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愿在一眾修士面前继续丟面子,受窘迫。
知道眼前的吴风不会轻易罢休,於是只能死死咬著牙,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吴风却笑了,摆了摆手,故作隨意地说道:“送礼哪有问对方想要什么的道理?诚心诚意送,你送什么,岳父就收什么。”
叶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沉吟片刻,从怀中一掏,取出一颗圆滚滚,泛著淡淡灵光的灵石,放在了吴风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带著几分敷衍:“这是中品灵石,一颗便值上千下品灵石,够意思了。”
吴风低头瞥了一眼,只是不屑地瘪了瘪嘴,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可我怎么听说,你送你岳母的,是一颗上品灵石?价值数万下品灵石,比这个可气派多了。”
叶隨嘴角猛地一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吴风分明是故意刁难!
刚刚还说送啥是啥,此刻却又明著点名討要上品灵石,分明是拿捏住了自己不敢闹事的心思。
万般无奈之下,叶隨只能咬了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颗通体莹润,灵气縈绕的上品灵石,递到吴风面前,咬牙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吴风接过上品灵石,放在指尖摩挲著,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吴风点了点头,又顺手將桌上的中品灵石也一併揽了过来,揣进自己怀中。
临走前,还不忘伸手抄起桌上一壶封装完好的上好灵酒,掂量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走到雅座门口,他还特意回头,对著眾人扬了扬手中的灵酒,笑著喊道:“大家吃好喝好,我这好女婿,倒是真懂规矩,出手不小气!”
直到吴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聚仙楼,叶隨才猛地低吼一声,厉声吩咐道:“快,把门关上!”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叶隨再也按捺不住,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之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拍自己马屁的人来,没有將包间大门关上。
若是关上了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一遭事情了。
周遭的修士们见状,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叶公子息怒,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是,那吴风不过是仗著太史城主的偏爱,蹦躂不了多久。”
“太史城主那般高傲的人,什么样的奇才俊彦没见过,对他多半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一脚踹了他,叶公子犯不著跟他置气。”
听著眾人的安慰,叶隨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些,脸色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只是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半月转瞬即逝,太史灵与叶隨的大婚,终於在万眾期待中如期举行。
整个安月城被喜庆包裹得严严实实,红绸漫天,鼓乐齐鸣。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的喧囂声响彻全城,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太史府更是张灯结彩,摆满了珍饈美味与灵酒,宾客盈门,皆是青灵域各地的修士与势力代表。
一系列繁琐而隆重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一步都透著城主府的气派与喜庆。
待仪式落幕,便是盛大的婚宴,吴风与太史秦並肩端坐於高堂之上,接受眾宾客的道贺,神色从容。
高堂一侧,还坐著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常人五十多岁模样,面容沉稳,周身縈绕著內敛而厚重的气息,是一位地元境修士。
此人正是叶隨的生父,北域长问峰峰主谢峰。
而叶隨的母亲听闻早年病逝,並未到场,唯有谢峰一人前来。
婚宴过半,最关键的敬茶环节如期而至。
叶隨身著大红喜服,脸上强压著满心的不甘,一步步走到吴风面前,双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著一杯温热的灵茶,咬著牙,一字一句高声喊道:“爹,请喝茶。”
虽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吴风则一脸慈祥的笑意,眼神里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笑,缓缓点头应声,声音洪亮:“好儿子,快起来。”
说著,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两个绣著红纹的储物袋,递到叶隨和太史灵面前,当作给新人的红包,语气温和:“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大喜,万年好合。”
婚宴散去,喧囂渐歇,叶隨与太史灵进入了洞房之中。
关上房门,两人便著手清点今日收到的贺礼,一个个储物袋打开,里面皆是数千甚至上万的灵石,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一趟婚礼下来,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太史灵拿起吴风送的储物袋,指尖注入灵力打开,当看到袋中满满当当的灵石时,顿时双眼一亮,满脸惊讶:“居然有十万灵石!我这个后爹,出手倒是蛮大方的。”
叶隨闻言,心中满是诧异,眉头紧锁:“没道理吧?他之前处处刁难於我,怎么会这么捨得?”
说著,他急忙拿起自己手中的那个储物袋,迫不及待打开,可下一秒,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在他的袋子中居然只有一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灵气微弱,与太史灵袋中的十万灵石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个恶徒!居然如此辱我!”叶隨猛地將储物袋摔在桌上,厉声怒斥。
太史灵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轻声打起圆场:“慎言,他毕竟是我母亲倾心相待的人,名义上,確实是你的岳父,莫要失了分寸。”
她顿了顿,又柔声安慰:“说不定只是下人装错了储物袋,並非有意羞辱你。”
“况且,这十万灵石就算分成两半,你不也相当於得了五万灵石吗?”
听著太史灵的安慰,叶隨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桌上所有的储物袋,目光落在太史灵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放缓,带著几分曖昧:“罢了,烦心的事暂且不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办正事了。”
太史灵闻言,脸颊瞬间红透,眉眼间泛起几分娇羞,低头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两人相拥著上床,缠绵温存。
可谁料,这场温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叶隨便浑身脱力,大口喘著粗气,缴械投降,神色间满是窘迫与尷尬。
太史灵脸上红霞刚起,满脸疑惑,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叶隨脸颊涨得通红,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尷尬又带著几分辩解:“可能是今日婚宴太过繁琐,累坏了身子,状態不佳。”
“等我休息两日,定能恢復过来,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