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东方不败穿越现代 > 第九章 听雨轩 温雅
    柜檯里,安静了好几秒。
    张姐第一个开口:“小李,你可以啊。”
    大刘没说话,脸色复杂。
    小赵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宋芸看著李慕白,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没事。”李慕白说,语气平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走回自己的工位,重新坐到电脑前,继续熟悉系统。
    好像刚才那一幕,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阵风——吹过了,就过了。
    宋芸站在原地,看著他。
    藏青色西装,长发木簪,坐在这间小小的银行柜檯里,像一尊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不小心落进了凡尘。
    她忽然想起张姐刚才那句话——“这是来上班的还是来走红毯的?”
    不是走红毯。
    是这个人不管穿什么、在哪里,都像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下班后,更衣室里,张姐一边换衣服一边跟王雯说:“你是没看见,那个客户吵得小宋都快哭了,小李上去一个眼神,那客户立马蔫了。”
    王雯正在补妆,闻言停下手:“一个眼神?”
    “真的,我就站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李什么都没做,就看著那客户,那客户就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雯想了想:“这人確实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张姐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他穿西装的样子——长发、木簪、西装,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张姐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词,“反正不像银行职员。”
    王雯笑了笑,没接话。
    她想起周主任那句话——“咱们行那几个单身的小姑娘,怕是要乱了。”
    现在看来,乱的恐怕不止小姑娘。
    小赵坐在工位上,假装在收拾东西,余光一直往李慕白的工位那边飘。
    他在整理桌上的传票,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就是移不开眼睛。
    今天的事,她从头看到尾。
    那个人,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不慌,不怒,不急。
    就像那些话、那些吵闹、那些委屈,都进不了他的耳朵。
    她想起一句话——有一种人,不是他不跟你爭,而是你根本不配他开口。
    小赵低下头,心跳快了一拍。
    与此同时,分行行长室里,刘行长正在看今天的监控录像回放。
    画面上,李慕白站在柜檯前,面对那个暴怒的客户,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但那个客户,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从暴怒到安静,从安静到心虚,从心虚到道歉。
    刘行长把这段回放看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慢慢摘下眼镜。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真有意思。”
    窗外,暮色四合。
    李慕白推著自行车走出银行大门,换回了他那身月白棉麻。藏青色的工装被整齐地叠好,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不远处,一辆白色宝马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温雅的脸。
    “李慕白?”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你开始上班了?”
    李慕白微微点头:“今天第一天报到。”
    温雅看著他,目光在那身月白棉麻上停了一瞬,又看向他手里的自行车。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好。”
    温雅笑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事都是『还好』。”她顿了顿,“对了,你上次说的道观的事,我挺感兴趣的。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这个。”
    李慕白看著她。
    街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而温暖。
    “我不太喝咖啡。”他说,“喝茶可以。”
    温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那就喝茶。周末见。”
    车窗摇上去,白色宝马匯入车流。
    李慕白推著自行车,慢慢走进暮色里。
    ……
    周末,城南“听雨轩”。
    这是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茶楼,门面不大,青砖黛瓦,檐下掛著一串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李慕白推门进去时,茶楼里正放著古琴曲,流水般的音韵从音箱里淌出来,与室內的檀香混在一起。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素色棉麻,正在柜檯后煮水。她抬头看见李慕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久没来了。”
    “嗯。”李慕白微微点头,“老位置。”
    “二楼靠窗,给你留著呢。”老板说这话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藏青色西装,长发木簪,这搭配放在別处突兀,放在这间茶楼里,却像天生就该如此。
    李慕白上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条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
    不多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温雅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散在肩上,化了一层薄妆。她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看见李慕白,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来得早。”
    “习惯早些到。”
    温雅在他对面坐下,打量著四周。木桌竹椅,青瓷茶具,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摆著一盆兰花。
    “这地方不错,”她说,“你怎么找到的?”
    “道观的一位师兄开的。”
    “道观的师兄开茶楼?”温雅有些意外,“你们道观的人还做这个?”
    “道士也要吃饭。”李慕白说。
    温雅笑了,笑得很真。
    老板端著茶具上来,是一套白瓷盖碗。水是现烧的,壶嘴冒著白气。
    “还是老样子?”老板问李慕白。
    “嗯。”
    老板看了一眼温雅,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但没多问,放下茶具便下楼了。
    温雅看著面前的白瓷盖碗,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她喝咖啡多,喝茶少,更別说这种功夫茶的喝法。
    “这个……怎么弄?”她问。
    李慕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盖碗,动作极轻极缓。
    揭盖,注水,洗茶,冲泡,出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水温、水量、冲泡时间,全在他手指之间。
    温雅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