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
能力者永远无法逃避的东西,也是对超能力者最重要的东西。
野心,理想,创伤,都是缺陷的来源。
当一个人成为超能力者,从【心】中提取力量的时候,缺陷便会不断的扩大,变成一个人越来越无法割捨的一部分。
【缺陷】可以被替代,但一定会存在,即使是项宇的能力被封印了,永远的抑制了,他身上的缺陷也绝对不会消失。
项宇从来没有逃避自己的缺陷。
他只是注视那空缺太久,以至於產生了麻木。
在熟睡的朦朧中醒来,男人眯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姐姐......”
求而不得,如水中月。
即使是医生多少次告诉他,他一直心心相念的“姐姐”只是缺陷所製造的幻影,但项宇一直相信,自己的姐姐是存在的。
记忆中的温存。
炽热的情感。
以及內心刻骨的伤痕。
这些都时刻提醒项宇,告诉他“姐姐”是存在的。
看了下时间,確定还没有到注射抑制剂的时间,所以项宇果断打开了游戏机。
无论之前怎么选择,既然能够用旧世的力量摆脱现世的控制,他就不会放弃旧世游戏。
能將力量掌握在手里,这才能让他真正的感觉到安心。
旧世,启动!
虽然“替命之人”这个主姓名也冷却好了,但是项宇选择了使用殭尸的姓名踏入旧世。
根据神霄山妖道的说法,他们俩还要面对不知道多少波活尸。
这样一层一层的通关,完全没有效率。
再加上神霄山妖道本身也有一些问题,项宇决定直接跳关,去看看神霄山妖道想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懒散的无名之人,你久违的披上了让你十分折磨的【殭尸】姓名,迈著僵硬的步伐离开了无名者之墓。”
“你的想法十分大胆,竟然想要凭藉自己是死物的优势,绕开神霄山妖道和活尸群......”
“你已经走过了这条路,但是你很聪明的远远地绕开了你记忆中神霄山妖道所在的地方,遗憾的活了下来。”
“路边的殭尸对没有生气的同类没有欲望,你经过了几处棺材,没有造成什么动静。”
“名为【寻道学徒】的无名之人发现了你,它尝试攻击你,却被你肉搏反杀,丟下了性命。”
不是?
怎么还是你?
项宇都感觉有点无语了,这个哥们真是炸鱼大王啊,不管是换哪个號都能遇到!
“被杀死的无名之人......它死亡所拋弃的尸体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不过是没有用处的姓名罢了,不过你杀死这个无名之人的次数多了,却突然发现了对方有了什么不同。”
“外貌衣物的变化,也许你没有注意,但碰巧对方变化的並不是哪些肤浅的东西,而是肌肤上的东西。”
“它的衣物大面积的暴露著身躯,在你肉眼可见的地方,有一处刚刚用手指所扣出来的狰狞伤口,你能看出竟然是自己在自己身上所划出的。”
“【逃、快、逃】”
“如此强忍著痛苦用自己的身体传播信息,即使是卑劣的无名之人,也算的上个人物了,当然你们无名之人拋弃姓名的壮举比这个要夸张得多。”
什么意思?
项宇一般不喜欢动脑子,这些谜语人一样的话是他最不喜欢的。
“逃?”
项宇的脑海中闪过思维的风暴。
首先,对方在游戏中的称呼是【无名之人】,因此项宇猜测对方也是“游戏玩家”。
当然不能排除对方是和自己同类的npc。
因为刚刚被玛格丽特坑了一个大的,所以项宇现在完全不吝惜自己的想像力,充分的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像。
但往坏的方向想,对方是游戏玩家。
这是联机游戏。
往更坏的方向想,对方是想要给自己提醒,或许对方遭到了某种不幸。
往更坏的方向想,对方並不是在“游戏”中遭到的不幸,而是在现世遭到的不幸。
项宇眯了眯眼睛。
应该不会那么坏吧?
游戏中的文本,是对方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那么往坏的方向考虑,对方是对自己现世的外表製造创伤,从而在游戏中传达的信息。
为什么要在游戏中传达呢?
因为在现世遭到的不幸,和游戏有关?
再再再往坏的方向去思考。
这个名为寻道学徒的玩家,在现世中,和他的距离並不远,甚至就在这个监狱中!
就在他的附近!
回想到玛格丽特之前跟项宇说的话——
“我现在在帮王庭办事。”
能让幸福王庭中的存在注意到的事情吗?
项宇皱皱眉头,但游戏中的他继续绕开活尸群,前往了神霄山妖道试图前往的地方。
......
“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激素和欲望的吸引,所谓的爱意只是內心对记忆中小我的映射。”
玛格丽特翻著幸福国名著《爱的本质》,一边自言自语著:
“只要是拿下了他,我就能向那个人证明自己了,毕竟那个人都没能拿下他。”
“那本书之所以是名著,是因为它的作者是用普通人类幸福民的標准去解释內心的缺陷,但你是有超能力的人,你身上具有的缺陷是另一个东西。”
身穿黑色斗篷,头顶皮革帽子,脸上还戴著黑色口罩的女人手拿纸笔,在桌子上记著什么,她缓声提醒著:
“王庭认为这次的失踪案有些蹊蹺,所以让我们来调查幸福狱中莫名失踪的囚犯,但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她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注视著金髮大小姐,提醒道:
“你的精力应该用在正事上,而不是用出任务的时间和『老情人』调情说爱!”
“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不懂。”
玛格丽特在不熟悉的人,或者在意的人面前会变的表情淡漠,情绪紧张,但是和这些熟悉而又无关紧要的普通同事说话的时候就会显出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活泼。
托著腮,看向那个包裹的和黑色粽子一样的同伴,玛格丽特乾巴巴的开口说道:
“王庭的任务可不能让那个人对我另眼相看,但如果征服了他,那么那个人会对改观很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嗯嗯。”
看著自己的同伴这样耽误正事,身披黑袍的女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笑吟吟的开口道:
“但我建议你还是假装调查一下,好歹是你的第一次任务。”
能力者是这样的,多少思维和逻辑都有些障碍,女子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问题儿童了,可以很好的適应他们的节奏。
“好吧。”
玛格丽特嘆了一口气,没有干劲的问道:
“你现在调查到什么了?”
“根据现在的调查——”
黑袍女子默默停下笔,看著手中的字跡,缓声说道:
“幸福狱中没有人失踪,最少没有发现谁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