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峻代表管理局作为买方,这次处於弱势地位,也不卖关子,“张先生的这批鬼脸铁矿石对我们的作用非常大,局里愿意以一吨300万大夏幣的价格收购,不知张先生意下如何?”
张彬听完后,微微一笑。
“听说咱们局里和国外现在对付灵异最主要的手段是白银武器是么?”
涂峻一听,心中大叫不好。因为白银现在的市场价格已经达到了15元每克了,而且是供不应求。
全世界各国政府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资本都在大力收集白银,这是对抗灵异的有效物资。
白银安全屋是国內外大人物们现在必备的居所,它现在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而这鬼脸铁的功效还要远超白银,张彬要是將它对应白银,这价格要飞上天了。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张彬可不管涂峻怎么想,“这鬼脸铁的功效要超过白银不知几倍,但是价格么却也不能这么倍乘。”
“我说个价,诸位长官看合不合理。3000万一吨鬼脸铁矿石,刚好是白银价格的两倍,你们看如何?”
这个价格直接就是涂峻刚才报价的十倍,如果真张彬所说,他有3000吨左右的矿石,那么直接就能换取900亿的大夏幣了。
张彬嘴上说得很轻鬆,但是万俟亭璋他们看得出他的意思很坚决。
实际上就算卖3亿一吨,异管局这边也是要吃下来的,无非是钱么,大夏有。
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出售一部分给別的国家,指不定异管局自己一分不用花。
不过他们確实不能表现得那么痛快,万俟亭璋苦笑著说道:“张先生,这个价格確实有些嚇人啊,不知道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彬微笑著说:“价格么是没有办法降的,但是钱么未必只能用现金支付。”
“怎么说?”
“实际上我个人拿那么多钱也没用,但是我这边对后续的变化有些想法,所以想和异管局做个资源置换。”
“我想要一座大型的防核工事作为我的基地,然后这处基地再根据我的需求进行改造,最后我再储存一批物资在基地。”
“这个基地和改造消耗的物资以及储备物资全部可以用於抵消购买矿石的费用,剩下的再用现金结算,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彬的话一出,异管局的几位领导面面相覷,他们没想到张彬会有这么奇葩的需求。
要知道现如今发生的是灵异事件,而不是什么核末世危机。
在这种灵异事变中,黑暗反而是最危险的东西,许多诡异都是通过黑暗影响到现实的。
像张彬要的那种核防工事基本属於地下或者半地下工程,黑暗和阴影长期伴隨,发生灵异事件的概率远大於阳光下。
“张先生没有说笑?”
实际上大夏这几十年里建造了许多核防工程,许多都已经处於半废弃的状態,真能高价卖张彬一座,也算是创收了。
“君子一言!”张彬的神色很郑重。
双方对此都没有意见,那么接下来就討论具体的事务了。
最后张彬在自己的老家安吉市这边选了一座还在运行中的半军事基地作为自己的老巢。
这处基地位於安吉市下面的安泰县,这里风景优美,原本就建了一处疗养院作为掩护。
如今异管局就將这个基地和疗养院以及周边的一片山林一起作价130亿卖给了张彬,张彬还要支付几十亿的改造费用。
改造完成后,这处基地便能以地热+太阳能为能源,成为能供养千人生活的中大型避难所。
不过张彬觉得这一切都值得,900亿或者700亿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区別。
只要不是糟蹋钱,他这一辈子基本是花不完的,即便是利息,也未必能用得了。
所以將钱用在他认为更有用的地方反而让他更开心。
当厚厚的交易合同签订后,张彬来到了异管局的地下仓库,这里將是鬼脸铁矿石的存放地。
空旷的地下仓库中,张彬右手一伸,一道由矿石匯聚成的洪流朝前方喷涌。
拳头大小的矿石喷洒而出,敲击著地面,发出“叮叮噹噹”碰撞声。
异管局的眾人也不禁为他的储物空间感到咋舌。
他们异管局也有不少能存储东西的空间法器,但是那基本上和张彬的香灰袋差不多。
能有个一立方米,或者存个几百斤东西就算不错了。
哪能与他这动輒几百个立方的运输量相比。
別的不说,噹噹这个储量,张彬现在就是去跑运输,都能发家致富,他一个人能抵得上一个车队。
要是在战爭中,那就更不得了了,他一个人就能携带一场局部战爭所需的弹药,不亚於一个战略大杀器。
谈妥了交易,张彬也顺势接下了去天海的任务。
因为他的基地现在还需要改造,他也不需要一直盯著工地,实话说就是那些作业团队在他面前明著搞猫腻他也看不出来。
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专业的人去搞专业的事。
不过张彬没选择和异管局总局的行动二组一起飞往天海,而是自己开著豆沙包去。
毕竟豆沙包才是本体,他不过是个送货的嘛。
8月1日,上午,天海市。
地铁站三元站的外围用黄条拉出了一道警戒线。
竇旌和他的五位队员跟著天海异管局分局的同事向三元站的下方行去。
“你们天海行动组的人现在情况如何?”
竇旌一边走,一边询问三元站这边最新的情况。
带头的负责人名叫吕琅,他是天海市分局的局长。
“情况不大好,天海行动组的一组和二组全陷在里面了,我现在也是抽不出人手支援他们。”吕琅的神色有些沉重。
“好在他们的本命灯都还亮著,状態也不错,想来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竇旌点了点头,天海这边的处理很及时,没有让事態扩大化,但是事情不解决,社会舆论確实不大好应付。
他摸了摸腰间的一个袋子,里面是局里提供的新式弹药和装备,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这批新製作的装备他试用过,確实远胜以前的,只要这次的对手不要太超標,他有绝对的把握。
一行人来到地铁站的楼梯口,前方的色调与正常的空间有明显的差別,顏色明显要黯淡几分。
吕琅问一旁看守的两名探员,“有没有什么新的状况?”
两名探员都是摇了摇头。
竇旌和身旁的队友们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比了个手势,便率先跨进了那处灵异地域。
光景转换,眨眼之间六人便出现在一处破败的小镇的街道上,身后再无一丝地铁站的影子。
竇旌又比划了一个手势,六人连忙退到了街旁的一间屋子中,屋子虽然破败,连大门和窗户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这至少比直接暴露在外面好点。
六个人开始仔细观察这座破败的小镇,看看前面进来的,天海市的战友们有没有留下一些线索。
小镇上方的天空一片灰暗,阴沉沉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整个小镇的建筑非常古老,绝不是现代建筑,有些像一两百年前的样子。
但是这些建筑腐朽和破败的模样,又好像在这里经受了五六百年时光的冲刷。
一种灵异地域独有的渗人气息在这里迴荡,暗中诱导人们心中的恐惧爆发。
所幸竇旌他们身上都带有防护道具,这种低级別的心灵压制对他们无用。
这时二组的成员周宇轻轻碰了碰竇旌的胳膊,然后指了指街边角落里一个空弹匣。
竇旌看见后,顿时精神一振,因为这种弹匣明显就是他们异管局的制式装备,这说明天海分局的人来过这里。
但是他的心马上又是一沉,空弹匣说明他们在这里和敌人交过火,这里有危险。
“找找周围建筑上有没有弹孔,看看他们是不是在这里交火的。”
隨著竇旌的命令,六人分成三组,开始在这条街道上搜寻起来。
没多久,他们又匯合到一处,三组人全都发现了弹孔,“这里有敌人出没。”
“但是这里没有尸首,不论是我们的人还是敌人,都没有。”其中一名组员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吕琅局长说这边行动组成员的本命灯都还亮著,状態还不错,而这里又有交战的痕跡,可能性有三种。”周宇分析道。
“第一,他们与灵异发生交火,灵异被打退了,他们也撤离了这里。”
“第二,他们被击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灵异没有伤害他们,只是俘虏了他们。”
“第三,本命灯被影响了,它不能获得我们的人的真实情况,只能获得假信息。所以天海市的战友们是什么情况未知。”
竇旌沉声问:“別废话,你分析一下,哪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大。”
周宇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首先第三种情况可能性最小,本命灯这件宝具的强度很高,別说3,4级的灵异地域,就是5级以上的也很难影响它。”
“如果真是这处灵异地域影响的,那这里起码就是一处6级灵异地域,我们直接等死就行。”
竇旌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不要口无遮拦。”
周宇訕笑了一下,他这人话多了,就容易口不择言。
“第一和第二种情况,我就拿不准了,这两种可能性都很高。”
竇旌点了点头说:“不管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里有敌人,所以大家保持警惕。”
“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便是找到人,不论是咱们的同僚还是无辜的百姓,找到任何一个人对我们的探查工作都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这里情况不明,我不准备分组搜寻,大家成战斗小组姿態进行搜寻,寧可慢一点,也不要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是!”
整个第二小组便根据竇旌的命令开始沿著小镇的街道,缓缓搜索起来。
好在不久后他们小组发现了第二件遗留物,那是一枚银弹弹壳。
有了指向物,小组缓缓沿著街道向小镇的东边移动,直到他们来到一处与眾不同的地方。
街道尽头,是一处寺庙,庙门上方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踪,倒是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倒是大致保持完好。
从那石狮子的规格来看,这座完好的时候应该是非常气派的的。
寺庙的大门前是一片青石广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看著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只是这片广场是进入那寺庙的唯一途径,竇旌他们也没有多想,就准备跨过青石广场去那寺庙里面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叮”响,在竇旌他们耳旁响起。
他们的动作一顿,连忙四处打量,左手边的一处破烂房门里伸出一只手,向他们招了招。
竇旌神色一凝,连忙带著几位组员向那处大门摸了过去。
六人一进入这扇大门,才发现这里別有洞天。
进门直面眾人的是一面照壁,上面是松鹤延年的图样。
绕过照壁后,是一处颇大的院子,相比他们一路走过来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屋子,这里简直可以算豪华会所。
院子左右两边的厢房內都有人影晃动,而院子的正中央站著一名与竇旌他们穿著差不多的中年人。
他露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大踏步朝竇旌他们走来,一边走,一边伸出右手,嘴上还自报家门:“天海市异管局行动一组,洪胜。”
竇旌也上前伸手,“总局行动二组,竇旌。”
两人双手用力一握后,竇旌先是微微皱眉,然后急忙问道:“洪组长,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洪胜的面色很凝重,“这里是一处灵异地域,这里有敌人,敌人有智慧。”
“什么?”竇旌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智慧灵异针对人类,那接下来,人类的日子就更难了。
“请说说具体情况吧。”
“先不用急,到后面屋里先坐一下,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队员。”
“好的。”
就在洪胜转身引路的时候,张彬一声爆喝:“动手!”
二组的成员毫不犹豫朝身前的洪胜和两边厢房中的那些人影发起进攻。
实际上竇旌一进来就感觉不对了,说著话的时候那种违和的味道更强了,关键在於他身上戴著的一枚护身符。
在他与这个“洪胜”握手的时候,护身符变得滚烫,他的恶意简直要將竇旌“灼伤”了。
周边厢房內的怪物们看见偽装被识破,便从里面扑了出来,它们的长相赫然与瑞肯国那个小镇中的邪教徒们一模一样。
同样是昆虫般的脸庞,同样是六只节肢动物一般的手臂。
鬼脸铁子弹与空气摩擦,释放出一种奇特的铁腥味,它穿透空气命中这些邪教徒,难以想像的威能被释放了出来。
被击中的邪教徒如同一颗装满水的气球被针扎破,轰然爆散开来。
银弹的威力与鬼脸铁子弹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
不过十几秒,屋內扑出来的灵异怪物便被击杀一空,只剩几个动作慢了一步的,躲在屋內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