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污浊,吴风心中却波澜不惊。
当土匪的时候杀多了人,现在对此早已麻木。
並且来到东灵大洲后,吴风被奴役,被拿来当做试药的工具,多次前些死里逃生。
此刻击杀了这罪魁祸首,还有中別样的快感在心中充斥。
他强忍著浑身经脉的剧痛和肉身的伤痕,弯腰俯身,立刻开始摸尸。
这是他当土匪时就养成的习惯,不管杀了谁,都要从头到脚摸得乾乾净净,绝不留一丝好处。
只不过今日,这炼骨老道没了脑袋,他便只能从脖颈以下,一点点摸索过去。
指尖划过炼骨道人乾瘪鬆弛的衣襟,很快便摸到一个硬硬的布袋,材质奇特,入手微凉,不似凡布,触感与灵月娘娘的储物戒指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吴风心中一动,伸手將布袋扯了下来,入手轻飘飘的,可指尖探入的瞬间,却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
果然是储物法宝,和那枚储物戒指一样,內有乾坤。
他没有耽搁,立刻將意识探入储物袋中,这一看,当即给吴风看傻了眼。
这炼骨老道表面上一副枯槁年迈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豪,储物袋內的宝物,比灵月娘娘的戒指还要丰厚数倍。
袋中堆放著成千上万的灵石,晶莹剔透,散发著浑厚的灵气,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旁边整齐摆放著数十个瓷瓶,每个瓷瓶上都用硃砂標註著丹药名称,字跡清晰,有疗伤的,有聚气的,有爆气增幅的,还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珍稀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的几册炼药手册和数十张药方,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想来是炼骨道人毕生的积累。
最底下,还压著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记號,应该是附近地界的地形图。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快速镇定下来。
他从眾多瓷瓶中仔细翻找,挑出几瓶恢復类丹药。
回气丹,安神丹,固灵丹,每瓶都取出一颗,没有丝毫犹豫,一併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浑厚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顺著经脉蔓延全身,原本躁动紊乱的灵气渐渐平復,经脉的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胸口的伤势也在慢慢癒合。
片刻后,吴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身上的剧痛还在,但已能正常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揣进怀中,贴身收好,又咳嗽了几声,嘴角依旧溢出一丝血丝,却比先前好了太多。
隨后,吴风继续在炼骨洞府內四处搜寻起来,可翻遍了炼丹房,休息室,都没有发再现其他值钱的东西。
吴风不由得嗤笑一声,暗道这些修士果然和凡间的土匪不一样。
凡间土匪还会挖个地窖藏宝,可这些修仙者,有了储物法宝,值钱的,珍贵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洞府里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杂物,连个像样的藏宝仓库都没有。
確认洞府內再无遗漏,他便提著断刀,转身走出了炼丹房,朝著洞府外走去。
踏出炼骨洞府的那一刻,吴风深吸了一口洞外的新鲜空气,山林间的清风夹杂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方圆百丈內无人,才弯腰捡起一把插在地上的新刀。
如今,灵月娘娘和炼骨老贼都已伏诛,他心中的两大仇敌尽数被杀,可吴风的计划却並未结束。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墨元子那群人贩子的模样,心中的杀意再度燃起。
若不是他们,他此刻还是黑虎山的土匪大王,过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呼风唤雨的好日子,甚至已经开始图谋更大的地盘,哪里会落到这般地步,被卖到这东灵大洲,受尽折磨,数次濒临死亡。
就算如今接触了修仙,拥有了远超凡人的力量,可这一路走来的痛苦与艰难,也绝非他所愿。
今日,炼骨道人已死,接下来,便是找墨元子那群人贩子,討回公道,了结这笔旧帐!
吴风没有耽搁,快步走进山林,找了一处隱蔽的崖洞。
这里地势险要,不易被人发现,正好適合他暂时休整,恢復伤势,查看地图,规划路线。
他走到崖洞下,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炼骨道人的兽皮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的字跡清晰,標註详细。
吴风仔细查看,发现炼骨道人的洞府,距离他当初被运来的港口並不远,以他如今玄元境界的修为,疾行一日,便能抵达。
除此之外,他还从地图上得知,自己此刻所处的这片山林,名为远西山脉,位於整个东灵大洲的西边,算是东灵大洲最偏僻的地界,人跡罕至。
可即便如此,这片远西山脉中,也藏著不少散修。
他们和炼骨道人,灵月娘娘一样,各自占据一处洞府,要么奴役凡人,要么直接掠夺凡人,將凡人当做修炼的资源。
炼骨道人在地图上標註得十分清楚,这附近每隔百十里地,就有一到两个散修洞府,这些散修的境界参差不齐,从人元境界到玄元境界不等。
不过,这些散修中,境界最高的,也只有玄元境界巔峰,正是灵月娘娘。
其余的,大多是玄元初期或中期,实力远不如灵月和炼骨道人。
吴风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洞府標记,又摸了摸手中的储物戒指,再拍了拍怀中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劲。
如今,他手中的丹药,灵石储备极为充裕,修为也达到了玄元境界,对付这方地界的其他普通的散修,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地图標註的,一家一家杀过去,一家一家抢过去!”
吴风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土匪本性,低声呢喃:“老子本来就是个土匪,杀人越货,天经地义,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