊往肩上抬了抬。
两人的搭配极不协调,像一根木棍在支撑巨石。
终於到达换药室,白母搀扶著白宗宝躺在床上。
她没有出去的意思,也留在帘子里。
常规情况下,家属想要学习换药,医生都不会阻拦,反而会进行更详细的讲解。
於是陆仁鑫將镊子伸进伤口內部,边清理边向白母讲解。
可她的注意力却没在学习步骤上,反而心疼地眼眶微红。
“嘶——”
白宗宝没忍住因疼痛发出气音。
“別碰他!”白母声音尖利地阻止道。
“我需要检查伤口情况,换药是必须的流程。”陆仁鑫皱著眉,手里镊子停在半空,语气平静劝解道。
“他是个成年人,伤口需要治疗,不是放在那里不动就能好的。”
“治疗?”她猛地闪身,挡在白宗宝身前,带著压抑的怒火。
“你瞅瞅伤口都渗血了!你们换药的时候轻一点不行吗?”
“他从小就怕疼,你们这些医生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白宗宝忍不住开口:“妈,真的不疼……”
“你还说不疼!”白母转头瞪他,眼眶更红,“刚才你都忍不住出声了,当我没听见吗?”
“门诊的时候和我们说是微创全麻手术。”
“结果今天一看伤口这么大,微创在哪?”
她说著又转向陆仁鑫,语气里带著埋怨:
“昨天他疼了一天我都忍了,今天还疼,早知道不做了。”
陆仁鑫手里的镊子“哐当”一声掉在托盘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微创並不意味伤口小,而是指不降低疗效的前提下,儘量减少对患者的损伤。”
虽然他觉得白母不可理喻,但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让他继续解释:
“就像白宗宝,本来挖个大口子就行,我们还是给他做了皮瓣。”
“不是你觉得不对就是不对的,如果继续阻挠治疗,我只能认为你不配合医疗方案,到时候伤口感染,后果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