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豆沙包回到仓库时,时间已经来到了7月27日的早晨,在叶家村那个地方日夜不分,根本感觉不出来过了多久。
直到这时张彬才感到了身体的疲惫,他匆匆洗过澡便在房车中倒头就睡。
当他再次甦醒时,已经是晚上7点,將快要得膀胱排空后,从冰箱中隨便搞了点吃的,张彬便拿出了手机给赵远打了过去。
“喂,赵处长,我是张彬啊,这个时间没有打扰到你吧?”
赵远对他一直很有礼貌,张彬这人一向是人敬他三尺,他敬人一丈,所以对赵远他也是很客气。
“啊,是张先生啊,这个时间联繫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么?”赵远一如既往的有礼貌。
“哈哈,这倒没有,我在一个灵异之地弄到了一批灵异材料,不知道咱们局里有没有兴趣。”
“灵异材料?!”赵远一听,心中一惊,不管是什么灵异材料都是难得的资源,凭藉一批资源异管局能製作出一批制式装备出来,与那些单独的法器不可同日而语。
“是啊,是一批能製作武器和防具的矿石,我想著咱们局里应该会有需求,便將它们从一群灵异手中买了下来。”
这也不算说谎,这些鬼脸铁確实是张彬用变异丧尸肉买的,至於变异丧尸肉哪里来的,你別管。
“这个,这些材料的价值一定很高昂吧,张先生现在还在安吉市么,如果方便的话,能来京城一趟么?我们见面再聊如何?”
赵远的反应很快,连忙邀请张彬来京城交流。毕竟在安吉市,局里没有太多资源,就算与人家交换,也看不到。
张彬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7点多了,我等下开车出发吧,明天应该就能到京城。”
安吉市离京城差不多1500公里,以豆沙包的速度,张彬十来个小时就能到京城。
“那好,我就在京城恭候张先生的大驾光临了。”
赵远在掛断和张彬的电话后,连忙来到万俟亭璋的办公室。
“总局长,刚才张彬和我联繫...”
他將张彬和他说的事和万俟亭璋匯报了一遍。
万俟亭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在灵异世界的关係这么强么?我们的人在那些灵异地域遇见的那些智慧灵异没那么好说话啊。”
赵远思考了一下,“可能他在灵异世界有属於他的角色,所以能更好沟通?”
“这倒是一个可能的方向,我们局里有能在灵异地域担任特殊职业的成员么?”
赵远回想了一下,“好像百花省的一位成员在当地一个灵异地域担任理髮学徒,不过他的活动区域只有那家理髮店,出了店也很危险。”
“还是送货人比较好啊,能自由穿梭多个灵异地界,还能和里面的灵异做买卖。”万俟亭璋发出一声感嘆。
“你这边做好接待工作,顺便和纪队长这边沟通一下,看看他的伤情如何,方便的话让他们见个面。有老熟人在,谈事情方便,去吧”
“好的,总局长,我这就去安排。”赵远敬了个礼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却说张彬在掛完电话后,后悔得捶胸顿足,“我答应这么快干嘛,这大好的晚上,先去百春苑不好么,没事通宵去找个大男人。”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走也不行了,张彬只好开车出门,锁好仓库大门,豆沙包一路向北。
夜晚的高速上车辆的数量远比白日里稀少,豆沙包的动力也就得以释放。
它的號牌在大夏官府备案过,像超速这种小事,只要没有出意外,交通部门也不会管它。
张彬开车的速度维持在160码左右,再快他的反应可能来不及。
只是车开著开著,前面的情况却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前方,高速公路中央,它的色彩与周围不一样。
那是一种灰暗的感觉,那一块区域色彩要比它的周边灰几个色號。
要不是张彬接触过的灵异事件比较多,对这种情况更为敏感,就很难发现这种变化。
普通人开车说不定撞进这片区域才会发现不同。
【灵异地域?还是单一的灵异事件?】
张彬的能力虽强,但是他没有盲目的横衝直撞,他在离那片灰暗区域前十余米左右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出了安吉市的地界,进入大昌市,而大昌市他没有熟悉的人,所以直接联繫了安吉市局,让他们代为通传。
过了几分钟,这片区域一直还顽固地留在原地没有变化,这里高速公路,隨时会有车辆经过。
见此张彬也不再犹豫,在后方扔了一个三角警示架,为本市的异管局的探员做了个標记,便將豆沙包开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在这里撒野。
车辆一开进这片灰暗的区域,顿时换了一个天地。
天地一片灰暗,时不时还有如同灰烬般的碎屑从天空中纷纷落下,但是接触到地面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却又消失不见。
原本宽阔、平整的高速公路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地面处处龟裂,似乎经过了数百年的时光洗刷,变得陈旧、破碎,道路外面的区域则是一片黑暗,幽深至极,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而道路两旁却停了十几辆车子,有普通的小轿车,有大货车,甚至还有一辆豪华的旅游客车。
这些车子的旁边站著数十人焦急的看著道路的前方。
矗立在所有车辆前方的是一处灯火通明的所在,它与这灰暗的天空格格不入,但又很是和谐,透出一股诡异之感。
最前方是一座石雕牌坊,上面书写了四个大字,张彬看不懂这是什么字,但是一看就能明白它的意思——青冥坊市。
牌坊一侧还立有一块石碑,上书下马落轿,意思很简单,要入坊市须得步行入內。
就在张彬观察的功夫,一旁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他来到豆沙包旁边,拍了拍车门。
张彬降下车窗向下看去,只见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和气的看著他。
“有事?”
中年眼镜男没想到张彬竟是如此淡定,来到这种异常所在也是毫不畏惧,这让他有些惊异。
“这位兄弟,我叫王竞业,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张彬见这人如此有礼貌,也不好显得太过冷硬,便道:“张彬,你们进入这处灵异地域有多久了?”
他一开口便要將话语权夺过来,他可没那閒工夫先和这帮人虚与委蛇好一阵,再来一个大显身手。
他现在急著去京城,哪有这閒工夫和这些人磨牙。
“灵异地域?你是说这个地方么?”王竞业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居然有懂这些东西的人,顿时心中一喜。
张彬不再多话,升上车窗,带好所有装备,便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你们这里最早进来的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张彬再次询问。
这时这位中年眼镜男王竞业倒是反应过来了,连忙说:“最早进来的不是我们,他们已经进了那青冥坊市了。”
“不过我们这些人中进来最早的有三个多小时了。”说著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又点了点头,“对,三个半小时了。”
这时其他人见张彬下来,又和王竞业聊了起来,人群中便又有几人走了过来。
“王老师,这位兄弟有没有说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来救我们啊?”一个三十多岁,打扮的有些妖嬈的妇女满脸期盼的问。
张彬却是没有管这位妇女说什么,微微皱起眉头,直接开口问:“你是说有人进去这坊市了?进去了多少人?”
他的语气有些摄人,张彬原本是要自己去探查一番,想办法解决这处地域,即便和这里的主人谈不拢,那他也可以暴力破局,他手上的飞天蜈蚣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还打不过,大不了他摇人请一下叶家村的援军,这点报酬他还是出得起的。
可是如今有人进去了,他就有点投鼠忌器,得稍微考虑一下里面人的性命。
不过这也只是稍微顾忌一下,真要是危险,张彬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大概十来人吧,进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一个人出来。”王竞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张彬的一开口,他就难以维持自己的思绪,別人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
“你们在这里待著,不要进去,我去里面看看。”张彬不打算和这些普通解释什么,人多口杂,说多了反而自找麻烦。
就在他朝那坊市走去时,那中年女人衝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张彬的手臂。
“你是谁?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公民也是有知情权的!”
“这个地方我不要再待下去了,快带我出去!”她的神色有些癲狂。
这时,旁边有人说话了,“又疯了一个。”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很是惧怕。
“疯了是什么意思?”说著张彬將手一抽,便將胳膊从那开始变得疯癲的女人的手中抽出。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神志受到了灵异力量的影响。
张彬左手猛地抓住那女人的前额,手腕上定惊手环微微发亮,这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女人顿时安静了,接著委顿在地,昏睡了过去。
王竞业看著这一幕,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这位真不是普通人。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心中就会產生一种焦躁感。”
“如果情绪激动起来,就会变得狂躁,然后就会发疯,怎么都拦不住。最后他们都会跑进道路外的黑暗中。”
张彬听完,心中一凛,他明白自己得加速了,外面的人怕也是撑不了太久。
“知道了,你们再耐心等一会,我去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大家很快就能出去了。”
不管能不能快速解决这处灵异地域,先给人们一些希望,他们也能坚持更久一些,否则绝望的情绪是会累积的,到一定程度这里的人都得疯。
说完张彬便快步朝那处坊市行去。
越接近那坊市,便越觉得怪异,按道理来讲这种灯火通明的场所越靠近越会让普通感觉心安。
可是这处坊市却恰恰相反,越靠近,便只会越觉得冷寂,让人的心空落落的,难怪外面那么多人不敢进来,这种感受非常劝退人。
但是张彬反而心中一动,这坊市不是在劝退人么?如果要害人的话又为什么搞出这种气氛?
他抱著这样的疑惑,步履坚定地跨过了那道石雕牌坊。
刚跨过这石雕牌坊,张彬便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种冷寂的感觉消失不见,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无比的热闹。
牌坊所对的是一条石板路,路面俱是青石铺就,宽有五六米,路边是各式各样的小摊,两侧则是商家店铺。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这就是一处繁华热闹的俗世人间,只不过这里的时光停留在数百年前,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古色古香,与现代社会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张彬一边走,一边观察道路两旁,摊贩们做的都是小买卖,卖些点心、小吃、水果、蔬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两边的店铺也是与民生相关,什么粮店、肉铺、布店、杂货铺子,还有南北货铺这样的地方,铺面里面也都是来做买卖的人,显得热闹非常。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每个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对外来的人毫不关心。
就比如张彬这穿著打扮与这坊市的人完全不一样,却没有任何人表示好奇,甚至多看一眼。
张彬现在也不想惹麻烦,他想先找到先前进来的那十来人,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打是谈主动权便在自己手上了。
坊市其实並不大,也就一条长街。
按说一群现代穿著打扮的人,在这里应该会很容易就能看见,可是张彬一路走到街尾却没有丝毫髮现。
而街尾也是一座石雕牌坊,但是与街头那边不一样的是,街尾牌坊外面一片漆黑。
即便站在坊市內,都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贪婪的窥视著你。
寻常人站得离那牌坊近一点,心里都会感觉不適,一般情况下绝对没有人会从街尾牌坊里出去。
可是这坊市內的人是怎么来的?
张彬站在街道旁仔细观察,好一会儿才看出来,原来那些行人进了店铺,有些人过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然后会有一些新的人忽然出现在店铺內,然后出来。
每家店铺似乎都通向一处不同的所在,连通著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这么来的。
唯有他却不一样,是从牌坊外面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