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酉时三刻。
黄业舟刚回到院落,便见弟弟黄业庭正蹲在院角种植的几株聚气草前施“润雨术”。
淡绿灵光洒落,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青翠。
“二哥回来了!”黄业庭见到二哥回来,当即绽开笑顏。
“周师傅今日教了我『辨土诀』,说若能一月內练成,便传我『育灵术』!”
“好好学。明日送去百符阁的符籙,清点一下。”
“好嘞!”
黄业庭接过二哥的符籙开始清点。
三月来,他除修行、学灵植术外,亦帮二哥分拣符纸、研磨硃砂,对制符流程已颇为熟悉。
“业舟,金石阁那边有消息了。”黄业峰见弟弟回来,当即上前说道。
“孙师傅说,坊市重建需大量法器,炼器铺近期接单激增。他问我是否愿正式拜师,学炼器手艺。”
“大哥意下如何?”
“我想学。”黄业峰听后,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炼器虽苦,却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总不能一辈子靠你制符养家。”
黄业舟闻言欣慰不已,前世大哥打猎一生,最后落得一身伤,这次学了炼器术,必有一番作为。
“大哥有此志,再好不过。只是拜师需备礼,孙师傅喜好何物?”
“他好酒。”黄业峰笑道。
“前日閒聊时提过,说东市『醉仙楼』的『灵猴酿』是一绝,只是价贵,捨不得买。”
“明日我去买两坛。”
“不可!拜师礼我自会筹措。
你这几月供我修行、供小弟学艺,已花销不少。
我积蓄尚有八十灵石,够买一坛佳酿並些辅礼。”
黄业舟见大哥坚持,不再多言,然还是从怀中取出那只灵石布袋,推了过去。
“这里有百枚灵石,大哥先拿著。拜师是大事,礼数须周到。”
“业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黄业峰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
是夜。
黄业舟回到静室,將今日所得材料分门別类存放,又取出一枚上品清心丹服下。
丹药入腹,清凉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抚平白日奔波带来的些许疲惫。
他盘膝坐定,戊土精玉置于丹田处,运转《坤元真罡诀》。
精纯戊土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与丹田气旋交融、压缩、凝实。
三月苦修,气旋已膨胀至拳头大小,中心金点如星,隱隱有破境之兆。
“练气四层巔峰……距五层只差一线。”
黄业舟心神沉入,当即引导灵气衝击经脉关窍。
时间在修行中悄然流逝。
眨眼间,又是两月。
这一日,他所在静室內灵气骤然沸腾!
黄业舟周身笼罩在浓郁土黄光晕中,戊土精玉绽放耀眼黄色光泽,大量如丝带般的土灵气钻入他体內。
下一瞬,丹田內气旋剧烈旋转,中心金点爆发出刺目光芒。
“破!”
他低喝一声,將积蓄两月的真气瞬间爆发!
“轰!!”
体內似有屏障破碎,真气洪流奔涌而出,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三成。
他周身毛孔渗出淡淡黑垢,又被体表罡气震散。
片刻后,黄业舟缓缓睁眼,眸中金芒敛去,气息变得愈发浑厚沉凝。
“总算突破炼气五层了!暂且有了些自保之力!”
他摊开手掌,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气,嘴角扬起笑意。
三月闭关,耗去戊土精玉一成精气,服丹三十余枚,又集中精力衝刺两月,终是迈过炼气五层这道坎。
如今他体內的真气量较四层时增长近五成,罡气凝实,已可外放三尺。
“《坤元真罡诀》第一层『罡气凝形』,算是小成了。”
他隨手一握,淡黄罡气在掌心流转,隱隱有金石之音。
此时,黄业峰正在东厢房前打磨一柄新得的铁精石胚刀。
这是孙师傅给的拜师礼,需自行打磨开刃。
见弟弟出关,黄业峰停手望来,隨即眼中闪过惊喜:
“业舟,你突破了?”
“侥倖。”黄业舟淡淡一笑,脸上无任何傲然神色。
“好!好!”
“我黄家三兄弟,如今你是练气五层,我是四层巔峰,小弟也快突破三层了。
假以时日,必不输那些嫡系子弟!”
“大哥过誉。”
隨后,黄业舟走到灵池边。
玄鲤感知到主人破境,欢快跃出水面。
三月来,它吞食寒玉藻粉、癸水灵液,修为已至一阶上品巔峰,螭吻血脉觉醒度达18%,雾隱术运用愈发纯熟。
“你也快了。”黄业舟洒了把藻粉,玄鲤吞食后沉入池底,周身再次泛起淡金波纹。
便见此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黄业庭跑出去开门,片刻后引著黄月茹走了进来。
三月未见,她清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气息却愈发凝实,已突破至练气七层。
“族姐?”黄业舟见著来人有些意外惊喜,连忙迎上前,拱手行礼。
“水府之行可还顺利?”
黄月茹苦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九死一生。进去二十三人,活著出来的不足半数。
叶家那位寻得筑基草的旁支,出来当晚便遭袭杀,草落谁手至今成谜。”
她看向黄业舟,眼中满是庆幸:
“你们兄弟当初不去,是对的。”
“族姐平安归来便好。”
黄业舟引她到石桌坐下,斟了杯灵茶。
黄月茹抿了口茶,神色稍缓:
“我此次来,是有两件事。一来,帮我那老友陈道友问问,你委託售卖的丹药品质极佳,在散修中颇受欢迎。
他问能否加大供货,每月增至五十瓶。”
“五十瓶……这怕是有点困难!”黄业舟沉吟,面色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並非我不愿,只是五十瓶过多,我炼丹术方有些精进,且族姐也知我醉心修行!”
“如此也罢!那便还是按原先的量来!以修行为主!”黄月茹听后,瞭然般点点头。
“不知族姐第二件事是?”
“哎!此事说来话长。云隱宗清查水府后,在白沙海域深处又发现一处遗蹟,疑是古宗门『沧澜阁』別府。宗门已发徵召令,各家族需派子弟协助探索。”
黄业舟眉头微蹙,说心中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前世並未听闻除了白石岛水府后,还有別的资源遗府!
莫不是,这一世因他重生,许多事已悄然改变。
“何时出发?”
“两月后。”黄月茹看著他,眉眼间满是凝重。
“业舟,此次不同水府。云隱宗明言,遗蹟中有筑基机缘,甚至可能有结丹秘法。
各家族怕是精锐尽出,黄业华说不定也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