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外水泽一片狼藉。
然此时黄业舟心情比来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这次不仅收穫了土魄草,还得到了一枚戊土精石,更是疑似得到了一条戊土灵脉的线索!
这对他日后修行之路可谓十分重要!
他服下一粒中品聚气丹,略作调息,便施展轻身术,沿来路疾行。
来时小心翼翼,归途则快了许多。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穿过荒芜丘陵,回到了家族领地外围附近的小径。
然就在他掠过一片稀疏林地的拐角时。
“嗖!嗖!嗖!”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陡然自侧方树丛中响起!
“有埋伏!”
黄业舟面色大惊,足下坤元真气爆发,身形快速向侧后方旋身,同时左手一扬,一张水盾符瞬间激发!
“噗!噗!砰!”
前两枚黑梭被水盾挡下,灵光炸裂,水盾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咻!”
第三枚黑梭穿透了薄弱处,擦著他右肋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虽未伤及要害,然伤口处一股阴寒刺痛传来。
“哼!梭上有毒!”黄业舟闷哼一声,脚步踉蹌,快速服下一枚解毒丹。
没一会,四道身影自林中跃出,面带狞笑,眼神不善。
“刘管事,这是何意?”
黄业舟怒意压制澎湃的血气,目光扫过四人,眸中寒意迸发。
这帮人显然有备而来,在这附近守株待兔多时了。
“黄小道友,別来无恙啊。”刘管事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前几日临水岛之事,刘某可是印象深刻。
回去后左思右想,总觉得这口气……顺不下去。”
“我赌石坊在流云坊市经营多年,还没被哪个练气初期的小辈如此当面顶撞过。
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我大伯一家告诉你们的?”他冷声问道。
刘管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看来小道友不笨。
你那堂哥,先前放毒蛇没把你毒死,现在对你怨念颇深啊!
我不过略施小惠,他便將你的行踪卖了个乾净。”
『果然!这笔帐,我记下了!』黄业舟听后,心中一寒。
他跟黄业明的衝突要从前端时间测灵根开始,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三灵根甚至是双灵根,没想到仅是最差的五灵根!
而他测出了较为不错的三灵根,从那时起他便隱隱察觉到这个堂哥的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狠毒至极!
不惜对他这个有血缘的堂弟下死手!
“刘管事欲如何?此处仍是黄家领地,在此动手,不怕家族追究?”
“追究?”刘管事嗤笑一声,颇为不在意。
“荒郊野外,你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意外』陨落於妖兽之口,谁会深究?
就算黄家猜疑,无凭无据,又能奈我何?”
他说著,眼神变得阴森凶戾起来:“今日,便教教你!
修仙界,实力为尊!
没实力还强出头,便是取死之道!
杀了你,再搜出你身上所得,正好弥补我这几日的晦气!动手!”
他抬手扬了扬,身后三名修士同时动身!
两名练气四层分左右夹击,那名练气五层的汉子则绕至后方,封住退路,三人缓缓迈步朝黄业舟逼近!
“麻烦了!四个人修为都比我高!”黄业舟眼底一片冰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一旦走错一步,下场只有死亡!
“喝!”他思绪快速转动,低吼一声,体內坤元真气疯狂运转。
左手猛地一挥,三张水盾符、两张轻身符同时激发!
灵光爆闪间,层层水幕在身前叠加,身形陡然加速!
便见他不退反进,朝著左侧那名持刀的练气四层修士悍然衝去!
那持刀修士显然没想到黄业舟竟然还有胆量反衝,微一愣神。
眨眼间,黄业舟已然逼近,玄铁罡剑厚重剑身带著淡黄罡煞之气,毫无保留地径直劈下!
“找死!”持刀修士怒喝一声,语气带著讥讽,举刀格挡。
“鐺——!”
玄铁罡剑势大力沉,更引动了微弱地气,那修士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被盪开!
却见剑势未尽,擦著他肩膀划过,带起了一条血线!
“啊!”持刀修士吃痛暴退几步。
“死来!”眨眼间,右侧一声暴喝传来!
黄业舟一旋身,侧身避开右侧劈来的攻击。
不过强行催动真气牵动肋下伤势,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內真气变得紊乱。
“倒是小瞧你了!”刘管事眸光一寒,身形飘忽上前,聚力一掌拍出。
掌心隱有黑气繚绕,带著一股腥风!
“练气六层全力一击,绝非我现在所能硬接!”
黄业舟警铃大冒,眼中闪过几分狠色,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三张上品水灵护身符!
“嗡——!”
符籙之力瞬间加身,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流转不息的晶莹水甲。
足下生风,速度骤然暴涨四成不止!
险之又险地擦著刘管事的掌风边缘躲开!
“什么?”刘管事一掌拍空,眼中满是惊愕。
那符籙的灵压……分明达到了一品上阶!
这小子哪来如此珍贵的符籙?
黄业舟顾不得许多,水行水护符只能持续二十息!
他借著符籙加持的极速,毫不恋战,將轻身术与土遁术催到极致,足下淡黄光芒连闪,朝著家族方向亡命飞遁!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刘管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三人闻言各展身法,紧追不捨。
刘管事身为练气六层,遁速极快,与黄业舟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黄业舟感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心臟狂跳不已!
心知若被追上,符籙效果一过,便是死路一条。
他咬紧牙关,不顾经脉刺痛,疯狂压榨丹田所剩无几的真气,全部灌注於双足。
同时,他反手將剩余的所有水盾符、凝水符乃至清洁符,毫无顾忌地朝后激发!
一时间,身后水幕道道升起,水球乱飞,甚至凭空冒出大团清水。
“砰砰!”
“哗哗!”
虽无杀伤力,却有效地迟滯了追兵,尤其两名练气四层的修士,被扰得手忙脚乱。
“你这小子东西怎么这么多!真是浪费!”
刘管事气得脸色发青,挥手击散拦路的水系术法,速度不免稍减。
二十息眨眼过去。
水行水护符的效果开始消退,速度逐渐减慢。
黄业舟脸色早已苍白如纸,真气几近枯竭,肋下伤口血流不止,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也在蔓延。
“嚦嚦——!”
就在他思索如何脱身时,前方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
只见一只家族制式的飞行纸鹤正低空掠过。
鹤背上坐著两人,似乎正在巡查。
“前方可是业舟族弟?”
那弟子也看到了狼狈奔逃的黄业舟,以及身后气势汹汹的追兵,当即大喝一声,操控纸鹤转向迎来。
刘管事见状,面色霎时一变,完全没想到在外围还能碰到黄家巡逻弟子!
他恨恨地剜了黄业舟一眼,当机立断,抬手止住身后手下,隨即用阴冷的声音朝著黄业舟说道:
“黄业舟,今日算你走运!山水有相逢,咱们走著瞧!”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带著三名手下,转身迅速没入侧方密林。
黄业舟眼见追兵退去,心神顿时一松,强撑著的一口气顿时泄了。
眼前一阵发黑,踉蹌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纸鹤適时落下,那执法堂弟子与同伴跃下,快步上前將他扶住。
“业舟族弟,你伤势不轻!发生何事?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黄业舟喘了几口粗气,虚弱道:
“是……流云坊市赌石坊的人,意图劫杀……多谢族兄相救……”
“赌石坊?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黄家领地外动手!”
那弟子闻言怒道,隨即对同伴说,“你快发讯號,通知附近巡逻队留意,我带业舟族弟回去疗伤稟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