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这轻描淡写的反应,让在场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那能让灵草瞬间走完数年岁月的霸道灵液,竟被他如此轻易地吸收炼化?
非但无事,居然还想要再来一杯?
三长老心头震撼之余,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惊疑地追问:“吴道友,你感觉如何?体內可有什么不適?或是修为有何异动?”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滴凶险无比的灵液,竟被吴风的肉身轻易消化。
吴风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珍饈美味,笑道:“感觉还行,身子微微发热,就是没尝出什么味道。再来一杯,让我好好体会体会。”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皆是满脸不可思议。
犹豫再三,他们终究还是拗不过好奇心,准备再为吴风倒上一滴。
吴风见状,眉头一挑,嗤笑道:“小气吧啦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拍壶身。
一声轻震,壶口顿时接连滴落数滴灵液,尽数落入杯中。
吴风端起杯子便要仰头喝下,眾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齐声阻拦:“道友不可!太多了,会出人命的!”
吴风自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这点量,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说罢,他仰头將数滴灵液一併吞入腹中。
这一次,灵液入体的瞬间,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能量轰然炸开,如万马奔腾般疯狂冲刷著全身经脉,胀痛感如针扎刀削,远比之前剧烈数倍。
可吴风肉身本就强悍至极,再加上远超常人的忍痛能力与恐怖自愈力,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喝了一杯普通灵酒。
这一次,他足足静坐消化了一刻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咳一声。
眾人悬著的心这才放下,连忙围上前来:“道友,感觉如何?”
吴风点点头,咧嘴一笑:“这东西够烈,不如分我一点带走?”
说著,他便要从储物腰带中掏出酒壶,准备直接分装灵液。
眾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推脱:“不可不可!这壶中灵液本就稀少,暂时还不能分给道友!”
他们看到吴风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已然確定,这灵液只要经过稀释,便可安全入药,对修士大有助益。
吴风见他们这副小气模样,不屑地瘪了瘪嘴,转头看向袁博当,一本正经地问道:“袁城主,茅房在哪儿?我想方便一下。”
袁博当一怔,隨即尷尬一笑,连忙吩咐侍女:“快带吴道友去后院净房。”
待吴风跟著侍女离去,大厅內的几位长老与袁博当顿时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一位长老抚须笑道:“那吴风虽是锻体修士,肉身强悍,可服用如此多灵液也並无太大反应。看来只要將灵液稀释,我等便可放心服用!”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点头赞同。
三长老当机立断,倒出一滴灵液入杯,又取出一只盛满晨露的玉瓶,將灵液仔细稀释,最终一滴灵液化作了五杯澄澈灵水。
除了身份尊贵,被眾人护著的李向夜之外,在场五人刚好一人一杯,准备一同享用这灵液带来的造化。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另一边的净房之中,吴风正捂著肚子,面色难看。
他的经脉肉身固然强悍,可肠胃却也扛不住灵液的狂暴药力,腹中宛如刀绞,剧痛难忍。
即便以霸体的自愈能力强行压制,也足足蹲了许久才勉强缓解。
等吴风捂著肚子返回宴会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看傻了眼。
除了安然端坐的李向夜之外,四位长老与袁博当全都倒在椅子上,捂著肚子惨叫连连,痛得浑身抽搐,模样悽惨无比。
吴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傢伙肯定是趁自己离开后,也偷偷喝下了那玉壶中的灵液,结果自食苦果,落得如此下场。
而吴风自己,在喝下那数滴灵液后,虽然肠胃遭了殃,但体內的修为也並非毫无变化。
他一直以来停留在玄元境界初期的气道修为,在灵液的霸道能量冲刷下,竟隱约有了朝著玄元境界中期过渡的趋势。
就连霸体境界的肉身,也在灵液的作用下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这玉壶確实是个宝贝,只是在场人眾多,吴风也不好意思当面抢夺。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放在桌子中央的玉壶,心中的土匪心思蠢蠢欲动。
又看著眾人那痛得死去活来的悽惨模样,吴风故意走上前,装出一副一脸疑惑的样子,开口问道:
“诸位道友,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都疼成这样了?”
眾人闻言,都是面露难色,一个个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尷尬。
只有三长老的脸色看上去相对最好,他强忍著腹中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开口道:“吴道友,无妨无妨,我们只是有点肠胃不適,缓一缓就好了。”
看他们都无瑕顾及自己,吴风的土匪心思再次泛滥,他看向桌子上的玉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打算趁乱把这宝贝顺走,跑之大吉。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玉壶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吴风微微一怔,抬头一看,正是刚刚端坐不动的李向夜。
李向夜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道:“吴道友,你不是一直想要与我切磋一番吗?不知现在是否有空?刚好趁他们几人在此刻缓一缓,我们二人好好交流交流。”
吴风见状,心中一乐,於是顺势收回了手,咧嘴一笑:“当然有空!不知李长老想在哪里切磋打斗呢?”
李向夜抬手指了指头顶:“上天打如何?”
吴风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战意盎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