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把铁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隨手十指交叉,一副教父姿势的样子,靠在椅背上。
“你觉得那些怨灵,会不会就是当年的华工?”
雪莉表情复杂道:“你这不废话吗,那些华人工人...比我们被骗来的女工还惨,我都成怨灵了,你还能指望他们原谅一切?”
“你们美国人就是这样,在坑害底层人民这件事上总能站在世界前沿,一切为了钱办事。”
李昂连连摆摆手:“stop!我可是根红苗正的华人,別把我扯进去。我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呵呵。”雪莉翻了个白眼。
“咳咳,行了,回去歇著吧,晚上可能要你帮忙。”李昂面不改色,顺带再次向雪莉强调。
“別掉链子哦,咱俩可是我荣你荣,我损你死的关係。”
雪莉撇撇嘴,化作流光钻回魂幡,李昂收起法器,起身走向教堂的宿舍区。
还没走进屋子,李昂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李昂推开门,看见妮婭修女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锅铲,翻动著平底锅里的培根,说实话妮婭厨艺不咋地,培根这么高油量的东西她居然粘锅了。
头巾明显很吸热,她的脸颊上掛著汗珠。修女服外繫著一条有点可爱的围裙,上面印著辛普森一家的插画,但围裙显然尺寸不太够,应该是信徒们捐献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紧紧的结,反而把腰肢和胸部的曲线勒得更明显。
听见开门声,妮婭回过头,有些手足无措:“李神父?!抱歉,我刚才是没把握好温度...”
“没事,我们来活了,有委託驱魔。”李昂靠在门框上,目光不自觉地对比了一下。
王冰冰是那种干练精致的都市精英美,妮婭则是更生活化的美,尤其是现在这个繫著围裙的造型,有种奇妙的亲和力。
至於雪莉,每次出来不是拌嘴就是齁哦哦哦,实在不好评价。
“是刚才来的那位女士吗?”妮婭抬头问道。
“嗯,铁路工地那边闹鬼,晚上得去看看。”李昂说。
“那个,我做如下部署,八点出发,你准备一下驱魔用的东西,十字架,圣经什么的不用说,记得列印一份驱魔免责声明。”
“神父高见。”
妮婭点点头,转身低头去冰箱拿鸡蛋,这个动作让她修女裙微微扬起,李昂注意到她的厚黑袜在厨房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王冰冰的好像是20d,但80d也不错。”
李昂其实压力很大,所以偶尔也会冒出点小想法来调剂一下心情。
真的是因为压力大,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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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李昂回到办公室做最后准备,他清点了一下家当:贡献点还剩35,直接花费25点把圣裁的子弹填满。
剩下十点也没閒著,花费9点换了三瓶圣水,最后就剩一点,权当幸运幣了。
再检查一下法力,基本处於最佳状態,可以释放三次血煞指,同时使用大概三分钟的敛息术。
“实在不行就当李跑跑。”李昂给自己定下基本原则。
“韩老魔能苟到最后靠的就是腿快,我才练气二层,不必逞英雄。”
六点五十分,妮婭提著驱魔箱来到教堂门口。她的头巾打理的很好,一片刘海遮盖著右眼。
说起来,李昂问过她为什么总盖著右眼,这似乎不符合规范呀。
妮婭只是说这是修道院专门允许的,自己的右眼有一些天生缺陷。
李昂深知拆那的基本道理——別问女人外貌和年龄的问题,所以自然不再多问。
“走吧。”李昂接过箱子,走向停车场。
白色的rav4在暮色中驶出教堂,五月底的宾州,天黑得晚,天边还残留著一抹暗红的霞光。
车子很快穿过小镇,沿著乡间公路朝著东北方向的旧铁路开去。
路上很安静,李昂不喜欢夜间开车,总是犯困,於是打开了车载cd,播放了点乡村音乐。
李昂很喜欢跟著音乐的节奏敲击这方向盘,如果不是因为不方便,他高低现在放两首古风dj好吧。
妮婭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握著胸前的十字架,似乎在默读经文。
李昂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放轻鬆点,妮婭修女,我们只是去走个过场。”
“神父,我...有些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妮婭修女,我们不过是去传播一下主的力量而已。弄完回来还能去711买包糖果不是吗?”李昂笑著安慰。
“但我下午听其他人说了...那地方好像真的闹鬼,我怕你到时候会有危险...”妮婭小声说道,她的话让李昂手指的节奏一顿,但隨即李昂扭头看向妮婭,露出温柔的笑容。
“別担心,主会保佑我们的。”
李昂是根据手机导航走的,说实话这导航比国內的某德、某度真的垃圾多了,如果不是李昂一直在留意路边的指示標誌,真的容易走错。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李昂手动打开车灯,卤素大灯很快照亮了前方的一小截道路。
车子根据指示,拐上一条年久失修的石子路,周围都是一人高的杂草丛。
顛簸了十分钟后,一片开阔的工地出现在视野里,围栏上掛著“天工集团”的牌子,里面停著几台閒置的工程机械,还有几排房车和一个活动板房,应该就是工人们住的地方。
更远处,一条生锈的铁轨蜿蜒进漆黑的森林。
李昂停下车,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闭上眼睛,神识缓缓展开。
自从突破练气二层后,他的神识感知范围便扩大到了30米,周围的细节逐一浮现:正在房车里聊天的工人、在唯一的活动板房里打电话的王冰冰、妮婭的黑丝、远处树林里安静酣睡的小鸟。
至於铁轨的方向,李昂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冰冷的铁轨自百年前就躺在那,从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李昂睁开眼,脸色凝重。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我真巴不得一过来就看见好几个孤魂野鬼在铁路上打摜蛋。”
这样想著,李昂拉开了车门。
两人下车,穿过围栏的缺口走向工地,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很快,两人停在了活动板房面前。
李昂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来吧,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