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心中满是报仇雪恨的念头,可终究是年轻气盛
又常年在绿林廝混,性子本就粗獷好色,听闻有这般绝色佳人,难免心动。
周奎见他动了心思,心中暗自得意,连忙说道:
“萧帮主,俺岂敢骗你?你若是不信,今夜探客栈时,亲自瞧一眼便知!那小丫头片子,定能让你满意!”
他故意拋出这话,便是想让萧烈心动,若是萧烈也盯上了黛玉,今夜的行动,定然会更加积极
而他,也能趁机浑水摸鱼,若是能抢到黛玉,哪怕得不到赏金,也赚了!
萧烈眼底的好奇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沉声道:
“好!俺今夜便亲自去瞧瞧!若是真如你所说,那这小丫头片子,便归俺了!”
周奎心中窃喜,连忙说道:“好说好说!萧帮主先瞧,剩下的,再给俺留著!”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走出破庙,带著十个精锐,乔装成客商,朝著城里的祥云客栈而去,脚步急切,眼底满是贪婪与算计。
萧烈站在破庙门口,望著周奎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淫邪与狠戾
既能报仇杀了水溶,又能得到这般绝色佳人,还能拿到赏金,这般美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吴七与郑三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有多言
他们早已习惯了周奎的好色与萧烈的鲁莽,只要能拿到赏金,其余的事,与他们无关。
夜色愈发浓重,寒风呼啸著穿过破庙,篝火渐渐微弱,映著萧烈狰狞的脸。
一场针对水溶的探查,已然悄然开始,而祥云客栈內,水溶正熄灭烛火,静坐在黑暗之中,嘴角噙著淡笑,静待这场暗夜杀机的开幕。
城外营地,灯火稀疏,东厂与锦衣卫的营帐分列两侧,虽同属护驾之列,却透著涇渭分明的疏离。
姜喜斜倚在营帐內的太师椅上,指尖捏著一方素色锦帕
慢悠悠地擦拭著手指,动作阴柔,语气却带著几分试探的锋芒:
“哦?杂家倒听说,这保定府地面上,藏著一伙盗贼帮派,闹得颇凶,莫非陆指挥使竟不清楚?”
陆柄明身著緋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立在营帐中央,周身散发著冷硬的气场。
听闻姜喜的话,他眉头微蹙,沉声道:
“自然清楚。方才,我锦衣卫麾下已擒获一人,乃是周家寨(黑风寨)的绿林嘍囉,正是衝著王爷而来。”
姜喜停下擦手的动作,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翘起兰花指,语气带著几分不容错辨的暗示:
“那陆指挥使,打算如何处置?咱家也不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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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对这位北静王小王爷,可是颇有些不满意呢。陆指挥使,你说,这事该如何办才好?”
这话字字诛心,明著是询问,实则是逼陆柄明表態,逼他站在皇后这边,默许绿林帮派对水溶下手。
陆柄明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说实话,他对水溶確实有几分不满
身为宗室亲王,南下办差竟事事纵容女子,太过儿女情长,失了亲王威仪。
可除此之外,他不得不承认,水溶聪慧有谋,行事沉稳,並非那般昏庸无能之辈。
更何况,楚王殿下从未有过吩咐,让他对水溶下手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只知奉旨护驾,不愿轻易掺和后宫与宗室的纷爭。
片刻的沉默后,陆柄明全然无视了姜喜的暗示
抬手握住绣春刀的刀柄,转身便往营帐外走,脚步声沉重,没有半句回应,摆明了不愿与姜喜同流合污。
姜喜见自己被这般无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並未生气,反倒低低笑了起来
指尖轻轻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对著帐外扬声道:
“怎么样,都听见了吧?孙老鬼,进来。”
帐帘被轻轻掀开,孙老鬼佝僂著身子,一脸諂媚地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姜喜脚下
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乾净的锦布,小心翼翼地擦著姜喜的靴面,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乾爹,儿子在呢,方才您和陆指挥使的话,儿子都听见了。”
“听见了?”
姜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孙老鬼的头顶,语气阴柔却带著命令的意味
“那你说说,你明白了什么?”
孙老鬼连忙停下擦鞋的动作,抬头望著姜喜,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乾爹,儿子明白!
“您是说,保定府城內,东厂不会出手保护那北静王,任凭咱们动手;
“可一旦出了保定府,兵分两路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机会了,不能再妄想动他,对吧?”
“还算你有点脑子。”
姜喜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皇后娘娘的意思,你也清楚,能在保定府內除了他,便是最好。
“东厂这边,不会拦著你们,甚至可以帮你们牵制一下锦衣卫的人手。
“但记住,干得好了,皇后娘娘自有重赏;
“可若是废物一个,被那小王爷反杀,或是坏了娘娘的大事,那就別怪乾爹我无情,卸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儿子记住了!”
孙老鬼连忙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儿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乾爹的期望,定要取了那北静王的狗命!”
他心中暗自窃喜
有东厂撑腰,还能牵制锦衣卫,这下,杀水溶便多了几分胜算,双份赏金也唾手可得。
可他也清楚,姜喜向来心狠手辣,若是失败,自己定然没有好下场。
“嗯,下去吧。”姜喜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起来,“抓紧时间安排,別耽误了大事。”
“是是是,儿子这就下去!”
孙老鬼连忙起身,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营帐,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走出东厂的营帐,夜风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孙老鬼正想快步赶往城里,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緋色身影立在月色之下,手持绣春刀,寒光闪烁,正是陆柄明。
此时的陆柄明,正借著皎洁的月色练刀,绣春刀在他手中舞动
刀风凌厉,划破夜空,发出“呼呼”的声响,周身的气场冷冽而强大,连月色都似被这刀气所慑,显得愈发清冷。
孙老鬼嚇得浑身一僵,连忙屏住呼吸,缩了缩脖子,打算趁著陆柄明练刀出神,小心翼翼地从侧面绕过去
不敢有半分惊动
他可是清楚,陆柄明的武功极高,性子又冷硬,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道凌厉的刀风骤然袭来,绣春刀精准地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刀锋冰冷,贴著皮肤,稍有不慎,便会割破喉咙,鲜血喷涌。
“大、大人!饶命啊!”
孙老鬼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刀锋往旁边偏了偏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
“大人,小人孙仓,就是个普通的江湖混混,不敢冒犯大人,求大人饶命!”
他故意报上自己的本名,想装作不认识陆柄明,妄图矇混过关。
“抬起头来。”
陆柄明收了刀势,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著孙老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装。
孙老鬼浑身发抖,不敢违抗,缓缓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恐惧与諂媚,不敢与陆柄明对视。
“你就是孙老鬼。”