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猛!』
看著镇岳被木魁母一树枝给打飞,罗修心中不禁感慨道。
这木魁母只是略微出手,就能造成这样的伤害,完全不是受伤的三阶狸力可以比较的。
还好此前將木魁母的假身给破掉,要是让其接近自己所在的大本营……他这里的建筑或许只有壁垒木楼能安然无恙。
“刀锋,支援!”
罗修道。
將对將,兵对兵,此刻也该刀锋出手了!
嗡!
巡界仪传送发动,刀锋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了几十米外。
罗修特意將它传送到木魁母身后,方位便是以树干上那张树皮人脸为参照,精准落在背面。
刀锋刚落地,便持刀疾杀向木魁母。
想趁木魁母后方空虚,先给它来上两刀。
哗!
可就在这时,与那张树皮脸对应的后方树干上,竟也缓缓浮现出一张面孔,目光森冷地看著刀锋。
数根枝椏瞬间绷直,如长枪般暴刺而出。
同时木魁母巨大的树冠簌簌震动,几头木魁精从枝叶间跌落,手持木藤、枯木製作而成的武器,与枝椏一同合围杀向刀锋!
嗤!
面对这些木魁精杂兵,刀锋直接催动刀意。
无形锋芒在空气中绽放,不过瞬息,几头木魁精便被劈成两半。
而那几根枝椏在刀意的斩击下,竟发出金铁撞击之声,火星四溅,別看外表是木质,硬度竟丝毫不逊玄铁!
『嗯?』
另一边,木魁母正一边挡开烦人的箭矢,一边配合诡花轿围攻镇岳,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实力显然不弱。
当即,它背后那张面孔愈发凝实,五官渐渐清晰,而正面那张脸则变得模糊,所挥舞的枝椏不復之前那般有杀伤力,让镇岳稍微缓了口气。
“是你杀的木甲它们?”
木魁母操纵著更多的树枝攻向刀锋。
它见刀锋实力如此强劲,將木甲它们的死归咎於刀锋身上,却不知歪打正著了。
刀锋挥刀格挡,对木魁母的质问置若罔闻。
没有罗修指令,它从不开口,一心斩落逼近的树枝,一步步朝著木魁母的主干逼近。
“我在问你话,你耳朵聋吗?”
一根远比先前粗壮、堪称主干的巨枝冲天而起,隨即带著崩山之力笔直砸向刀锋
刀锋没有选择硬接,身形一纵,一个后空翻,乾脆利落地躲开这一击。
刀锋依旧没有开口,躲开攻击的瞬间,身形化作道道残影,穿梭在树枝间隙中,直扑树干。
刀锋的每一次现身都会斩断一根树枝,称得上是神出鬼没。
在升到三级之后,它有能力连续施展『瞬影斩』,因此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艹!”
又一次被忽视,木魁母暴怒起来,发动更为密集的攻势!
而这时,木魁母眼神一凝,它察觉到在诡花轿那边的战场,有一支对它能產生威胁的箭矢激射而来。
木魁母不敢怠慢,立刻分出部分枝椏,想像之前那样,直接將这些箭矢给拦截!
噗!
结果这支箭矢直接穿透枝椏,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去势不减,狠狠钉在树干之上。
火焰瞬间蔓延,木魁母身上多处燃起熊熊烈火。
『怎么回事?』
剧烈灼痛感席捲全身,木魁母又惊又怒。
先前的箭矢明明伤不到它,为何这一支看似一样的箭矢,威力天差地別?
它一边招架刀锋,一边从树干表面渗出大量青色汁液,覆盖在灼烧伤口上,勉强扑灭火焰。
可更多箭矢接踵而至,威力虽不如上一支箭矢强劲,但依旧对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它身上,不断有地方冒出火焰,它只能不断抽取青色汁液灭火,否则自己迟早会被彻底引燃。
木魁母循著这些射来的箭矢望去,终於看清远处土墙之上,那座刻著赤红火纹、塔顶燃烧火焰的箭塔。
『不行,必须摧毁掉这座箭塔!』
木魁母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根枝条迅速延伸至诡花轿旁,枝头上也长出一张面孔,对诡花轿道:“別和这个毛脸傢伙纠缠,去摧毁那边的箭塔!”
诡花轿本来一直压制著镇岳,但听到木魁母这么说,立刻捨弃对手,朝著箭塔方向飞速飘去。
『被发现了么!』
罗修暗道。
刚刚那记能破掉木魁母防御的箭矢正是他暗藏已久的双倍伤害箭矢,然后他隨即调动主箭塔发动攻击,木魁母立刻显露颓势!
当他看到诡花轿一记衝撞將镇岳震飞数米后,迅速朝著他这边飘来,便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破坏这座拥有三级【锐射】词条的炎爆箭塔!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
罗修的目光放在了镇岳上。
本来在木魁母和诡花轿的双重围攻下,镇岳的耐久掉的飞快,早已触发被动『岳体』。
因此才能和木魁母和诡花轿周旋了这么久。
而诡花轿刚刚那一撞已经让镇岳的耐久掉到了10以下。
这意味著镇岳的速度將得到质的提升!
眼看诡花轿即將衝到箭塔前,轿內无数黑髮疯狂刺出,欲要直接摧毁箭塔。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挡在塔前,双手一合,两面盾牌融为一体,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硬生生拦下漫天黑髮。
诡花轿中的新娘诡只觉可笑。
镇岳防御虽强,可先前被它一击撞飞数米,这次还想挡住?
滚一边去吧!
带著这股怒意,黑髮狠狠砸在镇岳的合盾之上。
下一瞬,诡新娘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防御力,仿佛撞在了一座巍峨山岳上!
面对黑髮狂攻,镇岳纹丝不动,稳稳守在炎爆箭塔前。
之所以和刚刚不一样,一是因为它使用技能『合盾壁垒』,进入了固守姿態,防御力得到增强。
二则是被动『岳体』持续生效,两者防御力叠加在一起,就算是木魁母的攻击,镇岳也能正面接下两招。
如此一来,罗修便能將加持三级【锐射】的箭矢全部攻向木魁母,不必浪费在拦截诡花轿上。
木魁母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前有刀锋近身缠斗,后有箭塔火力压制,渐渐疲態尽显,如今可用的枝椏仅剩寥寥数十根。
其余的都被毁去。
“土君助我!!”
绝境之下,木魁母怒吼。
树干张开一道裂缝,一尊手捧经书的稚童土像飞出。
嗡!
稚童双目迸出猩红光芒,瞬间笼罩周遭数十丈范围。
罗修看到这猩红光芒,心臟悸动,他感觉头顶有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死亡的警铃在脑海疯狂炸响。
他不假思索地將背后的狸力盾给取下,顶在了头上,然后……借著余光,他看到了一只黄土凝成的小手出现他的头顶,朝下轻轻一按。
咔!
咔咔!
狸力盾瞬间布满道道裂痕,宛如蛛网。
罗修只觉得身子一重,直接被压倒在地上,五臟六腑受此巨力震盪,让他极为难受,好似全身散架一般。
所幸一击之后,黄土小手消失。
对於如此出乎意料的情况,罗修心中骇然。
而比他还要骇然的声音在阴雾中响彻。
“为什么?为什么土君不对你动手?!”
木魁母看著刀锋完好无损,一脸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