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修仙的我却来到了盗墓世界 > 第6章 直爽
    阴气不都是纯粹的,极大部分其实都是混杂污秽的。
    上一世,李越也见过不少邪修攫取这类阴毒能量修炼。
    邪修进境虽快,可道基浮浅,至多结丹便再难寸进。
    而且极易被煞气侵神,最后落个疯魔爆体的下场。
    如鬼气、怨气、魔气等,就是邪修也不敢轻易吸收炼化。
    但经过面板的吞噬,李越却没有感觉到有丝毫不適感。
    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喜。
    这可是省去了他后期剥除阴煞的苦痛了。
    念头闪过,他的心神微微鬆缓了下来。
    仅有的几分从正道转邪修的心理抗拒也悄然释然。
    体內气海丹田已经充斥著阴气,註定他是不能再走练气化灵的道路了。
    否则灵气和阴气在体內衝击,自己可能会经脉尽断、道基受损。
    更严重的还会爆体而亡。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在自己功力尽散、气海枯寂后,面板才提示自己符合吞噬阴灵的条件。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反正这地方总不会跳出几个正道修士,说要將我这邪修缉拿归案。”
    诸多想法掠过,李越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好事。
    因为在《鬼吹灯》的世界观中……这里的战力连低武都不算。
    盗墓世界的凶斗险地犹如巨大瑰宝,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发育宝地!
    在修仙界我苟住发育,在盗墓世界我將尽数笑纳!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故事情节想起来。
    “瓶山、元墓、曾经皇帝的炼丹之所,现在的元代將军墓……”
    李越独坐在人群外,指尖无意识在膝盖上轻点,在脑海里搜索著关於怒晴湘西的记忆。
    修仙一百多年,再去回想第一世看过的一本小说细节,那当真如雾里看花,模糊得很。
    一边回想,一边侧耳听著周围群盗的閒谈,不多时,陈玉楼与红姑娘等下过井口的人也换好了衣物。
    陈玉楼青布长衫罩身,面料素净儒雅,打扮文气,可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藏不住卸岭魁首的匪气。
    旁边的红姑娘则是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悬著把月牙形弯刀,眉眼间自有一种江湖儿女的颯爽。
    此是看见清洗去污泥、换上粗布麻衣席地而坐的青年时,眸底飞快掠过一抹意外。
    明明是和卸岭群盗一样的粗麻布衣,还是坐在地上,他身上却好似笼有一层淡淡光华,与周遭粗獷的汉子格格不入。
    而且,那青年的五官竟生的有几分俊逸。
    黑泥血水一洗,露出的肤色白皙乾净,气质也柔和了许多,与古墓里那满身血污的阴戾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几人走近,李越便也站起身。
    陈玉楼走上前,先是按江湖规矩,用黑话切口与李越对山头:
    “常胜山上有高楼,四方英雄到此来。龙凤如意结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李越静静听完,完整拱手,全了礼数:“李越。”
    顿了顿,又道:“无门无派的小人物罢了。”
    闻言,陈玉楼与红姑娘对视一眼,眼神微茫。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自己並未拜山头,甚至可能並不是他们江湖中人。
    不过陈玉楼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只当他是游离在各山头之外的异人,面上不显山露水,又温声问道:
    “那兄弟为何到此?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他半句不提李越曾被当作人饵的狼狈,心中却疑竇丛生:
    此人能在古墓中斩杀十几只粽子,全身而退,又怎会落入寻常盗墓贼之手,沦为人饵?
    李越淡淡回道:“路过此地,暂时无处可去。”
    “既是如此,不妨在这义庄暂住几日,我们卸岭好汉別的没有,一口热饭还是管得起的。”
    陈玉楼当即爽朗一笑,热情相邀。
    李越也笑了一下,却是道:“陈把头,你带著这么多卸岭好汉守在这义庄,是所为何事,不防明说吧?”
    陈玉楼背过手:”不瞒兄弟,此处老熊岭深处有一山名为瓶山,內有金银无数,都是那旧时王侯搜刮民財所得。”
    他往旁边踱了两步,接著说道:“如今时局大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我等卸岭力士虽做的是倒斗摸金的营生,却也有意救济黎民。
    我等爬山涉水前来,便是为了取瓶山古墓中的珍宝,賑济这乱世灾民。”
    李越听在耳里,心中暗自腹誹,盗墓便是盗墓,倒是找得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还说什么賑济灾民?
    依我看,賑济的怕是你们自己的腰包才对。
    不过,眼下时局动盪,军阀割据,战火连天,
    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不知多少人横死街头、冻饿而亡。
    这些卸岭盗贼、响马强盗,说到底也不过是这乱世催生出的產物罢了。
    他面上不显,只听陈玉楼接著说道:
    “我观兄弟气度不凡,想来也是有仁有义之人,不知肯不肯与我卸岭联手入山寻宝,一同做这桩义举?”
    李越頷首:“陈把头既有这份心意,实是一方百姓之福。既如此,我自当一同前往。”
    跟隨,是做下属,
    同行,是做同伴,是平起平坐的关係。
    李越这回答涵盖的意思便是说:
    我人可以跟你们走一趟,却未必会听从队伍的指令。
    陈玉楼何等人精,显然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眼中飞快闪过了一丝深意。
    隨即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爽快!我陈某最喜这般直性子!”
    见李越眼睛朝肩膀处瞥了一眼,便訕笑著拿开手,又问道:
    “方才墓室之中,那十几头粽子凶悍异常,兄弟是如何將它们尽数解决的?”
    “都是未成气候的尸僵,只懂蛮力扑咬,不知变通,看准破绽出手便是,算不得什么。”李越微微摇头。
    陈玉楼连声讚嘆,言语间满是赏识。
    他平日里虽惯於咬文嚼字、拿捏分寸,但对这种不卑不亢的坦荡的性格反而会高看一眼。
    两人又閒谈几句,陈玉楼便说要回那双层墓搜刮一番,问李越要不要同去。
    那个双层墓里宝贝也不少,又是个旧坑子,放在哪里就跟揭了盖的银元一般——不放心。
    他们这次回来除了换装,也是为了拿抄网和护具。
    那厢罗老歪早就等不及了,给脚上红疹上过草药后,见无大碍,便赶著要在今夜將那双层墓盗空。
    此时见陈玉楼等人终於聊完,便立即出发。
    李越含笑目送,对他来说,获取这些凡银的手段多的是,並不如何著急。
    他现在更要紧的是重修,提升修为、锻练皮肉。
    至於陈玉楼方才所说,他其实心中瞭然,对方这番热情亲近,多半是试探。
    一个统领千余弟兄的卸岭魁首,怎会真正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平易近人?
    不过是看他从死局中独活,身手不凡,又摸不清底细,才刻意拉拢试探罢了。
    李越抬眼望向瓶山方向。
    “瓶山,元代將军墓……里面的死阴之气,想必会更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