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教授皱眉，看著桌面上的青椒肉丝沉吟了几秒钟后说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確实是要找什么。”
“但是最终没有找到？”
周主任拿著筷子满脸疑惑地点了点头：“当然有这个可能。”
“但是他们究竟要找什么呢？”
“档案室？我的实验室？”
“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想不明白！”
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而云教授看起来就没那么纠结了，表情温和地说道：
“想不明白就不想，配合调查就好。”
“让那边的专业人士去想吧！”
周主任点了点头，细嚼慢咽地开始吃饭，吃了片刻之后他又嘆了口气说道：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这都什么事儿啊？一个好消息也没有！”
正在盛稀饭的云教授扭头好奇道：“还发生了什么？”
“王振义你还记得吗？”
听到周主任的声音，端著碗走过来的云教授不假思索说道：
“当然了，你今年招到那个研究生嘛！”
“他怎么了？”
“不念了。”周主任没好气地说道。
这下云教授直接无语笑了，笑著坐下说道：
“怎么就不念了？”
“给你打电话了？”
周主任似乎已经不想吃了，放下筷子嘆气说道：
“不是，去学校蹲我了，当面说的。”
“说他爸爸严重心梗住院了，家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条件不好得挣钱，所以不能继续读书了。”
“我说我理解，还送了他一些书。”
“噢！那可真可惜了。”云教授恍然大悟。
“按照你说的，他確实是个有韧劲儿、能吃苦、有潜力的好孩子。”
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云教授笑著继续说道：
“別想那么多啦。”
“想想好的，没有了他，今年你就没有研究生了，不是更省事儿了吗？”
“之前你老念叨说想歇一歇，这回好了。”
周主任没说话，端起碗开始喝稀饭。
半个小时后。
收拾停当的夫妻二人总算是躺在了床上，就在周主任面无表情、看起来心情不佳地准备熄灯时，云教授突然喊停道：
“等等，之前让你琢磨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
“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听到老婆这么说，周主任摘下眼镜反问道：
“我就不明白，这都什么年代了。”
“为什么老美搞大口径强穿甲的通用步枪，我们就一定也要搞呢？”
“你们领导脑子有泡！”
最后，周主任恶狠狠地如此说道。
“我说老周。”
“你这样说你的老师真的好吗？”
“就不怕我告状？”
“告就告，我还能怕他老头？”对於自己爱人的威胁，周主任似乎並不在意，甚至直言不讳地说道：
“就算是当著他的面我也这么说。”
“搞这种毫无意义的项目，除了浪费国帑有什么意义？”
听到周主任这么说，云教授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就是一个选项而已。”
“又没说最后一定要怎么样。”
“技术储备、验证，咱们过去不是一直都是这么一套吗？”
“退一万步来说，总得知己知彼吧？”
“米国人有，我们也有，没错啊？”
“大错特错！”原本已经躺著的周主任直接靠著床头坐了起来。
“难道米国人搞朱姆沃尔特，我们也要搞吗？”
“他们已经验证过了方向是错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还要投入？”
“如果真要测试，难道有关部门搞不到一支xm7步枪？我不相信！”
看著坐起来的周主任，云教授笑道：
“好，那你说说，怎么老美的xm7步枪方向就是错的。”
“还有，为什么你这么牴触这个东西？”
“一起说说吧！”
在自己爱人的目光注视下，周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老美搞这个，是因为m4已经落伍。”
“而我们的191很先进！”
“再说了，他们搞这个是为了增加单兵穿甲能力，说白了最终的假想敌是拥有大量单兵防弹装备的我们！”
“但问题在哪？在战场上，穿甲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一个相对论。”
“我们的班排装备中已经有大量的穿甲装备了，精確射手步枪、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榴弹发射器、火箭筒，步兵穿多少防弹衣能扛得住？”
“甚至还有无人机。”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在单兵武器上增加强度。”
“不合算！”
说到这里，周主任略微停顿了一下，竖起手指头列举道：
“只要隨便算算就知道。”
“一支xm7步枪，採购成本比m4高出了七八倍。”
“虽然老美说要全陆军替换，但最终大概率只能装备少量精英和特种部队。”
“而且重量增加了三分之一，弹夹缩小了三分之一，再加上携带的弹药，单兵负重直接拉爆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老美陆军都是骡子是马，我们的战士都是人！”
“你让战士扛这么大的负重，能行吗？”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为了增加那一点点的穿甲效果，而且部队里已经有可以弥补的装备了。”
“你觉得这个帐能算得过来吗？”
面对周教授的解释，最后云教授似乎服了软。
“行，我知道你说的对！”
“但没办法，领导已经决定了，我们这些干活儿的只能执行不是？”
“你不帮帮我，谁帮我呢？”
“嗯？老周，给个面子。”
昏黄的灯光下，周主任看著半个身子歪过来的爱人，表情凝固了一秒钟，然后说道：
“给面子？”
“给！”
“真给啊？”
“真给！”
“行！”最后周主任看著似乎兴奋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扭头看著旁边躺著的云教授不假思索地说道：
“如果项目是我负责，钱管够，不管过程，只要结果，让我敞开了干。”
“我就搞一支用apfsds的步枪。”
听到这里，云教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
“老周你大晚上的和我开玩笑呢？”
“嘿，我给你说，我还真不是在说笑。”周主任真的认真了起来。
看到自己爱人认真的表情，云教授好奇笑道：
“好啊，那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让我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