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坊市西侧忽然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隱约夹杂著妖兽的嘶嚎。
“是西区集市方向!”
黄业峰凭藉著多年猎妖经验判断道,“兽群突破防线了?”
黄业舟飞上院墙,虽有大阵光幕阻隔视线,但金瞳辨气术下,他能看到西区上空妖气如乌云般匯聚。
“不是大规模突破,应该是小股海兽从地下暗河潜入,正在集市作乱。”
“执法队应该能处理,但我们这边……”
戊土护院阵虽已重启,但威力大减。
若再来几波钻地蝰鱼,或是来一两条一阶中品的“腐水泥鰍”,阵法恐怕会持续受损。
“大哥,把院中所有灵石集中起来。再进一步强化阵法!”
“好!”
黄业峰跑回屋中,將积攒的灵石全数取出,共一百三十余枚。
黄业舟接过,走到院中阵眼处,將五十枚下品灵石埋入,又將三枚中品灵石置於阵枢核心。
“嗡!!!”
土黄光幕骤然明亮三分,厚度也增加了些许。
“这些灵石,够阵法全力运转两日了,只是兽潮攻势不减,两日也会缩短……”
他话未说完,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来自巷外街道。
“吼!!”
沉闷的兽吼由远及近。
“是『铁甲海蟹』!”黄业峰从门缝往外瞥了一眼,闪过一丝凝重。
“至少五头,正在撞破隔壁院门!”
铁甲海蟹,一阶中品妖兽,蟹壳坚硬如铁,双螯力大无穷,能轻易夹断精铁。
虽行动缓慢,但防御极强,寻常练气中期修士难以破防。
“隔壁是空院,租客前日搬走了。”
“它们拆完隔壁,下一个就是我们。”
“怎么办?要撤吗?”黄业庭朝著弟弟紧张地问道。
黄业舟摇头:“现在出去更危险。
巷中可能还有其他海兽,且执法队正在集市清剿,无暇顾及这边。”
他快速思索,隨即朝著玄鲤传念道:
“玄鲤,你引动池水,製造迷雾!干扰这些闯入的海妖!”
玄鲤传来肯定的意念,当即全身水汽环绕,池水沸腾。
水汽升腾化为浓雾,遮蔽院落。
“你全力製造迷雾,覆盖整个院子。大哥,你带小弟守在正屋门后,若有海兽闯进来,用藤缠术困住,我来斩杀。”
“好!”
“咔嚓——轰隆!”
隔壁院墙倒塌。
五头铁甲海蟹,每头皆有磨盘大小,蟹壳呈暗褐色,边缘生有锐利骨刺。
它们猩红的小眼睛转动,很快锁定了丙字七號院。
院中虽有迷雾遮蔽,然生灵气息无法完全掩盖。
“吼!”
便见为首海蟹举起巨螯,狠狠砸向院门!
“砰!!!”
院门剧烈震盪,门板浮现裂痕。
戊土护院阵光幕亮起,挡下这一击,但灵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海蟹似乎被这厚实的屏障激怒,双螯连砸!
“砰砰砰!”
片刻之后,门板终於不堪重负破碎,阵法光幕也出现一处薄弱裂缝。
两头海蟹挤开残破门板,踏入院中。
浓雾瀰漫,视野不足三尺。
海蟹警惕地停下,螯肢轻划地面,似在感知。
池中玄鲤见此,猛然摆尾!
“哗——!”
池水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水箭,射向海蟹面门!
海蟹急闭眼瞼,水箭打在蟹壳上“叮噹”作响。
虽未破防,却成功吸引了注意。
黄业舟当机立断从门后闪出,沉银剑胚化作银灰流光,直刺左侧海蟹眼缝处!
“噗嗤!”
剑胚精准刺入,剑气迸发!
海蟹悽厉嘶吼,疯狂挥舞巨螯,却因眼盲难以瞄准。
右侧海蟹察觉同伴受创,巨螯横扫而来!
黄业舟急退,同时激发水盾符。
淡蓝水幕挡下巨螯,却也被砸得涟漪狂涌。
他趁机剑诀一引,沉银剑胚从左侧海蟹颅內抽出,带起一蓬腥臭浆液,转而刺向右侧海蟹关节连接处!
“鐺!”
蟹壳极硬,海蟹吃痛瞬间,抬起另一只螯钳猛夹剑身!
黄业舟真气狂涌,剑胚银光大盛,硬生生震开蟹螯,抽剑疾退。
与此同时,黄业峰与黄业庭同时出手!
“藤缠术!”
七八根青藤破土而出,缠住右侧海蟹步足。
海蟹挣扎,青藤根根崩断。
黄业舟抓住机会,沉银剑胚再度刺出!
“噗!”
剑入颅脑,剑气搅碎。
右侧海蟹轰然倒地。
剩余三头海蟹此时才挤入院中,见状暴怒,齐齐扑来!
黄业舟连退数步,脸色微白,连续催动二阶剑胚,真气已耗去七成。
池中玄鲤感知到主人状態,猛然长尾一拍!
池水翻涌,三道水龙捲冲天而起,分別缠住三头海蟹!
水龙捲威力不大,却带著强烈的旋转撕扯之力,让海蟹身形不稳。
黄业舟眼神一厉,將剩余真气尽数灌入剑胚!
沉银剑胚嗡鸣震颤,银灰剑罡暴涨至三尺。
“斩!”
剑罡横扫,如新月破空!
“咔嚓!咔嚓!咔嚓!”
三头海蟹步足齐断,轰然倒地。
黄业舟踉蹌一步,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黄业峰与黄业庭快速上前,扶住他。
“二哥,你怎么样?”
“无碍,只是真气耗尽。”
黄业舟摆摆手,率先將目光看向池中。
玄鲤沉在池底,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记水龙捲消耗极大。
他取出一整瓶癸水灵液倒入池中,又撒了大把月荧花粉。
玄鲤缓缓游动,吞食灵液,气息渐渐平稳。
“这些铁甲海蟹……材料值多少灵石?”黄业庭看著满地蟹尸,小声问道。
黄业舟心中估算了下。
“蟹壳完整,可炼製甲冑;蟹螯能製法器;蟹黄是一阶丹药『壮骨丹』的主材。
五头加起来,至少值一百五十灵石,兽潮期间或许能卖到两百。”
此时远处廝杀声渐歇,执法队似乎已控制住局面。
“收拾材料,天亮后去集市卖掉。”
“兽潮才刚开始,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今夜收穫颇丰。”
黄业峰看著鼓胀的储物袋,神色复杂,满意又有惊异。
“只是不知这般廝杀,还要持续多久。”
黄业舟闻言,不由得抬头望天。
大阵光幕仍赤红一片,轰鸣声、妖兽嘶吼声、修士吶喊声隱隱传来。
更远处,海天相接处,黑压压的兽潮如乌云般涌动,望不到尽头。
“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
三人回到屋中,黄业庭已备好热茶与伤药。
黄业舟服下一粒中品聚气丹,盘膝调息。
神识內视,丹田真气已耗去九成半,需儘快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