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某个深夜。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
砰!
当门房揉著惺忪的睡眼,嘴里还在嘟囔时,老旧的木门已然被轰然破开!
只见二十几个大汉冲了进来,手里攥著铁棍,宛若土匪一般,见人就打!
“打!狠狠地打!”
“这些都是狗娘养的人贩子,全都给我往死里打!”
霎时间,院子內乱成了一锅粥,惨叫声、呼救声不绝於耳!
但很快,各种声音便沉寂了下去,只剩下噗噗噗的捶打声,好似暴打牛肉丸的声音。
良久。
一道身影浮现,缓缓踱步於庭院之內。
他的脚边,皆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糰子的男女,一个个嘴里呜呜著,在地上不断地挣扎蠕动。
“恩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全躺那儿了。”
李铁柱迎上前来,脸上露出快意之色,道,
“齐胖子的情报没问题,这帮人贩子里头,女人居多,没啥还手之力,打的真爽快。”
朱雄微微頷首,在院內扫视了两眼。
整座小院老旧破败,地处应天最偏僻的小巷。
院子里的人也不多,统共也就十个不到,其中有大半都是中年妇女。这倒是符合人贩子的特徵。
中年妇女的形象,因为其看上去无害的表象,在实施拐卖的过程中往往更容易得手。
“这个窝点的老大,应该是叫做康姨。”
朱雄的身后,齐胖子开口道,
“你別看她这个地方小,这康姨可是老资歷了,干这行起码干了二十年,她就是靠著规模小,行事低调,一直能混到现在,被她拐卖的人,都有好几百个了!”
“我看看……喏!那个脸上有颗黑痣的,就是康姨。”
他说著,马上为朱雄指认。
朱雄顺著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便见一个身材瘦小,面容黝黑的中年妇女,正睁著她那双小眼睛,死死的盯著朱雄和齐胖子。
她没有像其他几人一样挣扎蠕动,面容也没有难看到扭曲,但只看上她一眼,就叫人觉得心里头极不舒服!
噔噔噔!
砰!
朱雄踏步上前,重重的一脚踹在了康姨的肚子上。
“看看看,看你爹呢!”
“老子脸上有花啊!”
朱雄连续踹出好几脚,骂道,
“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帮人贩子!”
“操你姥姥的,不干人事!都该下地狱!今天老子先替阎王爷收点利息!”
“你靠一双腿,一张坏嘴坑蒙拐骗是吧?铁柱,把她舌头给我拔了!两条腿给我打断!”
“是!恩公!”李铁柱提著铁棍立马就冲了上来。
“我来!铁柱我来!”
“也算我一个!这狗娘养的,打死都该!”
几个汉子纷纷上前,个个摩拳擦掌。
要说打別人,他们还会有那么几分心理负担,但是打人贩子,那真是恨自己手里的棍子抡得不够快!
原因无他,穷苦百姓们,往往是最受人贩子坑害的,康姨拐卖的最多的,就是穷苦老百姓家的女人、孩子!
砰!砰砰砰!
咔!
“啊!”
在铁棍的重锤之下,康姨总算是受不了那巨大的断骨之痛,惨叫了出声。
破布糰子掉落的一瞬间,她嘴里已然是各种恶毒诅咒冒了出来:
“齐胖子,你坏规矩吃里扒外你不得好死!你全家死光!你……”
“唔唔!唔……啊啊啊!!!”
还未等她骂完,李铁柱已然是一记重拳砸在了她的脸上,掏出短刀就往她的嘴里一顿乱搅!
霎时间,大股鲜血从康姨的嘴里流出,覆盖了整个头面!
这下,她那张矇骗了无数人的毒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齐胖子见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抠了抠鼻子。
“你倒是沉得住气,人家这么骂你,你不上去踹两脚?”
朱雄侧目笑道。
“嗐,骂两句又少不了几块肉,隨她骂。”
齐胖子一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落下,他已是伸出胖腿,砰砰两脚踩在了康姨的脸上。
“我让你叫!老子让你叫!”
“把你这活畜生给灭了,老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打骂完他还不够解气,又往康姨脸上啐了几口,方才哼哼了两声,折返回去。
院子內,骤然安静了下来。
原来挣扎蠕动的那些人,此刻已经嚇得不敢再动了,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注意,下一个被割舌头打断腿的就是自己。
然而,即便他们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逃不过朱雄的审判。
“这些个人,全都把腿打断,舌头割了。”
朱雄看向眾人,沉声道,
“今天我立个规矩,以后针对人牙子,逮到就是这一套流程,不许漏放一个!咱们一心会是混黑道的没错,但我们也要遵守道义,要守住最基本的良知和底线!”
“像这种人贩子,不但不配和我们相提並论,还是我们一心会的重点打击对象!”
“动手!”
李铁柱、金大忠等人得令,立马抄起铁鞭动手。
几声杀猪般的惨叫过后,场面一片狼藉,血哧呼啦。
但一心会每个成员的脸上,都显露出快意,仿佛自己是正义使者,审判了恶魔一般。
正此时,王虎子带著几个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旁,跟著四个孩子,还有两个女人,六人尽皆是灰头土脸,神色黯淡,宛若行尸走肉。
“恩公,这些人被关在后院牛棚里,应该是被拐卖的。”
王虎子朝著朱雄道,
“三个男娃,一个女娃,两个女人里有一个是哑巴。”
齐胖子闻言,不禁咂舌道:
“这康姨,效率越来越高了,前阵子我还听说她出了一批人,有好几个女的卖到了暗娼窝子,据说卖了个好价钱,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六个了。”
“按她这么拐卖,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千人了!这无本生意做的,嘖嘖……”
朱雄目光一凝。
“六个……还只是一批。”
“这特娘的世道,朱重八真他娘是吃乾饭的!操!”
他嘴里骂了一句当朝皇帝,转而朝著王虎子吩咐道,
“你跟他们交流一下,有知道自己爹娘叫什么的,家在哪里的,给他们点盘缠路费,安排他们回家。”
“一问三不知的,就先带回养济院去,交给玉容,叫她帮忙安顿一下,管上吃住先。”
“是,恩公!”王虎子应了下来,带著六人走向了一旁。
“我觉得……你那句话倒是没错。”
齐胖子忽的扫了朱雄一眼,道,
“跟你搭伙,搞不好,还真能积点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