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记忆,那水泽石洞应是位於家族领地西侧外围的『黑风谷』深处,位置隱蔽,且有天然幻阵遮掩,寻常修士难以察觉。”
他心中微定,越隱蔽的地方被人发现的机率就越小,决定过几日便动身前往黑风谷。
不过此行需做些准备。
黑风谷虽在家族领地范围內,但地处偏远,偶有低阶妖兽出没,且那水府是否有其他危险尚未可知。
“需再合成几张上品符籙,再添几件趁手法器!。”
如此想著,他盘膝坐定,心念微动,识海金符浮现,合成栏浮现眼前。
【】+【】=【?】
合成次数:3(每日三次!不可叠加!)
“每日三次机会,须精打细算。確保不浪费任何一次!”黄业舟自语。
他取出两枚下品灵石,分置两栏。
【下品灵石】+【下品灵石】=【中品灵石】
灵石消失,成品格中一枚霞光氤氳、灵力醇厚的中品灵石静静悬浮。
黄业舟伸手取出,灵石传来浓郁精纯的灵气,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吸收了,好在理智压制住了心底的欲望。
“一枚中品可兑百枚下品,但真到了急用,中品灵石灵力精纯,无论是布阵、炼丹还是衝击瓶颈,都比百枚下品实用得多。”
他小心將中品灵石和先前那枚收入储物袋,隨后又取出昨日购得的三瓶劣质聚气丹。
这几瓶丹药成色极差,可以说家族中除了那些自认为前途无望的弟子才会服用,不然丹药的价格也不会这么低。
他手中的丹药,丹体色泽灰暗,表面裂纹隱现,灵力涣散如雾。
“劣丹虽废,但里头的药力还存在,经过合成栏进化,应当能服用。”
黄业舟將两枚劣丹放入栏中。
【劣质聚气丹】+【劣质聚气丹】=【一阶下品聚气丹】
光芒闪过,一枚丹色转为淡黄、灵光內蕴的下品丹药浮现。
他取出丹药后,查看一二,比从家族购买的那些下品聚气丹质量还要好。
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合成了一枚下品丹。
“劣丹,若是耗费三次合成机会,可得一枚中品。相当於一天可得到一枚中品!”
“市面一枚中品聚气丹作价十五灵石,而我成本不过五枚。实在是大赚!”
他面露喜色,將两枚下品聚气丹收入玉瓶,隨即起身走到书案前。
抬手一挥,案上整齐叠放著二十张符纸,旁边是盛满灵墨的小碟。
黄业舟提笔蘸墨,真气缓缓注入淬毒符笔,屏息凝神,开始笔走龙蛇。
水盾符符文如流水蜿蜒,灵力隨墨跡渗入符纸,符成时灵光一闪而没。
“成功率九成五,淬毒符笔对水属符籙加成確实显著。”
黄业舟连续绘製十张,仅一张因真气稍滯略有瑕疵。
隨后他停笔调息,服下了一枚中品聚气丹。
丹药入腹,精纯温和的灵力如暖泉般散开,迅速渗入四肢百骸,匯向丹田。
运转《坤元真罡诀》,引导灵力沿功法路线循环。
两个时辰后,他收功吐息,真气量已较昨日增长近两成。
“照此速度,半月內可达练气二层巔峰。若是有土魄草,速度还可再提一提!”
隨后,他来到了洞府外小院。
院中有片平整泥地,他双足分立,真气灌注足底,默念“土遁·地行术”口诀。
足底泛起淡黄微光,与大地產生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尝试迈步,足下泥土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一步踏出,身形已移至三丈外。
“真气尚弱,只能勉强施展皮毛。”黄业舟见此暗喜。
“但若遇险,这三十丈遁地、日行百里的手段,足可保命。”
他又闭目凝神,催动“金瞳辨气术”。
目泛淡金微芒,视野中顿时显现出地气脉络。
淡黄气流如蛛网般在地下蜿蜒,灵气浓郁处色泽较深,稀薄处则浅淡如烟。
“家族外围的这条支脉灵气浓度还是太差了!灵气杂质良莠不齐!”
“若无聚气丹修行,怕是要同前世那般二十岁才练气后期!”
他暗嘆一声,便见父亲火急火燎地来到他身旁。
“爹,您怎么回来了?”
黄业舟见父亲黄明成眉头紧锁,面色沉鬱,低声问道。
“业舟,你大伯那边……又出事了。”
黄明成语气复杂,带著几分怒其不爭:
“赌石坊的债务,他拖了三日未还,利滚利已到六百灵石。
今日刘管事带人堵了他家洞府,扬言若再不还,便要收他名下四亩灵田抵债。”
黄业舟闻言冷笑,没有任何波澜,语气有些冷漠说道:
“他自有田產,与我们何干?”
“可他……他求到我这儿了。”
黄明成嘆道,语气带著几分老成,“跪在我面前,哭求我帮他作保,向家族借支灵石还债。
还说若我不帮,他那四亩田被收,他们一家便无立足之地……”
“爹,您答应了?”
“我当然没应。”
黄明成摇头,自几日前大哥將私自將家里灵田抵押出去,他的心早就死了,还生了嫌隙,又如何回应?
只是兄弟多年,让他內心备受煎熬!
“他说,若田被收,便要来我们家挤住。你大伯母也在一旁哭诉,说都是血亲,不能见死不救。”
黄业舟闻言眼神闪过几分疏冷。
上一世,大伯便是这般软硬兼施,最终拖垮了自家。
这一世,竟还敢来,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目的。
“爹,此事您不必理会。”
“可……”
“赌石坊要收田,是真是假还两说。
就算真收,那也是大伯自家事。他既敢赌,便该承担后果。”
黄明成犹豫:“但他若真来挤住……”
“他不敢。”
“家族法规明令,不得强占他人洞府。他若敢来,我们便报执法堂。”
“可黄长老那边……”
“正因黄长老是他倚仗,此事才更该由黄长老出面。”
“爹,您想想。大伯欠的是赌石坊的债,赌石坊背后是流云坊市势力。
家族若插手,便可能引发外部纠纷。
黄长老身为刑律长老,岂会愿意?”
“您若此时心软作保,便是將自家拖入泥潭。
到时债务转嫁,赌石坊找上我们家,黄长老会帮我们吗?”
黄明成听后,悚然一惊,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那……我该如何回復?”
“您便说家族事务,当由执法堂定夺。大伯既与黄长老有亲,何不求长老出面调停?若长老肯开口,赌石坊或会给几分面子。”
黄明成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您回復后,便开启洞府阵法,闭关几日。无论大伯如何哭闹,皆不理会。”
“好。”
……
然黄业舟还是低估了大伯的脸皮和心计。
当日酉时前刻,自家洞府前。
“二弟!救命啊!”黄明德领著两外人衝到洞门前,扑通跪下,涕泪横流。
“赌石坊的人要收我全家四亩灵田抵债!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
“刘管事说,今日若不还清,便按契约收田!二弟,你帮帮我,帮帮我!”
赌石坊其中一名修士迈步上前,抱拳道:
“黄道友,按坊市规矩,债期已至。
黄明德抵押的四亩灵田田契在此,今日我们须接管。”
黄明成看向大哥,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
“你……你连自家田契都押出去了?”
“爹!此事与我们无关。”黄业舟沉著一张脸说道。
“业舟!我可是你亲大伯!”黄明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满是惊愕。
“你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家破人亡?”
“去年您借灵米未还,前年欠灵石不还,前日又偷拓我家田契欲强押。”
“您算计自家时,可曾想过亲情?”
黄明德闻言顿时语塞,然眼底並无多少愧疚之色。
赌石坊汉子冷声道:“黄小道友,此事乃坊市与黄明德之间的债务,还请莫要插手。”
“我不插手。”黄业舟语气篤定。
“爹你也不可插手。大伯既敢赌,便该自己承担后果。”
黄明成听后,面露挣扎,终是嘆了口气,退后半步。
黄明德见状,连忙嘶喊:“二弟!你真如此狠心?”
“你就眼睁睁看我田產被收?我可是你亲大哥!”
“大哥,我早说过,此事你该求黄长老。”
黄明成声音发冷,心底对大哥失望至极。
“黄长老说此事属私债,家族不便插手!你若不帮,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那你便撞。”黄业舟语气嘲讽。
“业舟……”黄明德面色变幻不定,语气多了几分弱气。
“大伯,您要撞,请便。但若想以此要挟我家,休怪我不念亲情。”
接著黄业舟朝著赌石坊修士说道:“二位,家族领地,外人不得擅入。请回。”
其中一人冷笑道:“小道友,我们可是依法收抵……”
“那我们管不了!你若不服,可去执法堂理论。
但我提醒二位,黄长老虽说不便插手,可若外人强闯族地、胁迫族人……执法堂便有理由管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忌惮。
他们今日来,本是想逼黄明德就范,顺带嚇唬黄明成。
没想到黄明成一家竟然如此决绝,连亲大哥都不管!
“我们走。黄明德,三日期限只剩明日。若再还不上,四亩灵田便归赌石坊!”
说罢,两人转身离去。
黄明德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黄业舟扭头对父兄道:“爹,大哥,我们快进去。”
洞府阵法重启,將黄明德的哀嚎哭诉声隔绝在外。
“业舟,这般是否太绝?”
“爹,心软一次,后患无穷。”
“经此一事,大伯当知我家態度。
赌石坊那边,见我们油盐不进,也会转向逼他本人。”
“可他那四亩田……”
“那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