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修仙的我却来到了盗墓世界 > 第36章 白茬棺材
    只见筏边水花倏然一翻,一团灰褐毛影疾窜而过,尖嘴细尾,在昏暗水光里乍看如同鬼魅。
    眾人定睛看时,才发现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狸子!
    那沉默寡言的老洋人是个眼疾手快的厉害角色,
    此时上前一步探出铁钳般的大手,便在水中一把揪住狸子后颈,径直拎了起来,递到他师兄鷓鴣哨面前听候发落。
    鷓鴣哨目光一凝,盯著那狸子道:
    “瓶山附近山阴水冷,狸子本就少见。不想在山根底下又撞见一只,看它毛色神態,奸猾邪性,恐怕也是古狸碑那只『白老太太』的后辈。”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皱起眉,颇觉奇怪:
    “狸子天性怕人,老远闻到人声动静便会逃窜,怎会主动靠近竹筏抓人?”
    眾人这时才注意到,这小狸子嘴边沾著一圈发黑的血渍,腥臭刺鼻,闻著就让人反胃。
    “快看看你有没有被咬!”几个卸岭盗伙急忙朝刚才被抓了的那人喊道。
    不用旁人提醒,那被抓脚的汉子早已慌忙擼起裤腿。
    见腿脚光溜溜的,连道血痕都没有,他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拍著胸口惊魂未定。
    鷓鴣哨皱眉道:“此地太过邪门,不宜在水上久留,还是快些划到岸边再计较。”
    眾人也不愿在这漂忽不定的竹筏上多耽搁,当即加快挥桨。
    三架竹筏破水前行。
    不多时,终於抵至水潭尽头。
    瓶山山根在此扎进大地,乱石交错,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抬头稍不留意便要撞上冰冷岩石。
    李越將背上长剑解下斜掛腰间,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脑海面板。
    【吞噬已完成,请儘快炼化。】
    那股精纯阴灵之气已然被吞入体內,隨著经脉流入气海。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望著前方暗处。
    眾人弃筏登岸,没走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一大片黑憧憧的事物。
    几盏马灯往前一照,眾人皆是一怔。
    昏黄灯光下,山根处散落著十几座土坟,大半被泥水浸泡,棺木腐朽半露,狼藉不堪。
    正中央一口白茬棺材格外突出,棺顶上渗出一大摊腥臭发黑的污血,与狸子嘴边的血跡气味极其相似。
    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种。
    鷓鴣哨见状,顿时露出恍悟神情:
    “这狸子必是舔食了棺中渗出的黑血,沾了邪性,才不畏生人。”
    他接著说道:“若放任不管,日后修行成气候,恐怕又要像它祖辈那般蛊惑人心、害人性命。”
    这话一出,卸岭盗伙便都是看向了那灰毛狸子,目光如有实质。
    那小狸子已经通人性,察觉出眾人杀气腾腾,早已嚇得体如筛糠,浑身发抖,连屎尿都流了一地。
    李越也扫了那狸子一眼,见只是只刚开一丝灵智的畜生,便没再多理会。
    此刻,他心神全在面前这口棺材上。
    他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內里几种阴煞败腐之气交织缠绕。
    这里面的东西,可比这只小狸子值钱多了。
    心念一动,他当即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岩缝空间低矮,眾人只能猫腰前行,一步步凑近棺木。
    棺木周围腥臭扑鼻,冲得人眼睛都有点发酸。
    群盗只好扯过黑纱蒙面,纷纷猜测里面肯定是腐尸凶煞一类的东西。
    李越上前打量再三,目光不只是停在表面,而是穿透棺木,直窥內里。
    “这棺木內部的阴气也未免太混杂了……”
    这棺木既非名贵木料,又是一口未上漆的素棺,却在山根阴湿之地千年不腐,必然与里面的东西脱不了干係。
    他屈指轻叩棺身,传出“鏗鏗”硬响,顿时有种开盲盒的期待感觉。
    一旁鷓鴣哨也对这口棺木大感好奇,纵身跳上土堆,举灯凑近棺缝端详。
    那些缝隙里都黏著乌黑黏腻的污血,正是从棺材內部渗出来的。
    而且气味如同腐鱼暴晒,比远观时还要恶臭熏人。
    鷓鴣哨本就好穷究其秘,无论碰上什么异事,都要弄个水落石出。
    见这棺材诡异至极,又看不透玄机,便转头对李越问道:
    “李兄可曾见过这种情况?”
    李越摇了摇头,他以前修的是正道,这种邪门的东西根本看都不看。
    鷓鴣哨就对身旁卸岭盗眾一挥手:“开棺看看。”
    几名盗眾应声拎起长斧,便要劈棺。
    “且慢。”
    李越忽然抬手拦住,沉声道:
    “这棺材內渗污血,其中必有异状,不可直接劈毁。先起钉,轻轻掀开棺盖看一看,再做打算。”
    眾人一听,都觉有理。
    这地方处处邪门,空间又狭小,莽撞劈棺,万一惊出什么凶物,躲都没处躲。
    鷓鴣哨沉吟片刻,也点头道:“许多古棺內积有尸毒废气,此地闭塞难散,確实应当谨慎打开。”
    见两人都这么说,卸岭群盗只好收起斧头,换了工具起钉。
    只是这些人平日里开棺惯了劈砍,此刻要细细起钉,反倒显得笨拙不堪。
    再加上挤在狭小山根下,抬手落脚都不利落。
    折腾了好一阵,才將棺钉一根根起出。
    亏得这棺木裸露在外年月太久,质地略有疏鬆。
    不然在这侷促之地,还真难轻易打开。
    几人屏住呼吸,提灯照去,缓缓推开棺盖。
    刚推开一掌宽,还没看清里头是什么,就看到一个黑影骤然从里面疾跳而出,“啪”地一下猛扒在开棺那人脸上。
    眾人大惊,下意识纷纷掏出傢伙。
    被扒住脸的正是那个鸟窝头,这一下可是嚇得不轻,伸手在脸上乱抓,同时失声大叫。
    他一把將那东西扯下甩了出去。
    可那东西“咕”地怪叫一声,竟再次腾空扑来。
    红姑娘反应极快,指尖早已扣住飞刀。
    腕子极漂亮地一抖,寒光破空而出,正中那黑影。
    那东西刚飞至半空,便应声落地,发出几声悲鸣似的异响。
    眾人连忙提灯上前察看,这时棺材旁的几人突然又乱了起来。
    一个汉子捂著脸惨叫:“里面……棺材里面有东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岩缝本就低矮昏暗,眾人施展不开,谁也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越眼神一凛,几步跨上坟堆,一掌重重將棺盖推合。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查看伤员。
    鸟窝头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沾了一脸污血,臭得他直翻白眼,旁边有人赶紧拿沾水布巾给他擦拭。
    可棺材边上的那个卸岭弟兄就没这般好运了。
    他半边脸颊布满密集的红斑水泡,皮肤迅速红肿发烫,几处地方已然溃烂发黑,毒液灼烧之感痛入皮肉。
    他疼得五官抽搐,瞬间出了一背汗。
    李越与鷓鴣哨对视一眼,均微有惊异,隨即走到那被飞刀钉住的东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