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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冰之旅_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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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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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破冰之旅
    后日,拂晓前。
    鄯州城东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道缝隙,一队约两百人的骑兵,人衔枚,马摘铃,悄然涌出城门,迅速没入城外荒原夜色中。
    为首者正是王赡。
    他按照议定的方略,率部前往预定地点设伏警戒。
    马蹄裹了厚布,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色微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隨时可能压下雪来。
    赵明诚一行人自旧宅出发。
    他穿著官袍,外罩玄狐裘,骑的是一匹颇为温顺的河曲马。
    刘仲武全身披掛,腰悬长剑,紧隨其后,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骑士分列左右,人人精神抖擞,目光锐利。
    队伍中间是辆骡车,车上载著用油布盖严实的货物。
    茶叶压成的茶砖,颗粒粗大的青盐,数匹顏色鲜亮的江寧布,以及几小箱用於找零的铜钱和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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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征也骑在马上,带著两名通译,神色紧张中又带著期待。
    童贯送至门口,低声道。
    “大人放心,咱家的人早已撒出去了,方圆十里,但有风吹草动,必能知晓。王鈐辖那边,也会盯著。”
    赵明诚点点头。
    “有劳供奉了。一切按计行事,隨机应变。”他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一抖韁绳,“出发。”
    队伍规模小,行动迅捷,出了东门,折向南行。
    他们的目的地是瞎征派去的信使与白草部首领扎西多吉约定的地点。
    此地位於青唐城南三十余里、白草部当前游牧区域边缘的一处背风向阳的宽阔谷地。
    名曰“野马川”。
    此地视野相对开阔,但四周有低矮的丘峦环绕,既利於双方瞭望观察,也便於隱蔽和机动。
    一路行去,满目荒凉。
    深秋的河湟草原,草色枯黄。
    空气乾燥寒冷,夹杂著牲畜粪便和某种野生蒿草的味道。
    偶有受惊的旱獭或野兔从路边草丛窜出,旋即消失不见。
    刘仲武策马靠近赵明诚,低声道。
    “大人,此地空旷,利於驰骋,也易遭突袭。我等需格外留意。”
    赵明诚“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侧起伏的丘陵。
    他知道,童贯的斥候和王赡的人马,或许就藏在某片枯草之后,某道山樑之上。
    这看似平静的荒原,实则是暗藏兵锋的棋盘。
    將近午时,队伍抵达野马川。
    谷地果然开阔,一条早已冻硬的小溪蜿蜒而过,两岸是平坦的草甸。
    赵明诚示意所有人在溪流北岸停下,背靠来路方向的一片缓坡。
    刘仲武指挥护卫迅速散开,占据几个便於瞭望和防御的位置,將三辆货车围在中间。
    瞎征和通译一起向前走了几十步,立於空旷处,焦急地向南眺望。
    不多时,南面远处的丘峦后,转出一队骑兵,约四五十骑,慢慢向谷地靠近。
    这些骑兵装束与宋军迥异,穿著厚重的光板皮袍,戴著各式皮帽,坐骑是矮小但耐力极佳的吐蕃马。
    他们队形鬆散,在距离宋军队伍约百步左右外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只是远远地徘徊张望,指指点点,显然充满了警惕与疑虑。
    领头的那个人,看著岁数不小了,身材矮胖,裹在一件油腻的羊皮大里,脸颊被高原阳光晒得黑红粗糙,一双小眼睛骨碌碌转动,不住地打量著宋军这区区十余人的小队。
    尤其是那穿著醒目的緋色官服和玄狐裘的年轻人,以及那辆盖得严实的货车。
    这人就是白草部落首领,扎西多吉。
    瞎征深吸一口气,独自催马,又向前行了十余步,然后用尽力气,以吐蕃语高声喊道。
    “扎西多吉头人!是我,瞎征!我奉大宋皇帝陛下钦差、河湟抚諭使赵大人之命前来!赵大人心怀仁德,欲与各部公平买卖,以茶、盐、布帛,换尔等的粮食、牛羊!绝无欺诈,绝无歹意!我以先祖之名担保!请头人近前敘话!”
    瞎征的声音在空旷的谷地上传开。
    远处,扎西多吉眯著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瞎征,又看看他身后那些肃立的宋军,更加怀疑了。
    他当然认得瞎征,但这位昔日的青唐之主如今落魄至此,为宋人前驱,其担保有多少分量,著实难说。
    他麾下的骑兵们也交头接耳,没人敢贸然上前。
    场面有点僵持。
    赵明诚见状,不慌不忙,对刘仲武吩咐。
    “刘將军,准备吧。”
    刘仲武点头,指挥两名护卫从货车上搬下一只小泥炉,几块干牛粪,一口小铜壶,又取来一竹筒清水和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茶砖。
    就在这空旷的野地里,背风处,两名护卫熟练地生起火,將铜壶架在炉上。
    接著,又有护卫从车上搬下几个木盘,打开油布,將盐、茶砖、以及几匹摺叠整齐、顏色鲜亮的布样品,陆续摆放在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上。
    赵明诚这是要在这群吐蕃人面前“摆摊”。
    水沸后,茶香隨著蒸汽裊裊升起,在这充满牲畜腥膻和风沙气息的荒原上,弥散开一股奇异而诱人的温暖味道。
    赵明诚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火炉旁,寻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他亲手用木夹从壶中夹出几片煮开的茶叶,放入早已备好的粗陶碗中,又注入滚水。
    然后,赵明诚端起一碗茶,向著远处踟不前的扎西多吉等人,举了举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用这几天向瞎征恶补的、仍显生硬但足以达意的吐蕃语,缓慢而清晰地开口。
    “茶,已煮好。盐,布,在此。可来看,可来尝。买卖,自愿。天冷,喝茶。”
    赵明诚的举动从容不迫,甚至带著几分閒適,就跟招待老朋友一样。
    他穿的緋袍与狐裘,此刻不再是炫耀或压迫的象徵,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
    彰显诚意与无害的装饰。
    白草部落的人面面相覷。
    一个如此打扮、如此行事的宋朝高官,若真有心不利於他们,何必亲身犯险,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扎西多吉脸上的惊疑不定,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好奇与权衡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那几样在草原上极为珍贵的货物,又嗅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茶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茶叶和盐,是高原人生活的命脉,比黄金还要实在。
    这个宋人官员,似乎真的是想做生意?
    扎西多吉犹豫再三,终於,对身边两名最为心腹、也最为胆大的汉子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策马,向宋军队伍走来。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或弓箭上,眼神警惕如惊弓之鸟。
    这两个白草部落的骑兵汉子在距离赵明诚等人十步外勒马,下马,但手仍未离开武器。
    他们先是狐疑地看了看正在煮茶的刘仲武和护卫,又看了看石头上摆列的货物。
    最后,目光落在安然坐在石头上、正小口啜饮热茶的赵明诚身上。
    赵明诚放下茶碗,对刘仲武示意。
    刘仲武拿起另一只乾净的陶碗,斟了满满一碗热茶,又切下一小块茶砖,抓了一小撮青盐,连同几片布样,放在一个木托盘里,亲自端到那两名汉子面前。
    “这是我们的货物。”刘仲武用简单的吐蕃话语说道。
    两名汉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点盐,放入口中,咂摸了一下,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上好的青盐,没有掺沙!
    另一人则拿起那小片茶砖,凑到鼻尖闻了又闻,又小心地掰下一丟丟碎末放入口中咀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至於那布匹,他们用手反覆摩挲,感受著与粗糙毡毯截然不同的柔软与细密。
    “如何?可还入眼?”
    赵明诚微笑著,用吐蕃语问,语气温和。
    那两名汉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
    其中一人胆子稍大,指著盐和茶,又指向自己来时的方向,比划著名牛羊的样子,口中说著一大串吐蕃语。
    瞎征连忙上前,低声翻译。
    “大人,他说货是好的,愿意用肥羊换,想知道一只肥羊能换多少盐,多少茶,多少布?”
    赵明诚心中稍定。
    对方肯问价,就说明成功了一半。
    他正要让瞎征回答事先商定的大致比例,进行討价还价。
    忽然,一直保持警惕的刘仲武,耳朵微微一动,目光骤然锐利,投向东北方向一片长满枯黄灌木的矮丘。
    几乎同时,一名作牧民打扮、却行动迅捷的汉子,趋步到刘仲武身边,急促地耳语几句。
    这人是童贯布下的暗哨之一。
    刘仲武听后脸色微变,立刻凑到赵明诚耳边,以极低的声音道。
    “大人,童供奉的人发现,东北三里外的矮丘后,有五六骑可疑人马窥探,看装束和行动,像是溪赊罗撒的探马!”
    赵明诚瞳孔一缩,但面色不改,依旧端著茶碗,仿佛在细细品味。
    溪赊罗撒的人果然来了!
    不管这些人是想破坏交易,还是仅仅侦查,都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不能在白草部落面前露怯。
    赵明诚对刘仲武低语。
    “告诉王赡,立即驱逐他们,要快,要狠,但別追太远。”
    “是!”刘仲武会意,立刻对那名暗哨吩咐几句,暗哨点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枯草丛中,显然是去传递消息了。
    两名白草部落的汉子见宋人这边忽然交头接耳,神色有异,顿时又紧张起来,手重新握紧了刀柄。
    赵明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喝了一口热茶。
    继续笑著对他们摆摆手,指了指茶碗和货物,示意他们不必紧张,继续谈买卖。
    他还让刘仲武给他们也倒了两碗热茶。
    就在这气氛重新微妙起来的时候,东北方向的矮丘后,陡然传来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呼哨。
    紧接著是弓弦震响的“嘣嘣”声。
    两名白草部汉子骇然变色,猛地跳起,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那片矮丘后,尘土微扬。
    几个骑兵探子仓惶的身影从丘后窜出,没命地向更偏的地方逃去,其中一骑上的人影已经中箭身亡,从马上摇晃坠地。
    而矮丘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宋军骑兵的身影,张弓搭箭,其中一人尤为魁梧,手持强弓,正是王赡!
    他冷冷地看著逃窜的探马,並未下令追击,只是挥了挥手,麾下骑兵迅速散开,重新隱入丘峦地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整个遭遇战,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如电光石火。
    野马川中,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掠过的呼呼声,以及铜壶中茶水將沸未沸的咕嘟声。
    两名白草部汉子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窥探者被宋军乾净利落地驱逐了,而且还死了一人一这些宋人,不仅带来了他们渴望的茶盐布匹,竟然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布置了如此精锐的兵马,瞬间就解决了潜在的威胁!
    对於一向胆小谨慎白草部落的人来说。
    这意味著这次交易,宋人是认真对待的,並且確实愿意保护交易的安全性。
    这些宋人是真的来做生意的。
    扎西多吉在远处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肥胖的身躯在马上晃了晃,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与后怕。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短暂的寂静后,赵明诚轻轻咳嗽一声,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仿佛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毫不在意,继续用生硬的吐蕃语对那两名犹在震惊中的白草部汉子道。
    “些许贼人,已驱逐,我们,交易。”
    两名汉子回过神来,看向赵明诚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用吐蕃语飞快地说了起来,瞎征连忙翻译。
    “大人!他们说,他们的头人相信大人的诚意了!愿意交易,他们出五只肥羊,想换盐,换茶,换一些布!”
    赵明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好!公平交易,一只肥羊,换盐六斤,或茶砖三斤,或布两匹。尔等可自选搭配。”
    这个价格,略高於平时蕃汉互市的均价,但考虑到此时的特殊情势和货物质量,算是公道,更显示好之意。
    两名汉子闻言大喜,回头对远处的扎西多吉大声喊了几句。
    扎西多吉连忙挥手,他身后的队伍中立刻分出几人,向后奔去。
    不多时,便赶著五只腰肥体壮、毛色光亮的羊过来了。
    刘仲武带人上前验看羊只,確认这羊肥壮无病。
    然后,按照对方选定的比例。
    三只羊换了盐十八斤,两只羊分別换茶砖三斤,以及两匹布,从货车上称出相应的青盐,搬出茶砖,取出布匹,当场交割。
    交易很快完成。
    白草部落的人捧著青盐、乌润的茶砖、柔软的布匹,喜笑顏开,反覆摩挲,如同获得了至宝。
    而五只肥羊的韁绳,也交到了宋军护卫手中。
    任务完成,赵明诚不再耽搁。
    他起身,对扎西多吉所在的方向,拱手一礼,然后用吐蕃语扬声道。
    “交易已成,此后若有所需,可再联络。天寒,就此別过。”
    说完,赵明诚不再看对方反应,翻身上马。
    刘仲武指挥护卫,將五只羊拴在货车后,整队,向来路返回。
    整个队伍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扎西多吉在远处,看著宋人迅速远去、消失在荒原上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族人手中实实在在的货物,再想想刚才那场短暂的、却震慑人心的驱逐战,久久不语。
    扎西多吉忽然觉得,宋人原来是可以好好沟通的。
    归途中,天色愈发阴沉,零星飘起了细小的雪粒。
    赵明诚裹紧了狐裘,回首望了一眼野马川方向。
    第一次和采成了。
    虽然只换了五只羊,看著微不足道。
    但它打破的,是河湟长达数月、甚至更久的双方关係的坚冰,意义重大。
    “大人,回城后,这羊————”
    刘仲武策马靠近,低声问赵明诚。
    ——
    “两只羊送入王赡那里,就说这次交易成功,皆赖將士戍守之功,此乃犒赏,两只交给童供奉,打点他手下弟兄。另外一只,我们自用,也让咱们的弟兄沾点荤腥。”
    赵明诚的吩咐把各方面的人都顾及到了,大家今天都出力了。
    这么多人吃这么点羊肯定是不尽兴的。
    但是眼下条件艰苦,能吃点荤腥,在大冷天里喝碗热腾腾的羊汤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