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处灵异地域完全消失后,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青年探员走到了张彬的身旁。
“张先生,这处灵异地域是什么情况,能给我们解说一下么?”
张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这次的灵异事件大概耽搁了他两个小时。
“我长话短说吧。”
“行,您说,我记录一下。”
张彬將青冥坊市中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青冥娘娘的信息。
告別了大昌市的探员,张彬又继续朝京城飞驰而去。
而此时异管局的总局长万俟亭璋也拿到了张彬独自一人,短时间內就解决了一个灵异地域的消息。
“真不得了啊,这个张彬可能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强大许多啊。”万俟亭璋感嘆道。
涂峻扶了一下眼镜,“我们確实有些低估了他呢,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让小赵招待的时候再用心一些吧。”
“嗯,白银的测试怎么样?结果出来了没有?”
“已经出来了,效果大约降低了65%,镀银效果差了很多,要达到原来的效果,子弹需要包银处理了。”
“白银的使用量要增加到原来6到7倍才能维持原来的效果。”
万俟亭璋吸了一口烟,但是眉头却微微放鬆了一点,“消耗大些就大些吧,撑过这段时间,等电浆武器和日光武器开发出来就好了。”
“我国的白银储量还是很多的,短时间內还是没问题的。让后勤部门调整子弹的规格,给前线的装备可不能打折扣!”
“是。”
京城,宜宾大酒店。
张彬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昨晚又经歷了一场灵异事件,他实在有些疲惫。
便和赵远打了声招呼,將见面的时间从中午改到了晚上,准备在酒店睡一觉再去处理那批鬼脸铁。
虽说豆沙包有房车车厢,但是房车与五星级大酒店的高级套房相比还是差得远。
如今张彬身上现金过2000万,马上又会有一笔近亿的资金入帐,对於一些高档消费已经不甚在意。
他通过酒店的客房服务,找了一位spa技师,在她的全身按摩中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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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夜,瑞肯合眾国。
这是中西部州的一座小镇,小镇附近是大片大片的农场,显然这里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小镇。
夜晚的镇子里,静謐无声,別说居民家中,连路灯都没有亮起一盏,只有天空中的星星眷顾著这里,给这里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镇子中心的教堂,里面有微弱的光芒透过双层窗帘的缝隙。
穿过厚重的大门,里面是教堂的大厅,原本用来做弥撒的长条椅已经被清理一空。
如今站在大厅中的是上百名,身披黑袍,头戴兜帽的人,他们一人手持一根蜡烛矗立在教堂下方。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简直要滴下来的血腥味。
在眾人的前方,是一片特意空出来的区域,地面上是用鲜血和人类的各种器官摆放成的邪恶法阵。
法阵外边是用鲜血画成的圆环,里面则是鲜血混合脑浆画成的四角星,四角星的中央用人头和心臟堆叠成了一个小型京观。
四个角上则是用人的四肢与其他內臟堆叠。
邪恶法阵上有奇异的紫红色光芒流淌,一明一暗,宛如正在呼吸。
法阵的前方站著四名穿白袍,带著尖角帽的邪神祭司,他们正带领著一眾邪教徒高声颂唱。
隨著他们颂唱的声音愈发洪亮,那法阵所散发的光芒也就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教堂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剎车声,隨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大门由外向內轰然倒下。
“邪魔们,受死!”
从门外衝进来两个身穿甲冑,头戴铁盔,面覆面罩,外披蓝白罩袍,手中持枪,腰掛长剑的壮汉。
壮汉的罩袍上是太阳和雷霆的纹饰,在夜里散发著淡淡的白光,显然这两人也不是凡人。
他们衝进来后,只喊了一句,便不再多话,手中的枪械喷出火舌,银质的子弹朝那些手持蜡烛的邪教信徒们倾泻而去。
最外围的几名邪教徒被子弹打得浑身直冒黑烟,但是却无一丝鲜血流出。
其余的邪教徒他们,不,是它们猛地转过身来,那兜帽下是何等丑陋恐怖的脸。
这脸好似昆虫一般,有著巨大的口器和獠牙,凸出的复眼,额头上还有两根触鬚垂落。
紧接著,这些邪教徒的两肋旁边又各自伸出两只类似节肢昆虫的手臂,手臂上还拿著枪械和匕首等远近武器,朝两名壮汉还击。
壮汉们没想到这些邪教徒还携带了如此多的火力,又只能从教堂大门內退了出来。
而站在教堂最深处的四位祭司则是对身后的战斗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这个世界的坐標传递给他们的主,让主与这里建立连结。
“该死的,这些傢伙的火力太强了,我们的支援什么时候能来?”其中一名壮汉从车子的后备箱取出一面盾牌,依託车辆和盾牌与教堂內的邪教徒们交火。
“按一般情况来讲,国民警卫队会在十五分钟內赶到,但是这个小镇的全部人口都被献祭了,我怀疑这边的国民警卫队有问题。”
“所以呢?”
“所以很可能没有支援。”
“法克!那署里呢?”
“署里现在人手非常紧张,最近的探员赶过来也得1小时,过来给我们收尸正好!”
这时一名壮汉看著另一名道:“所以,你要撤退么?”
“撤退?老子可是pca的光明审判者啊,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撤退这个词!”
持盾壮汉从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小汽车后面衝出,再次奔向那座教堂。
他的队友紧隨其后,眼中满是决绝。
教堂內再次传出子弹的轰鸣,只是这次还多了炸弹的爆炸声和狂笑声。
十分钟后,半坍塌的教堂內,两名pca的光明审判者一名被斩去了头颅,一名四肢俱断倒在血泊中。
而上百名邪教徒也损失殆尽,连白袍祭司也死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白袍祭司站在教堂深处,看著完成坐標传送的邪恶法阵变得黯淡、破碎。
“pca的光明审判者可真是难对付啊...”
“天堂山的狂信徒罢了,这样的人不多。不过瑞肯已经与万神维度勾连上了么?”
“还差一点,他们需要更多的虔诚信徒才行。”
“没事,瑞肯和欧罗巴不缺虔诚信徒,再给他们一些压力就行。”
“其他几个区域的坐標献祭完成了么?”
“基本上没有问题,只不过大夏那边有两个坐標,难度怕是会很大。那边的官方反应速度很快,对宗教的管理也非常严格,我们的祭司未必能够完成献祭。”
其中一个白袍祭司沉默了一会,“没事,吾主掌握四大权柄,少一两个坐標只是降临的力量稍微削弱一些,没有大碍。”只是他的语气略带嘲讽。
“讚美母巢。”
“讚美母巢!”
隨著两名白袍祭司的缓缓离去,原本尸横遍地的教堂內开始冒出阵阵黑雾,最后將整座教堂乃至小镇吞噬,化作一处灵异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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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彬从睡梦中醒来时,已是接近晚上六点,这一觉让他浑身舒爽。
好在男人梳洗的速度很快,张彬三两下功夫便完成洗脸刷牙,顺带还洗了个澡。
来到离酒店不远的一处私房菜馆时,时间刚到六点半。
包厢內,赵远和纪从戎两人见张彬进来,都是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向他迎了过来。
“张先生,休息的可好?”
张彬“哈哈”笑道,“睡得可舒服了,这一觉让我一下子就神完气足了。”
实际上,张彬这一觉何止神完气足,连合体果实的开发都进了一步,他现在能同时合体两件幽冥宝具了。
这还是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张彬也没想到自己在青冥坊市事件后,不但得了宝贝,自身能力还提升了一截。
三人寒暄几句,赵远便请张彬入座。
这个包厢不大,里面也是一张小圆桌,正適合三五好友小聚。
赵远喊了服务员后,私房菜馆的拿手好菜便轮番端了上来。
因为他们说的事情也不適合普通人旁听,赵远等菜齐后,才挥退了几位服务员,让她们不要进来打扰,这才开始聊起正事来。
张彬与赵远的关係现在也拉近了不少,所以两人也不再用敬语,都是直呼其名。
“张彬,你昨晚和我说的东西呢?拿来我看看。”赵远为人虽然沉著稳重,但是面对这种战略物资也是有些心急的。
纪从戎也是满脸好奇,毕竟局里弄出新的好装备,第一批使用的肯定是他们。
“你看,又急。”说著,张彬伸出右手,摊开放在两人面前。
赵远有些不解地看著张彬那空空如也的掌心,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张彬只是“嘿嘿”笑了一声,接著將手一翻,然后他的手掌心中便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这矿石呈灰褐色,表面在灯光下泛著一种金属的光泽,只是这矿石的每个断面处,都有一个鬼脸隱隱潜伏其中,看著有些瘮人。
赵远从张彬手中取过这鬼脸铁矿石,矿石刚一入手,他便觉一股阴冷气息从矿石里渗出,让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手臂上就不自觉地冒出了许多鸡皮疙瘩。
“这鬼脸铁矿石这么邪门?”赵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给了纪从戎。
“灵异材料么,哪有不邪门的。”张彬夹了一口菜,看著赵远在那里猛搓鸡皮疙瘩的模样有些乐了。
“反正我从灵异那里得知,从这矿石里提炼出来的鬼脸铁对灵异的杀伤和防御效果都不错。对你们异常事务管理路应该会有用。”
“真要如此,我可要替一线的兄弟们好好谢谢你了。”纪从戎在一旁说话了。
“老纪,你先別急啊,你们解决灵异事件主要还是要靠脑子,不能只想靠蛮力啊。”赵远听到纪从戎的话有些急。
这武力再强也不是天下无敌,总想当莽子,有多少条命都不够送啊。
“放心吧,我的赵大秘,我老纪执行过多少任务?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动脑,我能不知道么?”
两人看了一阵这矿石后,张彬继续解说起这矿石的其他资料来。
“这矿石的提炼却也不容易,要想把这鬼脸铁从矿石里提纯,需要用到等量的血液?”
“血液?什么血?人血?”赵远心中一惊,如果用人血提炼,那这矿石就有点鸡肋了。
“放心吧,什么血都行,动物的也可以,只要新鲜的就行。”
“不过血液的数量要和矿石一比一,一斤血液只能提炼一斤矿石,好在矿石的纯度不错,一斤矿石能出七两半的鬼脸铁。”
张彬这话一出,桌上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现在大夏国连医用的血液都不够,还要去调配数以吨计的人血炼矿,想想也是几乎不可能。
“数量呢?你这边收了多少矿石上来?”
“我不知道多重,但是我是按体积收的,差不多有个500多,600立方左右。”
“这矿石我也估算过,一立方大概有5到6吨重,所以算下来差不多3000来吨吧。”
“嘶。”赵远和纪从戎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灵异材料能按吨算了?
像他们以前做个任务,解决一个灵异事件,才能落下那么一点点灵异材料或者物品。
多的也就几斤,几十斤,少的呢?有时候就能收集几克的灰烬,甚至毫无收穫。
哪像张彬,这一出手就是几千吨,这人真不能和人相比,有时候这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赵远一脸苦笑,这下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价了,虽说这东西多了它不值钱,但是再怎么说也是灵异材料,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阿彬,你这里有成品材料么?要不先给我拿回局里测试一下,否则我这里也定不了价啊。”
张彬当然是没有意见,只见他的右手再次一翻,手上多了一条灰白的金属条,他將这金属条朝赵远手中一放,“诺,儘管测。”
赵远有些狐疑地看著手中的条状的鬼脸铁,总觉得它的来路不是那么的乾净,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好將这条状鬼脸铁放到了兜里,“你再给我几块矿石,我这边还要做对照实验。”
张彬又给他掏了三块拳头大的铁矿石,赵远这才作罢。
聊完了正事,三人又吃吃喝喝了好久,才酒终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