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肩踏入宴会厅时,厅內的几位长老与袁博当,总算是从灵液带来的剧痛中勉强缓了过来。
先前还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蜷缩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几人,此刻脸色已然重新变得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几分未散的疲惫。
他们围在摆放玉壶的长桌旁,低声交谈著,语气中既有对灵液霸道药力的心悸,也有对宝物的不舍与期待。
正盘算著等缓过劲来,再好好研究灵液的稀释之法,爭取早日將其化为己用。
“回来了!”
三长老最先瞥见门口的两人,连忙笑著起身打招呼。
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向夜的脸颊上,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换上一脸心疼,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得仿佛自己受了伤一般。
“哎哟,向夜啊!你这脸是怎么搞的?怎么还受伤了?这伤口若是处理不好,留下疤痕可就糟了!”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著李向夜脸上的刀痕,满脸焦急。
“是啊向夜,你怎么会受伤?”
“快,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灵药凝露膏,止血祛疤效果绝佳,让我给你敷上!”
“用我的!用我的!我这瓶愈痕丹是我秘制,比凝露膏好用多了,敷上不出半日,伤口就能癒合无痕!”
一时间,几位长老爭著递上自己的疗伤宝物,围著李向夜忙前忙后,又是上药又是叮嘱,那关切的模样,恨不得替李向夜受这伤。
李向夜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几位长老摆布,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作为宗门几千年来天赋最好的一个弟子,自然会被当成祖宗供起来,下一任宗主之位都是他的。
片刻后,几位长老终於给李向夜处理好了伤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恋恋不捨地转过身,准备重新围到桌边,继续研究那只玉壶和里面的灵液。
可就在他们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誒?玉壶呢?”
三长老率先惊呼出声。
“那只玉壶呢?刚刚还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对啊对啊!我明明记得就摆在这儿,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难不成是掉在桌子底下了?”
几位长老纷纷四处搜寻,甚至连椅子底下都查了个遍,可那只玉壶,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踪跡都没有。
眾人面面相覷,將目光看向了袁博当。
袁博当此时也有些懵,回答道:“刚刚我只顾著去看你们来了,也没注意啊!”
说到这里,袁博当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厅內,语气急切地问道:“吴风呢?吴风道友呢?他怎么不见了?”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如梦初醒。
三长老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地说道:“坏了!刚刚他明明和向夜一起进来的,我光顾著关心向夜的伤口,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对啊!我也没注意!”
“难不成……”
一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觉,语气颤抖:“是吴风?他趁著刚刚,把玉壶顺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袁博当脸色骤变,大喊一声:“坏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夺门而出,直接腾空而起,朝著吴风暂住的小院而去。
几位长老和李向夜也连忙紧隨其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风居然敢在城主府內,当著他们的面偷走宝物。
袁博当一路狂奔,片刻便衝到了小院门口,不等门口的侍女行礼,便急声质问道:“吴风道友呢?他还在里面吗?”
侍女被袁博当的急切嚇了一跳,连忙躬身回道:“回城主,吴道友刚刚已经离开了,走得很急,还吩咐我们不用通报。”
“什么?”袁博当如遭雷击,转身便朝著城主府大门飞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吴风,夺回玉壶!
几位长老和李向夜也紧隨其后,神色凝重。
可等他们衝到城主府大门,询问守门的护卫时,得到的却是同样的回答:“回城主,他刚刚已经带著一位侍女匆匆离开了,走得非常急。”
袁博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情如坠冰窖。
可来不及悲伤,他又立刻带著几位长老,疯了一般朝著城门口追去。
可等他们衝到城门口,放眼望去,城门內外人来人往,却哪里还有吴风的身影?
“完了啊!”袁博当气得跺脚,差点都要哭出来一般痛苦,嘴里不停呢喃:“我就不该让他借宿啊,我的宝贝没了啊!”
几位问风宗长老站在城门口,望著空荡荡的远方,皆是扼腕嘆息,满脸惋惜。
三长老重重一嘆,语气里满是鄙夷:“这个吴风,品行实在不端,早在问仙大会上便已露出苗头。若不是当时我们人多拦住了他,他得抢走我们多少宝贝?”
“可不是嘛!”另一位长老立刻跟著附和,一脸肉疼:“问仙大会上,他连我的本命法宝都抢了去,我后来花了几万灵石才赎了回来,至今想起来都憋屈。”
又一人连连摇头,又气又恼:“真不知道这傢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匪气。竟敢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把宝贝偷走,实在是胆大妄为!”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愤懣。
李向夜轻抚著脸颊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痕,淡淡开口补充道:“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脱身,想必是动用了问仙大会上得来的那件奖品,五行如意。”
眾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心头的疑惑瞬间解开。
三长老一拍额头,嘆道:“难怪难怪!”
“早听闻那五行如意拥有隱匿行踪,遮蔽气息的奇效,再加上他本就是锻体修士,自身气息本就內敛淡薄,两者结合,我们一时不察,自然被他轻易矇混过去。”
这番分析越是透彻,一旁的袁博当便越是心如刀绞。
他双手抱头,痛不欲生,嘴里反覆哀嚎:“我的宝贝啊……那是我的宝贝啊!这下全完了,被他抢走,怕是彻底追不回来了!”
而与此地的懊恼悲愤截然不同,此刻的吴风早已乘坐飞舟驰骋於九天云海之上。
他愜意地靠在飞舟座椅上,单手把玩著刚到手的月光玉壶,指尖一遍遍摩挲著温润冰凉的壶身,眼底满是爱不释手的欢喜。
“真是个好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