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 第59章 淡出民歌演唱,才是主要目的
    送走眼里蒙了层水雾的张也。
    林寒江在宿舍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张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绿荫拐角,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回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姐那点未明言的心思,他並非毫无察觉。
    未来的歷史轨跡里,张也是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的道路。
    並未和张行分开,即使唱出了《走进新时代》这样的歌曲,也没在文工团里有什么重要职位。
    后来因照顾病重的父亲,张行也等不到婚礼。
    俩人才分开。
    这才有了林寒江告密的事情。
    林寒江突然扇动翅膀,企图改变张也人生轨跡。
    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好歹自己是做了。
    若再牵扯上不该有的情愫,对她,未必是好事。
    不过,这也得看张也自己选择。
    林寒江这属於提前施压,在感情还未深的情况下。
    “斩断?”
    他苦笑一下,这个词太重,也太刻意。
    像是渣女上岸,第一件事情就是斩断意中人。
    或许,保持適当的距离,让彼此都专注於各自该走的道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师姐天生就是属於大舞台,属於聚光灯下的人。
    她的嗓音,她的颱风,她的亲和力,都註定她应该在体制內的大院里步步高升。
    未来成为某个文工团说一不二的团长,受人尊敬,安稳荣耀。
    像是未来的师哥刘斌一样,也是某某文工团的团长。
    光想想,以后师哥师姐是这样的背景。
    都感觉到一丝荣耀。
    而他呢?
    “我终究是个俗人,搞钱要紧。”
    林寒江自嘲地想著,已经回到了宿舍。
    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熨烫过的確良裤子。
    对著门后那块斑驳的穿衣镜照了照,镜中人眉眼清晰。
    “除了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了。”
    甩了甩头髮。
    “建设祖国伟大思想的文艺战线,就靠师兄师姐们扛大旗了。师弟我呢,先得把家里的债填平,顺便看看现在流行乐坛的水,到底有多深。”
    林寒江对著镜子扯了扯嘴角。
    然后迈著轻快的脚步出了门。
    一切都在按著他的计划在发展,那就没有错了。
    六月的阳光已经颇有威力,路面蒸腾起氤氳的热浪。
    林寒江挤上了开往央视大楼的公交车。
    车厢里拥挤闷热。
    售票员用带著浓重京腔的嗓音报著站名,乘客们隨著车身摇晃。
    这辆公交车还有售票员,现在很多公交已经是自动投幣了。
    属於是慢慢清退状態。
    窗外是飞速倒退,正在大兴土木的街景,脚手架和起重机成了最常见的背景。
    这就是1992年急速变化中的京城。
    很快来到央视大楼,在主楼门口,林寒江又碰上了熟人江涛。
    这位专业组通俗唱法金奖得主,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一件崭新的条纹polo衫,头髮似乎也精心打理过。
    正被两个像是小报记者模样的人围著问话,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看到林寒江,江涛眼睛一亮,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记者。
    接著大步迎上来,照著他肩膀就是一拳,力道不轻:
    “嘿!林老弟!我就猜你今天也得来,怎么样,昨晚播完,今儿这阵势,感受如何?”
    他指了指周围络绎不绝,掛著各种媒体標识的人群。
    “江涛大哥。”
    林寒江笑著承受了这一拳。
    “感受就是比比赛还累,起码比赛就唱一首歌,这会儿得说一箩筐话。”
    “哈哈哈吗,习惯就好,这才哪到哪。”
    江涛揽著他的肩膀往里走,压低声音,带著点过来人的口吻。
    “我跟你说,这几天是关键,曝光度最高,各家媒体都盯著呢,话得说圆乎了,但也得留点自己的味儿。走,咱们金奖得主,今天可是主角儿。”
    今天的安排是集体媒体见面会,五个组別的金奖得主齐聚一堂,接受各大新闻单位的联合採访。
    会议室里灯光打得雪亮,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除了央视自家的,还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国”字头媒体悉数到场。
    此外,还有不少来自地方电视台,京城电视台、上海电视台、广东电视台。
    还有《歌曲》、《广播歌选》、《音乐周报》等行业报刊的记者。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五位金奖得主依次发表感言,言辞无不围绕著感谢培养、珍惜荣誉、继续努力、服务人民这些核心词汇。
    稳妥而正確。
    真正的交锋在自由提问环节开始。
    话筒在记者席间传递,问题如同精心打磨的箭矢,射向台上几位年轻人。
    而焦点,无可避免地落在刚刚创造了歷史最高分的林寒江身上。
    首先举手的是《人民日报》文艺部的一位中年记者:
    “林寒江同学,首先祝贺你获得优异成绩。《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这两首你的原创作品,贏得了广泛讚誉。我们注意到,它们都將宏大的歷史敘事与个人化的真挚抒情结合得非常好。请问,你在创作时,是如何把握这种大主题与小切口之间的艺术平衡的?你认为,文艺工作者在反映时代巨变时,最应该注重的是什么?”
    ……
    《中国青年报》的记者,显然更关注林寒江作为青年代表的个人选择:
    “林寒江同学,作为本届青歌赛最耀眼的新星,你即將毕业踏入社会。我们都看到了你在民族唱法上的极高天赋。想请问,对於未来的艺术道路,你个人有怎样的规划和憧憬?”
    ……
    整个提问环节,问题五花八门,从获奖感言、艺术追求,到未来规划、如何看待流行音乐与民族音乐的融合等等。
    林寒江的回答依旧沉稳得体,既表达了对时代和平台的感谢,也含蓄地提到了对音乐多样性的探索兴趣,话不说满,但留有余地。
    相当於林寒江的缄默式回答。
    江涛在回答问题时,侃侃而谈。
    结合了自己参赛的曲目,说得颇有感染力,引得记者频频点头。
    “路子不一样。”林寒江心里默默想著。
    江涛显然更適应这种略带表演性质的沟通,也更懂得如何抓取媒体的注意力。
    林寒江现在为了广东新歌榜的比赛,越沉默越好。
    他不是不会討好媒体,是现在还不能。
    要是以民歌歌手的方式,扩大影响,那名声越来越大,那之前努力做的全白费了。
    淡出民歌演唱,才是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