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大洲,远东山脉尽头,黑海港口。
港口中央的一艘巨型战船之上,墨元子正负手站在船头,一袭黑袍,双眼微眯,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的港口,脸色不悦。
他刚从西川大洲回来,此次去西川大洲又掳了不少合適的凡人药引来,想著又能大赚一笔。
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来的时间,回来之后,整个远东山脉的局势,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人,事情就是这样。”
一个身穿黑衣的手下,正低著头,语气恭敬而惶恐地匯报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自从您离开之后,远东山脉就出现了一个神出鬼没,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修,下手狠辣,不留活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多处洞府被他覆灭。”
“那些平日里向我们採买凡人炼药的洞主,也越来越少了。现在整个远东山脉的散修和洞主,人人自危,都在想著如何对抗神出鬼没的炎蟒狂徒,生意也就没人光顾了。”
听到这里,墨元子缓缓开口,嘴里低声念叨著:“炎蟒狂徒?”
“没想到,这远东山脉,居然还能冒出这么一號人物。”
“对了!”墨元子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手下身上:“打听到了吗?这个炎蟒狂徒,到底是什么来头?师从何处?修为几何?”
手下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回上人,我们派人四处打探,可这狂徒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踪跡可寻,没人知道他的来歷,也没人知道他师从何处。”
“不过据传闻,最开始被他灭的,是灵月娘娘的洞府,隨后是炼骨道人,前几日,离我们黑海港口最近的平响洞,也被他灭了。”
“平响洞?”
墨元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便露出了浓浓的担忧:“如此一来,我们这门人口买卖的生意,可就真的不好做了啊。”
手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上人,那...那这次我们从西川大洲绑来的这些凡人,应该如何处置?”
“原本是打算卖给那些洞主的,可现在那些洞主人人自危,根本没人敢来採买,这些凡人,留著实在太浪费粮食。”
墨元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先关起来,粮食不用担心,严加看管,別让他们跑了就行,等这风波过了再说。”
“是,上人!”手下连忙恭敬地应道,转身就要退下去安排。
可就在此时,港口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大喝:“谁?站住!閒杂人等,不准擅自闯入!”
紧接著,便是唰唰唰的拔刀声,还有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港口,刺耳至极。
船上的墨元子和他的手下,听到这声惨叫,顿时全都警觉起来,纷纷转头,朝著港口入口处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只见港口入口处,一个身穿麻衣短打的男子,扛著一柄泛著冷冽寒光的狼头刀,一步步朝著港口中央走来。
他身材挺拔,面容桀驁,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嗜血,浑身沾满了淡淡的血跡,身上散发著一股凶悍的匪气,让人不寒而慄。
而在他的左臂上,还盘著一条手臂长短的黑鳞蛇,正吐著猩红的信子,幽绿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守卫,散发著不详的妖气。
此人,正是一路杀来的吴风!
“大胆狂徒!居然敢在墨上人的地盘上杀人!”
港口的二十多个守卫,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围了上去,气势汹汹。
船上的墨元子,眯著眼睛,居高临下地眺望过去,仔细打量著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能感受到,吴风身上的修为和自己一样,是玄元境界。
“杀了他!”墨元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二十多个守卫,齐声应道,隨后便一拥而上,挥舞著长刀,朝著吴风砍了过去。
这些守卫,都是墨元子精心挑选出来的,修为都在假气境界,甚至还有人元境界,战力不俗。
放在整个远东山脉,也是不可小覷的一方势力。
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吴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神情兴奋,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战意,浑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以一敌眾的廝杀,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来得好!”吴风大喝一声,手中的狼头刀猛地一甩,体內的灵气瞬间运转起来。
剎那间,刀身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橘红色的火焰包裹著整个刀身,化作一柄火刃,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吴风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突进,挥舞著火刃,朝著围攻而来的守卫砍了过去。
火刃划过空气,带著呼啸的劲风。
“噗嗤!”
一声轻响,最先衝上来的一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吴风手中的火刃,狠狠砍中了胸口。
火刃毫无阻碍,瞬间將他的胸口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就被火刃上的烈火灼烧殆尽,只留下一股焦糊味。
那个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甚至尸体都被烈火点燃,很快就被灼烧得面目全非。
一招得手,吴风愈发兴奋,身形敏捷,在守卫群中穿梭,手中的火刃,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劈出,都带著熊熊烈火,每一刀落下,都必有一个守卫倒地身亡。
这些守卫,虽然人数眾多,但在吴风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战船上的墨元子,看著下方的廝杀,脸色越来越黑。
眼看自己的手下死伤太多,还未能將对方伤到一下,更是气得不行。
“够了!都给我回来!”墨元子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大喝一声。
剩下的十几个守卫,听到墨元子的命令,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连忙停下脚步,狼狈后退。
吴风咧嘴一笑,没有去追,只是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火刃,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渍和火焰,嘲讽道:“怎么?不打了?继续来啊!老子还没杀够呢!”
墨元子冷冷地瞥了吴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后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地从战船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吴风对面,与吴风相隔数丈之远,负手而立。
“你,就是最近传闻中,搅得整个远东山脉鸡犬不寧的炎蟒狂徒?”
吴风听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隨意:“炎蟒狂徒?这个称號,也太难听了点吧!老子可不喜欢別人这么称呼我。”
墨元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便冷冷地反问道:“哦?那该如何称呼你?”
吴风咧嘴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你可以叫我,疯火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