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华娱从相亲开始 > 第三十六章 :偏不如你的愿
    吴蒨闻言,抬头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挥手示意:“老板,拿两瓶啤酒,冰的!”
    余嘉树眉尖轻轻一跳:“我开车来的,喝不了酒。”
    吴蒨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喝,总行了吧?”
    “那没问题。”
    余嘉树清楚吴蒨的酒量,两瓶啤酒对她而言,不过是润润嗓子,完全不在话下。
    等服务员把啤酒送上来,吴蒨自顾自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这才抬眼看向余嘉树,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跟冯佳佳应该已经分手了吧?现在是单身,还是又找了一个?”
    余嘉树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单著呢,刚分手两个月,哪能这么快找下一个,况且,我马上就要进娱乐圈发展,感情上更不能隨便了。”
    吴蒨神色微怔,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们之间,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至少眼下绝无可能。
    可她今天主动搭话,本来也没想著要复合。
    她只是想把两人之间那点尷尬揭过去,把关係拉回正常,也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过去的事,她早就不介意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吴蒨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余嘉树也不生气,反而笑著调侃回去:
    “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就是不知道是否还像当年一样那么的恋爱脑!”
    这话一出,吴蒨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酡红,羞恼地皱了皱鼻子,隨即冷哼了一声:
    “年轻的时候傻,觉得把整颗心、整个人都给你了,后半辈子就该围著你转
    可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全部都押上去。”
    余嘉树一时訕訕,只能苦笑。
    这个话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就在他指尖摩挲著汽水瓶子,心底反覆盘算著,该以何种方式给吴蒨一份妥当的补偿,从而彻底了断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之时,一道年轻的身影径直停在了他们桌前。
    来人是个看著格外清爽的男生,洗白软牛仔长裤衬得身形挺拔,白色字母印花t恤乾净利落,脚上踩著一双百搭的白色运动鞋。
    利落的短髮透著大学生的朝气,也让他整个人都带著一股未脱校园的青涩感。
    对於跟前的男生,余嘉树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目光淡淡的一扫而过,周身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一旁的吴蒨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张然,你来做什么?”
    被点名的男生瞬间涨红了脸颊,耳根也染上可些许薄红。
    他紧张地抿著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间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余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直白的审视:
    “你是蒨蒨的追求者?”
    身处象牙塔、从未经歷过这般场面的张然,身子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满是慌乱。
    他压根没料到余嘉树会突然开口,而且一上来就问得如此直接犀利,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缓衝的余地。
    但看著眼前心仪的学姐,男生心底的勇气终究压过了怯懦,他挺直脊背,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青涩却无比坚定:
    “是,我正在追求学姐!”
    “呦……还是位小学弟。”
    余嘉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转头对著吴蒨不动声色地挤了挤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吴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的打趣,转而看向张然,语气决绝的不留任何余地:
    “张然,咱们俩之间是没可能的,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顿了顿,吴蒨抬手指向对面的余嘉树,眼神里带著几分调皮,几分执拗,一字一句的再次开口道: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他也是唯一跟我睡过觉的男人,就算他当初哄骗了我,就算我们俩现在分开了,我心里也依旧只有他。”
    此时的张然,满心满眼都是被拒绝的酸涩与不甘,压根没听见吴蒨后半句“依旧爱他”的深情。
    或是说,他下意识地將这句关键的话隔绝在了脑海之外。
    此刻他的思绪里,反反覆覆迴荡的,只有吴蒨那句“他哄骗了我”
    小男生的自尊心瞬间被狠狠刺痛,看向余嘉树的眼神中布满了怒意与恨意。
    那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剥。
    余嘉树见状,心底顿时一阵无奈失笑。
    吴蒨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在外人看来满是深情,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分明就是被她利用,被当成了打发追求者的挡箭牌。
    他迎上张然愤怒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道:“学弟,你不用这么盯著我
    就算当初我骗了蒨蒨,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看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和平相处,说说笑笑,就该明白,我和蒨蒨之间从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她对我应该还挺满意的!”
    余嘉树说话时,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看似平淡的话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张然闻言,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拳头紧紧握起,手臂上都绷起了淡淡的青筋。
    吴蒨嗔怪地白了余嘉树一眼,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张然,语气放缓了些许,带著几分敷衍,安抚道:
    “张然,你先回去吧,別在这耗著了,人家现在身边有神仙姐姐惦记著,眼界高得很,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种普通人。”
    张然先是一怔,继而一脸的疑惑。
    他顺著吴蒨的话,仔细打量了余嘉树几番,脑海中瞬间闪过近期娱乐新闻里的消息,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神仙姐姐”所指何人。
    他迟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你是……和刘奕菲传緋闻的那个小演员?”
    余嘉树倒是坦荡的很,丝毫没有避讳,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自嘲:
    “没错,我就是杨蜜粉丝口中,一心想著傍著她们姐姐上位的小白脸,也是刘奕菲粉丝嘴里,痴心妄想,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
    这话一出,吴蒨刚喝进嘴里的冰啤酒瞬间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好在她反应极快,慌忙侧过头,將啤酒尽数喷在了地面上,才避免了洒在桌上的尷尬。
    她捂著嘴,肩膀忍不住轻轻颤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张然则是僵在原地,嘴角扯了又扯,脸上神情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场面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余嘉树不管两人的反应,身子微微后仰,靠著椅背,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对著张然娓娓说道:
    “学弟,有句话叫做赶著不是买卖,追女生从来不是你这样追的,要学会看人下菜碟,对待不同的女生,要用不同的方式。
    有的女生心思单纯、心性柔软,你用心陪伴、慢慢靠近,用真诚打动她,长久下来,她有很大概率会看到你的好。
    但有的女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
    对待这类女生,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你只能拼命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才能吸引她的目光,让她愿意主动了解你。
    有句话说得好,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说到底,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先让她对你產生兴趣。
    只有她愿意把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愿意抬头看你,你才有追求下去的资格和机会。”
    说著,余嘉树抬手,指了指身边正低头剥著小龙虾,时不时抬眼瞪他一下、翻个白眼的吴蒨,继续说道:
    “就拿她来说,她因为我经歷过不少事,早就不是那个轻易会被甜言蜜语打动的小姑娘了
    吃一堑长一智,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几句哄人的话、几件小礼物、几顿普通的饭就能打动的了。”
    话音落下,余嘉树隨手从腰间解下车钥匙,“啪”的一声轻轻拍在桌上,金属质感的车钥匙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想要打动现在的她,你得有让她心生仰慕的资本,得让她心甘情愿抬头看你,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当年我和她分开,或许有过亏欠,可如今她还愿意坐在这里和我一起吃路边摊,绝不是因为我是杨蜜工作室的一个小演员
    而是因为,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事无成,只会哄人的大学生,我有了让她另眼相看的资本与底气,她……”
    “你够了!別再说了!”
    吴蒨猛地打断他,隨后起身微微前倾,伸手將刚剥好的一只饱满小龙虾,直接塞进了余嘉树嘴里,硬生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说的好像我有多嫌贫爱富似的,別忘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连开房的钱都要我出!”
    嗔怪的瞪了一眼余嘉树,吴蒨转头看向一脸颓然的张然,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歉意,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决绝:
    “张然,你先回去吧,帮我跟文文她们说一声,我就不去唱k了,等下他会送我回家。”
    张然看著两人之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那是自己从未参与过、也永远无法融入的氛围。
    自此,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神情落寞,眼神黯淡,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颓废的情绪里。
    良久,他才哑著嗓子,挤出一句“我知道了”,隨后便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失意与狼狈。
    看著张然渐行渐远的落寞背影,余嘉树缓缓嚼著嘴里的小龙虾,莫名轻声感嘆了一句:“真可怜。”
    这一刻,在这个青涩莽撞、为爱执著的男生身上,他清晰地看到了前世自己的影子。
    前世,二十出头的他,也曾这般不顾一切地喜欢过一个女孩。
    整整两年时间,他做了无数自以为深情、实则只是自我感动的傻事。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心思都捧到对方面前,却始终不懂感情里的分寸与门道。
    其实,他原本是有机会和女孩走到一起的。
    毕竟,女孩愿意和他一起出门旅行,且旅行途中也不止一次同住过一间屋子,分明是给了他无数次靠近的机会。
    只要他能勇敢一点,主动一步,以当时的相处氛围,女孩大概率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可偏偏,那时候的他太过单纯,甚至可以说是迂腐木訥。
    他满心想著,既然深爱一个女孩,就该尊重她,要把最亲密的事留到婚后,绝不能轻易唐突。
    他把女孩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守护著那份纯粹的感情,可他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著他玩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纯爱游戏。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那个给了他无数次机会的女孩,最终还是转身牵了別人的手,很快便和对方走到了一起。
    一段本该圆满的感情,终究成了他上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也正是因为这份刻骨铭心的遗憾,穿越重生之后,余嘉树虽依旧坚守著自己的底线,从不会隨意放纵感情,也不乱搞男女关係。
    却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迂腐固执,错失良缘。
    面对真心相待的人,他懂得了把握时机,该下手时就下手,绝不手软。
    就像当初的吴蒨,彼时的他也不过是用一个月时间,便连哄带骗…错,是用真心和坦诚,走进了她的心里,並成功拿下首杀。
    现在嘛,都不用他哄骗了,上了车的吴蒨很自觉地就复习起了功课,余嘉树拦都没办法拦。
    这也导致了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开了四十多分钟,原本打算送对方回家的余嘉树,不得不开车来到一个多月未曾入住的大平层。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气息,余嘉树握著方向盘,侧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吴蒨,指尖轻轻敲击著真皮方向盘,语气里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开口道:
    “一年多未见,你现在倒是开放了不少。”
    话音落下,正在漱口的吴蒨动作一顿,隨即侧过头將漱口水尽数吐向车外的夜色里,收回目光,转头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语气里带著满满的嗔怪与不服气:“还不是你教的!”
    短短一句话,藏著吴蒨未曾说出口的心思。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始终孤身一人,从未有过旁人,而此刻的语气,更是在无声控诉余嘉树,不该无端怀疑她,更不该把她的改变,归咎到別人身上。
    想她当初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心思澄澈简单,像一朵未经世俗沾染的纯白小花,对感情、对世事都懵懂无知。
    直到遇见余嘉树,是他带著她看了无刪版的《色戒》,是他带自己观看了陈摄影师的杰作,是他让她接触到那些从未了解过的人和事,一点点打破了她原本单纯的认知。
    而那朵纯粹的小白花,终究在他的影响下,褪去了稚嫩,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余嘉树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误会,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明白,吴蒨是误解了他的话,以为他是在暗指她的改变,是被其他男人影响、调教所致。
    可他真正想问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他是不懂,明明两人早已分开,她为何还要主动和自己重新纠缠不清。
    “或许是我用词不当,不该说『开放』,换成『放得开』更合適。”
    余嘉树放缓语气,认真地重新解释,眼神里带著几分坦诚,也藏著一丝无奈
    “你最了解我的为人,也更清楚,我们之间兜兜转转,几乎没有可能再回到从前,重新走到一起
    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完全没必要作践自己。”
    吴蒨听完他这番话,当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对他这番矫情说辞的不以为意,嘴角还勾起一抹略带戏謔的弧度。
    “你倒是越来越矫情了。”
    她轻嗤一声,语气坦荡又直白,丝毫没有扭捏躲闪: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再平常不过,我又不是那种隨便乱来的人,遇不到合心意、能让我放下防备的人,自然一直忍著。”
    “偏偏今天凑巧遇上你,我不过是想借著这份旧情,彻底放鬆一回,把积压在心里一年多的压抑和压力全都释放出来,怎么反倒你还端起架子,变得这么矫情了?”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坦荡,反倒让余嘉树一时语塞,愣了片刻才哑声应道:“呃…好吧,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话已至此,吴蒨把心意挑得如此明白,他若是再退缩推諉,反倒显得惺惺作態。
    余嘉树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推开车门,径直迈步走了下去。
    吴蒨隨手拎起身侧的双肩包,动作轻快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抵达楼层后开门入户,余嘉树抬手按下客厅顶灯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可与此同时,一股因长期无人居住而滋生的沉闷空置味却是迎面扑来,呛得人微微不適。
    吴蒨下意识蹙了蹙鼻尖,抬手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环顾了一圈空旷冷清的客厅,开口问道:“你到底有多久没在这儿住过了?”
    吴蒨放下包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把唯二的换气窗打开。
    “一个多月的了吧,平常我也很少住,只是忙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那肯定是吃的喝的都没有咯?”
    吴蒨丝毫不见外的打开冰箱,果然是空空如也。
    “我去买吧!”余嘉树一脸无奈的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拎著一大包吃的喝的用的走了进来。
    在主臥室內,他撞见了刚刚冲完凉,只穿著一件长t恤的吴蒨。
    別说,一年多未见,小丫头髮育了不少。
    余嘉树也有两三个月不吃荤腥了,现在一个浴后美人就俏生生的站在面前,他当然不可能做柳下惠。
    於是,余嘉树当即抱起吴蒨,在一声惊呼和隨后的咯咯笑声中,带著自己的学妹重新温习了两遍功课。
    本来,他们可以多温习几遍功课,多学几个新知识点的,只不过余採薇的夺命连环call,让他不得不在凌晨赶回家。
    “明天你再回去吧,门钥匙我放客厅了”
    刚刚洗了个澡,正准备穿衣服的余嘉树对躺在床上生气装睡的吴蒨叮嘱了一句。
    “回头…”
    顿了顿,余嘉树继续说道:“你看看江城,有没有喜欢的房子,我帮你买一套,如果…江城没有,杭城或者京城也可以,反正你也要签约华策”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
    吴蒨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也不管走光的身子,一脸羞愤的看向余嘉树。
    “我知道!”
    余嘉树转身看向吴蒨,一脸认真的说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给你买房,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家的,上次分手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所亏欠,正好现在一起给你补上”
    “我不用你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吴蒨恼了余嘉树一眼,而后重新躺下,身子背著余嘉树。
    “你自愿那是你的想法,我觉得我欠你的,这是我的想法,这並不衝突!”
    余嘉树俯身揉了揉吴蒨的头髮。
    “你最好还是接受,接受了咱们还是能来往的朋友,不接受,那咱们以后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说著,余嘉树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臥室。
    “我走了,回见吧!”
    隨著“吱”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吴蒨翻身坐了起来,对著门口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想跟我扯平,我偏不如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